談談古典音樂的媒介（一）

■楊贏

最近，蝦米音樂發布公告，在2 月5 日正式停止服務，此事引起了音樂愛好者們的廣泛關注和懷念。

今天的人們，欣賞音樂的方式可謂百花齊放，各有不同。懷舊的人還在聽黑膠、磁帶，主流的是CD，但是新生代已經開始使用流媒體欣賞音樂，壓根就不接觸實體的音樂媒介。但依然還有很多人迷戀現場，有機會就去聽音樂會。這個時代，各種技術手段和欣賞方式在極大程度上滿足了各式各樣的人們的欣賞取向。今天，我們就來大致談談欣賞古典音樂的各種媒介。

其實，在現代技術出現之前，欣賞音樂的方式大致只有兩種：觀看別人演奏和自己演奏。樂器倒還好，交響樂無論如何是只能聽現場了。早期的交響樂編制并不固定，最終是在貝多芬的手上正式確定，在浪漫派手上逐漸完善的。但我們今天不是介紹交響樂，暫且掠過不提。在現代技術出現前，人們欣賞音樂的媒介雖然有限，但是就已經出現多元化的傾向：街頭拐角、小酒館、家庭聚會、沙龍表演、現場演奏、沙龍，一直到劇院，總有一款適合你。早期的圓舞曲就是從小酒館走向世界的；肖邦和李斯特最早也是從沙龍打響了自己的名聲；當然每到晚間，市民階層盛裝奔赴劇院欣賞歌劇或者交響演出，也是城市的一種流行的生活方式。

但是以上不論何種方式，都離不開人工的支持，需要特定的場域，因而算不上方便。于是，八音盒應運而生。人類使用機械自動演奏音樂的歷史很久，在14 世紀就有人給教堂的排鐘裝上發條，使其能夠發出美妙的聲音。1796 年，瑞士人安托·法布爾開發了圓筒型八音盒。這是一種可以便攜的音樂盒，利用圓筒裝置和調好旋律的金屬梳齒通過金屬片彈撥來演奏音樂。從此，便攜式的音樂盒便風靡全世界，一直到現代都備受歡迎。我們可以在許多電影和電視劇里看到各種各樣的音樂盒，里面的旋律雖然簡單，但總可以立即打動我們。

八音盒雖然精巧，但是在早期制造工藝比較復雜，大多在貴族間流行，并未真正普及。19 世紀末，一種八音盒家族的新成員問世，迅速成為市民階層流行的欣賞音樂媒介，那就是自動鋼琴。自動鋼琴的原理很簡單，演奏家事先用打孔紙卷把曲目演奏打孔，用足踏風箱鼓風，風通過紙卷緩緩轉動的紙卷上的孔位，驅動機械連動相應的“木手指”擊琴鍵奏出音樂。這種方式可以讓沒有任何音樂基礎的人在家中欣賞到真正的鋼琴樂曲。自動鋼琴曾經非常流行，德彪西、拉赫馬尼諾夫、馬勒等音樂家都曾經錄制過這種自動鋼琴的紙卷，自動鋼琴曾經在兩年間賣出過50 萬臺，直到20 世紀留聲機和無線電興起，它才逐漸被淘汰。

音樂是人類偉大智慧的創造，而欣賞音樂的方式也一直在跟隨著音樂的發展而進步。在進入電氣時代之前，人類受限于技術條件，欣賞音樂的方式不盡如人意。但是人類依然憑借自身的智慧，利用機械手段，拓展了欣賞音樂的媒介和方式，使得音樂脫離了小眾的欣賞群體，走入越來越廣大的群體，讓更多的人可以體會到音樂的神奇和美妙。至于進入電氣時代后，音樂的欣賞媒介發展更是日以千里，音樂更加成為了無階層、地域、年齡差別，全人類共同喜愛的精神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