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宏
這是一篇遲到三十幾年的小散文。
1988年的一個秋日黃昏,讀初一的我躑躅于空無一人的鄉街。涼涼的風從街頭吹來,一番纏綿后,緩緩朝街尾而去。本打算偷望一眼寄居此街的同班女生阿梅,結果街上空無一人,我眼里只有無盡秋色。失望之際,我意外瞥見寬闊的二球懸鈴木落葉像地上的舞蝶,經秋風一吹,或駐,或飛,“沙沙沙”“嘩嘩嘩”地吟唱出綿綿秋意,把整條街唱得異常寂靜。任風吹著跑的落葉,把少年的孤獨渲染得淋漓盡致。
落葉,不期而然地遇見,驀然闖入少年的心,與我糾纏不清,綿延數十年。這些年來,我一直很想將這一落寞的少時景付諸筆端。然而,我在公開發表了幾百萬字作品后,依然感到無從落筆。
何故?只因意盈盈如水,找不到一個容器安放。
古人云:“意在筆先,文向思后。”寫作最重要的是立意,即確立主題或者思想。這是“牛鼻子”,牽著它,才好寫文章。
一個少年因為探訪自己頗有好感的女同學而不得,所見落葉如蝶翻飛、如鳥鳴唱,該如何立意?能用什么樣的思想與之配對?我一直茫然。找不到主旨來引領,注定成不了文,一拖三十幾年,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個靈感打破了這一僵局。去年秋天的一天,我獨自漫步在校園,一片葉子飄飄忽忽落下,打在我的臉上。那輕輕的觸碰,讓滿腹心事的我瞬間有了一種釋放。手執這片葉子,往事如風,撲面而來,“且將殘葉賦心事”幾個字,幽幽地浮在我的腦際。
我終于找到了一個安放的容器,它叫“心事”。由此引領,將我和女兒在孩提時代遭遇的殘葉舊事、不掃落葉的新時尚,以及在我心頭壓了幾十年的素材庫存等遺散在生活里的“珍珠”,一一穿起,便成了上面這篇小文的初稿。
所謂寫作,就是找到一根合適的絲線,把遺落在光陰里的“珍珠”穿起來的過程。面對初稿,我通讀了幾遍,發現文章立意只停留在“心事”上。縱使心事的層次感分明——有少年心事、青年心事、成年心事,以及社會對落葉返璞歸真的心事,但細細品味,仍覺未免淺薄。
要如何讓立意深刻?我通過引用作家阿來的話來達到目的。意深而言不盡,給讀者思考,可起到余韻不絕的作用。
立意要深,言語要淺,作文的效果才好。
初中同學寫作文,要做到立意深刻,最關鍵的在于思考。主旨確立后,通過選材、組材進行有機布局;行文到最后,就得扣題了,要思考什么話更能打動人,更讓人印象深刻。
智慧使文章深刻。一般來說,名人名言更有說服力,更具思想深度。這就要求平時閱讀的時候有所積累,并儲存在大腦里。等寫作文的時候,就可以信手拈來。這是其一。立意深刻的第二大法寶就是寫出人類普遍的感悟,借由“共情”,讓讀者產生共鳴,這樣自然就可以達到效果。所以說,情感是增加文章深度的天然材料。
抵達深刻的方法不外乎兩種:情和智。這是我透過一片落葉引大家一起窺探的寫作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