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雅雯,魏敬周
(重慶文理學院經濟管理學院,重慶市,402160)
通訊作者:魏敬周,男,1988年生,河南汝南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為農業經濟管理。E-mail: 870826499@qq.com
棉花流通企業的生存和發展,必須依靠自身的改革調整,通過理順體制,創新經營,使之成為能適應市場經濟的企業[1];在實際經營過程中,棉花經營是大資金運作,對于棉花加工經營企業來說,只有降低棉花綜合成本,才能掌握棉花經營的主動權,最終使企業進入生產和經營的良性循環[2];并且資金、人才、技術、管理是棉花加工企業生存的四大問題,其中,技術與管理需要人才的支撐,人才短缺是制約企業發展的“瓶頸”因素和關鍵環節[3]。在規避風險方面,一些學者[4]認為期貨市場存在的意義為企業提供了一個管理價格風險的平臺,使企業能夠通過套保,規避價格風險,實現穩定經營的目標,并提出棉花加工企業需要充利用期貨來把握市場脈搏,轉移經營風險。
關于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具體技術標準解讀、皮棉清理等方面,并側重于工程技術。國家對棉花加工企業的基本技術條件進行了詳細規定,新疆棉花加工企業則需按照相關規定進行棉花加工[5],以保障棉花品質。隨著技術條件的進步,物聯網技術也逐漸被研究和應用在棉花物流體系中,以提高其信息化共享程度[6]。在棉花品質方面,使用漸進法推動棉花產量和纖維品質的協同改良具有明顯效果,對棉花品種的培育存在積極的推動作用[7];而新疆棉花種植過程中則存在較為突出的品種雜亂現象[8];因此,需要對棉花品種改進制定針對性措施,而棉花檢驗方法改革就是其中一種,可以通過與國際接軌,制定嚴格的檢驗標準體系推動棉花品質的提高[9];除此之外,對于機采棉品質的提高,研究認為需要做好分離、排雜、祛濕等前期工作之后,再進入軋花流程[10];而在初加工環節,影響比較大的3個工序分別是軋花、籽清2、鋸齒皮清1,其中軋花工序占到整個加工中棉纖維內在品質損傷的40%以上[11];加工完成后,現階段多數棉花加工企業普遍使用人工拉運面包的方式將生產線上的成包皮棉運送到指定位置,隨著技術進步,這種方式已經無法適用生產線自動化的要求,如果能夠將激光定位技術應用于棉包之上,能夠有效提升棉花加工企業生產效率[12];除此之外,還需要做好棉花加工企業的管理,及時應用新型技術,提高市場競爭能力[13]。相比于國內軋花技術的滯后,發達國家的軋花技術自動化程度較高,在軋花工藝參數優化方面,部分學者通過構建軋花優化模型,優化軋花工藝[14];并通過對軋花機的鋸齒滾筒轉速進行研究,分析加工效率的提升[15]。
以往的研究較少將棉花加工企業作為獨立而重要的產業環節進行分析,較少對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影響因素的研究。現有的目標價格補貼機制下,棉花加工企業直接面對市場風險,為有效應對市場風險,棉花加工企業在技術和政策等方面努力尋求支持,其中技術改進是成為了棉花加工企業突破困境的重要手段。結合實際調研過程來看,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能否幫助棉花加工企業改善經營狀況已經成為市場的關注焦點。在預期機采棉大面積普及的情況下,本文對棉花加工企業以是否具備機采棉加工能力為基礎,以實現機采籽棉和手采籽棉加工品質優化提升為目的的技改意愿進行深入分析,從多個維度探析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影響因素,對我國棉花加工企業走出經營困境具有理論意義,對推進棉花加工企業進行技術改進具有實踐意義。
研究所用數據分為兩個部分:2013—2016年數據源自于對新疆408家棉花加工企業進行的調研,由于填寫不規范、不完整等原因導致部分數據存在缺失;2016—2020年度數據為中國纖維質量檢測中心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發展改革委員會公布的宏觀數據。調研內容涉及廣泛,在研究初期進行了大范圍調研,后期通過電話回訪的方式進行了小范圍的調研,但后期調研數據并不系統,因此無法使用在實證模型中。在取樣過程中,對大部分棉花種植區域均選取一定的調研樣本,共選取棉花加工企業408家,其中:阿克蘇地區104份、和田地區20份、巴州地區37份、博州地區17份、昌吉州地區54份、喀什地區61份、克拉瑪依市7份、克州地區19份、塔城地區64份、吐魯番地區10份、伊犁州地區15份、烏魯木齊市1份。
為了對我國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進行深入分析,本文以新疆為例,選取具有代表性的408家棉花加工企業作為分析對象。從表1中可以看出,調研的408家棉花加工企業經營總收入、運營總成本、經營總利潤均值呈現出明顯的下降趨勢。新疆2015—2016年棉花加工企業經營總收入占2013—2014年的51.43%,運營總成本占比為52.75%,下降幅度均接近50%,而經營總利潤更是由正轉負,表明2015—2016年新疆多數棉花加工企業處于虧損狀態,充分說明棉花目標價格試點工作開展以后,棉花市場行情低落、皮棉市場價格下跌、皮棉銷售困難、棉花加工產能過剩等一系列因素導致新疆棉花加工企業經營規模及經營利潤迅速下降。
從表2可以看出,2016—2017年則成為了棉花生產和加工環節的轉折點,經歷了上一年度棉花市場價格的大幅下跌,2016年棉花供需形式轉變,全年價格呈現持續攀升,棉花加工企業收益得到明顯改善,也是棉花加工企業利潤由負轉正的重要時間節點,進入2017—2018年度,中國棉花市場價格運行比較平穩,棉花加工企業所承受的市場風險迅速下降。2018—2019年度,由于貿易摩擦、紡織產業不景氣等多種因素,棉花市場不穩定性增強,棉花價格波動劇烈,價格進入下跌趨勢,這種下跌趨勢延續至今,使得棉花加工企業面臨的市場風險迅速增加。以上發展過程,既是新疆面臨的市場環境,也是全國棉花加工企業面臨的困境,進入2019—2020年度,棉花加工企業面臨的市場風險進一步加大,貿易摩擦、紡織產業低迷、疫情風險等多種不穩定形勢的疊加為棉花加工企業經營帶來大量不確定因素。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本文所指的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含義主要為:以具備機采棉加工能力為基礎,并實現機采籽棉和手采籽棉加工品質的優化提升”。

表1 2013—2016年新疆棉花加工企業經營情況表Tab. 1 Operation of cotton processing enterprises in Xinjiang from 2013 to 2016

表2 2016年—2020年新疆棉花加工企業經營情況表Tab. 2 Operation of cotton processing enterprises in Xinjiang from 2016—2020
在調研的408家棉花加工企業中,選擇“有技術改進意愿”的有366家,占比89.7%,選擇“無技術改進意愿”的有42家,占比10.3%,由此可以看出,新疆棉花加工企業具有技術改進意愿的企業較多,與典型調研過程中得到的結果相一致。從統計數據來看,至少擁有一條機采棉加工線的企業共106家,占比26%;至少擁有一條手采棉加工線的棉花加工企業共373家,占比高達91.4%;這主要由現階段新疆多數植棉農戶以手采棉種植為主的現狀所決定,也就決定了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具有較大提升空間。樣本的基本情況如表3所示。

表3 調查樣本的基本情況Tab. 3 Basic information of survey sample
棉花加工企業是否愿意進行技術改進,取決于其經營過程中的預期收益與機會成本之間的比較:當技術改進之后的預期收益大于機會成本時,棉花加工企業就會進行技術改進,否則就不愿意。一般情況下,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的機會成本由不進行技改或退出棉花加工環節從事其它經營收入構成。假設棉花加工企業符合“理性經紀人”假設,追求收益最大化,可以設定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函數表達式

TM)+(1-p)Ni(1-TN)]e-δit}dt-Ci
(1)
式中:Yi——棉花加工企業預期技術改進后的期望收入;
TY——棉花加工企業所繳納稅收的稅率;
p——棉花加工企業退出棉花加工環節的概率;
Mi——棉花加工企業退出棉花加工環節進行其他投資所獲得的收入;
TM——棉花加工企業退出棉花加工環節進行其他投資所繳納稅收的稅率;
Ni——棉花加工企業不進行技改所能獲得的收入;
TN——不進行技改的棉花加工企業所繳納的稅收;
δi——棉花加工企業收入的現金折扣率;
Ci——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的成本。
因此,從理論上說,Hi>0,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進;否則,棉花加工企業不會選擇技術改進或退出棉花加工環節。由于棉花加工企業的技術改進成本較高,因此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之后的逆轉難度較大,也就是說棉花加工企業進行技術改進之后再回到不進行技術改進的時期會形成巨額資金成本,但是棉花加工企業可以在任何一個時間點選擇退出棉花加工環節。也就是說,棉花加工企業可以在某個時點上根據利益最大化原則來決定是否進行棉花技術改進,即在任何時候棉花加工企業都可以通過比較棉花加工技改的期望收益與機會成本決定是否進行棉花加工技改。因而,其函數形式可以轉化
Hi=Yi(1-TY)-[pMi(1-TM)+(1-p)
Ni(1-TN)]-Ci
(2)
無論棉花加工企業是否進行技改,新疆棉花加工企業從事籽棉收購和加工是免稅的,棉花加工企業退出棉花加工環節從事其他投資活動的稅率無法確定,即式(2)可以簡化
Hi=Yi-[pMi(1-TM)+(1-p)Ni]-Ci
(3)
如果Hi>0,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進;否則,棉花加工企業不會選擇技術改進或退出棉花加工環節。從式(3)中可以看出,棉花加工企業的技術改進意愿取決于預期技改后的期望收入、退出棉花加工環節后的收入及稅率、不技改的收入、技改成本等因素。如果更進一步分析,可以發現這些因素與棉花加工企業的自身經營狀況、盈利與否、是否具備自主技術改進能力、技改面臨的困難、技改預期等因素密切相關。
由于構建模型的被解釋變量為棉花加工企業的技改意愿,結果有“有技改意愿”和“無技改意愿”兩種情況,為二元選擇變量,因此,本文采用二元logistic模型進行分析。其模型形式
(4)
式中:γi——第i個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的概率;
xj——第j個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的自變量。
模型中影響因素選取的具體變量、主要統計量如表4所示。

表4 模型解釋變量選擇及處理說明Tab. 4 Model interpretation variable selection and processing instructions

(續表)
利用spss19.0軟件對408個棉花加工企業數據樣本運用逐步向后回歸方法擬合二元logistic模型,結果見表5和表6。在處理過程中,首先將所有可能以及問卷中涉及到的對因變量有影響自變量均引入模型進行顯著性檢驗(結果見模型一)。

表5 新疆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影響因素的二元logistic模型估計結果(1)Tab. 5 Binary logistic model estimation result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echnological transformation willingness of

表6 新疆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影響因素的二元logistic模型估計結果(2)Tab. 6 Binary logistic model estimation result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echnological transformation willingness of
根據檢驗結果,將Wald檢驗值最小的那個變量剔除后再重新擬合回歸方程,直到所保留的自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都通過顯著性檢驗為止(結果見模型二),由于棉花加工企業“主動更新設備”為多項,因此,該項中在最后一步保留了一個不顯著的結果。其中,模型一、二、三中以“主動更新設備”中的最后一項“視市場行情而定”為參照項,模型四、五、六以“主動更新設備”中的第一項“愿意”為參照項。在不放入技改政策扶持相關因素和技改預期相關因素的情況下,在模型二、四中放入棉花技改困難進行分析;而模型五、六則是模型按模型一、四中按wald值逐步向后回歸的計量結果。
3.2.1 棉花加工企業基本經營狀況的影響
1) 員工數量、籽棉收購期用工數量是否增加、軋花環節是否外包、是否擁有鑒定設備均不是影響新疆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重要因素。從模型結果中來看,以上幾個因素在模型一至六中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在實際調研過程中發現,新疆棉花加工企業的籽棉加工呈現出明顯的季節性,除了極少數棉花加工企業的加工場地在非籽棉收購加工期間進行對外短租和農資銷售以外(408家棉花加工企業中共6家,占比1.47%),絕大多數新疆棉花加工企業在非籽棉加工期間是處于閑置狀態(408家棉花加工企業中處于閑置狀態的為402家),這種情況導致新疆棉花加工企業用工需求具有較強的周期性和隨機性,因此,員工數量和籽棉收購期用工數量是否會增加對新疆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的影響可以忽略。由于新疆存在較多包廠生產皮棉的經營者,因此,軋花廠外包使出租人風險大幅降低,承租人則承擔較大市場風險,在這種情況下,承租人沒有意愿更不會主動進行棉花加工環節的技術升級。對于具有資格認定的棉花加工企業來說,擁有鑒定籽棉品級的相關設備是必要條件,鑒定設備的主要作用是確定品級、衣分、馬克隆值、纖維強度等技術指標,與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并沒有實質性關聯。
2) 生產線總數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重要因素。生產線數量代表著棉花加工企業的加工規模,且其在模型三和模型六中的發生比均為2.817,說明生產線總數增加一個單位,會使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進的意愿提高181.7%,表明生產線數量的增多能夠提高棉花加工企業的技術改進意愿。棉花加工企業生產線數目的增加會使棉花加工企業承擔更多的風險,相對而言,也能獲得更高的收益,因此,在對技改預期較高的情況下,擁有較多生產線的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將會增強。再則,生產線總數較多意味著棉花加工企業經營能力較強,技改空間較大,抵御市場風險的能力也相對較強,對這樣的棉花加工企業而言,進行技術改進帶來的收益預期相對較強,愿意進行技術改進的意愿相應提高。
3) 棉花加工品種是否為機采棉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重要因素。在模型一至六中均通過1%顯著性水平檢驗且相關系數為負,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加工品種為機采棉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進的意愿僅為加工品種為手采棉的0.103倍。相對于機采棉而言,加工品種為手采棉的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更強。因為以加工機采棉為主的棉花加工企業由于本身已經具備機采棉加工能力,并擁有相對領先的加工能力,這類企業自身優勢較大,其技術改進主要體現在提升皮棉加工品級以及相關配套設備的升級上,因此,在本文限定技改意愿框架下,其進行技術改進的意愿較低。
4) 是否盈利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重要因素。該指標的設定是以近年的平均盈利金額為依據,平均盈利水平大于0的為盈利,小于0的為虧損,但是從模型一至模型六中可以看出,其檢驗結果均顯著,但是其相關系數為負,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盈利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造的意愿僅為虧損棉花加工企業的0.693倍。平均盈利水平的增加會降低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這一結果超出了筆者的預期。結合實際調研過程,并結合新疆具體的實際情況,在同一地區棉花加工企業籽棉加工技術水平非常接近的情況下,導致企業盈虧的主要原因在于其經營策略的差別,其中影響較大的為棉花加工企業售棉困難和皮棉價格持續下跌。在技術水平接近的情況下,持續盈利的企業會更加注重企業本身的銷售渠道,且持續盈利會降低棉花加工企業的風險意識,在機采棉沒有進一步普及的情況下,這部分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并不強烈,而持續盈利為負的企業則迫切尋求盈利空間,在預期新疆棉花種植為推廣機采棉的情況下,這部分企業的技術改進意愿相對較強。
3.2.2 主動更新設備的影響
這道題目共有三個選項,無論是以第一項作為參照水平,還是以最后一項作為參照水平,得出的結果都表明:“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對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有顯著影響。模型一至三是以該題目中的最后一項作為參照水平,模型四至六是以該題目中的第一項作為參照水平,模型一至六中“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均通過1%顯著性水平檢驗且相關系數為負,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模型三中的結果顯示,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造的意愿是“視市場行情而定”企業的0.04倍;模型六中的結果顯示,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的棉花加工企業進行技術改造的意愿是“愿意主動更新設備”企業的0.05倍。從實際數據來看,雖然只有5.9%的棉花加工企業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但是視市場行情而定更新設備的棉花加工企業占比高達54.4%,在皮棉市場行情持續惡化的情況下,視市場行情而定的企業轉變為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的棉花加工企業將會成為大概率事件,而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將會對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形成較為明顯的負向作用。
3.2.3 技改困難的影響
在實際模型運算過程中,將所有變量全部進入的模型一和四,以及按wald值向后剔除原則構建的模型三和六中,該部分的三個因素均不顯著,為了對該部分的三個因素進行分析,在保持棉花加工企業基本經營狀況、更新設備部分因素不變的情況下,逐步代入技改困難、技改政策扶持以及技改預期部分的相關因素,并以此形成模型二和五。
1) 庫存對資金占用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重要因素。在模型二和五中通過5%顯著性水平檢驗且其相關系數為正,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棉花庫存對資金占用為“高”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造的意愿是棉花庫存對資金占用為“低”企業的3.45倍。與庫存對資金占用較低的企業相比,庫存對資金占用較高的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相對較高。在實際調研過程中發現,由于棉花銷售緩慢,企業現金流基本轉化為棉花庫存,庫存對資金占用較高的企業占樣本總體的74.8%,這部分企業希望通過技改提升未來的棉花加工品級,在提高品質的基礎上順利實現皮棉銷售,縮短銷售周期,降低銷售成本,進而實現資金的順利回籠。
2) 缺少專業技術人員和無法顯著改善經營現狀并不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重要因素。從實際調研過程來看,專業技術人員對棉花加工企業的技術改進并不會產生較大影響,專業技術人員較多體現在設備養護、突發技術問題的解決等問題上。從數據中發現,有50.2%的棉花加工企業認為技改無法顯著改善經營現狀,但有49.8%的棉花加工企業認為通過技術改進可以顯著改善經營現狀,因此,棉花加工企業對通過棉花技改顯著改善經營現狀存在較大的不確定性,并且棉花加工企業經營現狀的改善與棉花市場環境的改善息息相關。
3.2.4 技改政策扶持的影響
1) 非常依賴財政補貼資金不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的重要因素。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需要一定的扶持性政策,但達不到非常依賴政策補貼資金的程度,棉花加工企業經營過程中的資金來源主要是農業發展銀行的貸款,在整個經營過程中很少有專門扶持棉花加工企業經營的專項財政資金(出疆運費補貼除外),即使有部分地區對棉花加工企業技改進行支持,但支持力度也較小,因此,是否非常依賴財政補貼資金并不能對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形成實質性影響。
2) 具備自主技改能力對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有較大影響。從模型一、三、四、六中均通過1%顯著性水平檢驗且其相關系數為負,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具備自主技術改進能力的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愿意進行技術改進的意愿為“不具備自主技術改進能力”企業的0.276倍。具備自主技術改進能力企業的改進意愿較低,這一結果出乎筆者預期。從實際數據來看,可以自主進行技術改進的棉花加工企業僅占4.9%,不具備自主技術改進能力的棉花加工企業占比高達95.1%,在市場不確定性較大的情況下,自主進行技術改進所承擔的成本和市場風險遠高于其他棉花加工企業,因此,在現有市場環境惡化的情況下,這部分棉花加工企業即使能夠進行自主技術改進,也不會輕易進行技術改進,其技術改進意愿將會降低。再則,如果具備自主技改能力的企業完成技術改進后,不具備自主技改能力的棉花加工企業在技改過程中能夠得到政策扶持,那么對于具備自主技改能力的棉花加工企業機會成本將會增加,進而降低其技改意愿。
3) 需要相關扶持性政策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的重要因素。模型一、三、四、六中均通過1%顯著性水平檢驗且其相關系數為正,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若存在相關扶持性政策,愿意進行技術改造的棉花加工企業是不愿意的11.38倍。相關扶持性政策能夠明顯提高棉花加工企業的技術改進意愿。從實際數據來看,皮棉加工環節是受相關政策影響較多的環節,多數企業希望能夠通過扶持性政策降低自身面臨的市場風險,減輕企業的資金投入壓力。
3.2.5 技改預期的影響
技改預期提升皮棉品質和技改預期提升加工能力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的重要因素。模型一、三、四、六中均通過1%顯著性水平檢驗且其相關系數為正,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技改預期為棉提升皮棉品質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造的意愿為預期“無法提升皮棉品質”企業的3.72倍;對于是否能夠提高棉花加工能力,認為“是”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進的意愿是“否”企業的4.45倍。技改預期為提升皮棉品質和加工能力的棉花加工企業,將會提高企業的技改意愿。從實際經營過程也能發現,皮棉品質和籽棉加工能力的提高能夠對棉花加工企業的經營能力產生直接影響,并能夠擴大棉花加工企業的銷售渠道,原因在于用棉企業對皮棉品質的要求越來越高,因此,預期技改能夠提高加工能力、提升皮棉品質均會提高棉花加工企業的技術改進意愿。
技改預期提升企業綜合盈利能力是影響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的重要因素。在模型三和六中通過了10%顯著性水平檢驗且其相關系數為正,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條件下,預期技術改造能夠提升企業綜合盈利能力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改的意愿是預期技術改造無法提升企業綜合盈利能力企業的2.956倍。相比于技改預期不是提升綜合盈利能力的企業,技改預期為提升企業綜合盈利能力的棉花加工企業的技改意愿較高。在實際數據中,73.3%的棉花加工企業技改預期為提升綜合盈利能力,26.7%的棉花加工企業技改預期并不是提高棉花加工企業的綜合盈利能力。在實際調研中也發現,在皮棉市場環境整體低落的情況下,預期提升綜合盈利能力對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有較大的提升。
通過以上實證分析,可以看出,在負向影響中,是否盈利、是否具備自主技改能力、棉花加工品種是否為機采棉三個變量中選擇“是”的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分別是“否”的0.693倍、0.276倍、0.103倍;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不愿意主動更新設備”的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是“視市場行情而定”企業的0.04倍、是“愿意主動更新設備”企業的0.05倍。在正向影響中,是否需要相關扶持性政策、是否預期提高加工能力、是否預期提升皮棉品質三個變量中選擇“是”的棉花加工企業技改意愿分別是“否”的11.38倍、4.45倍、3.72倍;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棉花庫存對資金占用為“高”的棉花加工企業愿意進行技術改造的意愿是棉花庫存對資金占用為“低”企業的3.45倍;對于生產線總數變量來說,每增加一個單位,會使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意愿提高181.7%。
綜上所述,棉花加工企業進行技改往往是企業在加工、市場或資金方面受到了較大影響后進行的,具有較強的被動性;而對技改困難和技改政策扶持的預期具有明顯傾向性,多數棉花加工企業對技改困難的認知過于側重庫存資金占比,對政策扶持方面的預期過于側重于降低技改成本;在技改的預期成效方面,則發現其現有盈利能力并不是推動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的關鍵因素,而預期盈利能力才是推動和促進棉花加工企業技術改進的決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