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珊鴻
(中共泉州市委黨校 經濟和管理教研室,福建 泉州 362000)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深入推進,經濟結構不斷優化,數字經濟等新興產業蓬勃發展,高鐵、公路、橋梁、港口、機場等基礎設施建設快速推進[1]。 同時指出,加快建設制造強國,加快發展先進制造業,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在中高端消費、創新引領、綠色低碳、共享經濟、現代供應鏈、人力資本服務等領域培育新增長點、形成新動能[1]。2020年福建省政府工作報告指出,深化數字福建建設,高標準辦好第三屆數字中國建設峰會,高起點建設國家數字經濟創新發展試驗區,實施區塊鏈技術創新和產業培育專項行動,加快5G商用步伐,促進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和經濟社會融合發展,力爭數字經濟規模超2萬億元[2]。在數字產業、先進制造、新能源新材料、特色現代農業、時尚消費、康養文旅體育等領域,培育壯大新的主導產業,打造更多千億級、萬億級產業集群[2]。2020年泉州市政府工作報告提出,加快數字經濟發展[3]。
推動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發展,已成為中央及省市 “十四五”時期提升產業核心競爭力、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泉州市是全國重要的制造業基地,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應是泉州市推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融合發展的主攻方向和關鍵突破口,這也是破解泉州市制造業轉型升級之困的重要途徑。
國內外學者對數字經濟的研究日益增多。有學者或機構對數字經濟的內涵進行研究, Don[4]指出,數字經濟泛指互聯網技術出現之后所出現的各種新型經濟關系;Erik等[5]認為,數字經濟是信息的數字化及相應的 ICT 基礎設施;Bo[6]認為,數字經濟更強調新活動和新產品; Georgiadis等[7]把數字經濟看做是所有涉及到與信息通信技術有關的經濟和社會活動。美國商務部數字經濟咨詢委員會提出一個用于測試數字經濟的框架,從數字化程度、數字化的效果和影響、數字化對經濟指標的影響、監控新的數字活動領域進行測試[8]。
國內對數字經濟的研究雖然較晚,但由于中國數字經濟發展較快,尤其是數字經濟藍皮書《全球數字經濟競爭力發展報告》正式出版后,中國數字經濟研究呈現一定的高度及深度。2016年G20杭州峰會提出,數字經濟是以使用數字化的知識和信息作為關鍵生產要素、以現代信息網絡作為重要載體、以信息通信技術的有效使用作為效率提升和經濟結構優化的重要推動力的一系列經濟活動[9]。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將數字經濟分為數字經濟基礎和數字經濟融合兩部分,認為數字經濟由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組成[10]。目前此兩種定義方式在國內較為通用。
有學者從發展測度研究數字經濟,前瞻產業研究院從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角度提出數字經濟“四化”框架[11];阿里研究院指出,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可通過數字基礎設施、數字消費者、數字產業生態、數字公共服務、數字科研五大因素來衡量[12]。還有學者從國家戰略層面研究數字經濟,如逄健等[13]闡述了美國、日本和澳大利亞等出臺的國家數字經濟戰略,提出我國應制定相應戰略;莊怡藍等[14]提出要實現“一帶一路”建設中數字經濟的騰飛;周蓉蓉[15]基于我國數字經濟發展現狀和國外發展戰略提出了我國數字經濟具體發展路徑。
有些學者從宏觀層面對數字經濟和制造業的關系進行研究。李國杰等[16]認為要促進數字經濟與制造業融合發展;趙西三[17]認為數字經濟可以破解創新鏈瓶頸、提升制造鏈質量、優化供應鏈效率、拓展服務鏈空間,破解制造業轉型升級中的痛點;張于喆[18]認為我國產業結構向中高端邁進,需要以數字經濟為驅動,以制造業數字化改造為切入點;賴紅波[19]認為,要推動工業設計、互聯網和傳統制造業的融合創新,實現制造業高質量發展。也有部分學者進行了實證研究,如周蓉[20]從數字經濟研究福州制造業轉型升級問題;沈運紅等[21]等運用改進后的熵值法,探索數字經濟水平三類因素對傳統制造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影響。
綜上所述,國內從數字經濟視角對制造業的研究大多是從宏觀層面,對以地市為單位的區域性研究不多,目前尚無學者從數字經濟視角對泉州市制造業進行研究。
數字經濟和泉州市制造業高質量發展高度相關。
一方面,數字經濟能夠促進制造業轉型升級。數字經濟是融合性經濟,數據是其關鍵生產要素,具有快捷性、邊際效益遞增等優勢, 能夠促進工業領域實現研發、生產、營銷、售后等產業鏈全流程數字化, 進一步提升制造業生產效率、促進管理精細化、實現多元化增殖,以達到優化資源配置、調整產業結構的目的。同時,數字經濟還能推動制造業向高效、節能、低碳的方向發展。
另一方面,數字經濟能夠催生制造業創新模式。發展數字經濟有助于要素供需、生產者和消費者之間的精準對接,打破不符合發展需求的生產模式,為制造業發展提供新的生產模式,比如智能制造、協同制造、個性制造等新業態新模式。特別是,隨著云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發展,借助數字技術助推制造業發展新模式,應成為泉州市制造業發展的方向。泉州市制造業雖然還處在 “微笑曲線”中間區域,但是制造業發展快、體量大、占比高,能為數字經濟提供創新資源和巨大市場。因此,數字經濟和制造業的融合發展不僅是泉州市產業轉型升級的迫切需要,更是推進經濟健康持續發展的必要選擇。
泉州市產業基礎好,制造業體量大,擁有工業企業11萬多家、上市企業104家,中國馳名商標159件[22]。2019年全市第二產業增加值5 855.27億元,增長8.3%,工業增加值5 167.98億元,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高達59.0%,其中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4 501.41億元,增長8.6 %[23]。近幾年,泉州市傳統、重化、高新產業“三塊板塊”成形成勢,2019年規模以上工業產值分別為12 247.2億元、5 115.67億元、3 510.42億元,占規模以上工業總產值比重分別為58%、25%、17%[23]。
泉州市傳統優勢產業規模在全國處于領先地位。截至2019年底,泉州市已形成紡織服裝、鞋業、石油化工、機械裝備、電子信息、建材家居、食品飲料、工藝制品、紙業印刷九大產業集群。
1.融合舉措
(1)深入開展工業化和信息化融合
從泉州市工業和信息化局了解到,泉州市鼓勵企業推進先進制造技術與信息技術的深度融合,大力推動“兩化”融合管理體系貫標。90%以上的制造業企業實現“觸網”,共培育市級“兩化”融合示范項目5個、平臺1個,累計318家企業通過“兩化”融合管理體系貫標。積極引導企業“上云上平臺”,支持中小企業將業務模塊向云端遷移,通過按需付費、以租代買、服務租賃等模式,解決企業信息化成本遞增、信息化能力不足等問題。泉州市已培育云服務商10家,“上云上平臺” 企業2 500多家。
(2)大力推進智能制造業
泉州市通過實施“數控一代”示范工程,發揮九牧廚衛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恒安集團有限公司、福建百宏紡織化纖實業有限公司等國家級、省級智能制造示范企業(項目)引領作用,推動制造業向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方向發展。泉州市被列入國家智能制造新模式與標準化項目和試點示范項目有11個,列入省級智能制造示范企業和樣板工廠67家。2018—2020年,泉州市2 300多家企業共投資2 000多億元,進行“機器換工”改造,應用推廣工業機器人超1萬臺,培育數字化車間112個,推廣應用數字化生產線922條,企業減少用工近20%、效率提高50%。紡織鞋服、建材家居行業的全員勞動生產率分別提升58%和76%。
(3)實施工業互聯網示范工程
一是推動行業級工業互聯網平臺發展。重點打造“鞋創云”“泛家居”和“愛陶瓷”等工業互聯網行業平臺,加強上下游產業資源優勢互補,形成比較完整的配套供給;二是促進企業級工業互聯網平臺建設。鼓勵龍頭企業建設工業互聯網平臺,促進產品研發、生產制造、檢驗驗證、經營管理、市場營銷等環節無縫銜接和綜合集成,實現全流程信息共享和業務協同,現已入選省級工業互聯網示范標桿企業6家;三是加快5G創新應用。推動龍頭企業與電信運營企業開展5G試點應用,打造應用場景,促進紡織鞋服、建材家居、機械裝備等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如九牧永春智慧制造產業園,項目實施后運營成本降低21%,人均產值提升35%,研發周期縮短32%,一次性合格率提升5%,能耗降低5%。
2.成效
(1)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不斷夯實
在福建省,泉州市率先建成光網城市,是接入網光纖化速度最快的地級市。從泉州市數字辦了解到,截至2020年6月,泉州市光纜線路總長度達到308 161 km,互聯網出口帶寬達8 TB,移動基站總數達到63 598個,其中NB-IOT(窄帶物聯網)基站數達到4 619個,4G基站數達到43 133個。泉州市成功入選全國首批50個5G商用城市,截至2020年底,累計建成5G基站超過10 000個,推動落地5G創新應用案例超過50個。
(2)數字經濟發展呈現良好態勢
2019年泉州市數字經濟指數綜合評分超過80分,位列福建省第三。泉州市緊抓“產業數字化”轉型和“數字產業化”培育,2019年數字經濟總體規模超過3 800億元,占福建省數字經濟規模23%,增速位居福建省第二,數字經濟規模占GDP比重超過39%。其中,數字產業化規模超過590億元,增速超過21%;產業數字化規模超過3 200億元,增速超過22%。泉州市數字經濟規模位居前三名的城市分別為晉江市(1 100億元)、南安市(520億元)和石獅市(430億元)[24]。
(3)政策支持體系逐步完善
近年來,泉州市以創建國家數字經濟創新發展實驗區為契機,依據以5G、云計算、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數字技術創新及國家政策,先后出臺了《關于進一步推動智能制造推進智能裝備和“數控一代”產品應用快速發展的實施意見》《關于加快泉州市數字經濟發展七條措施的通知》《數字泉州建設三年行動方案(2019—2021)》《加快平臺經濟發展的工作分工和工作要求》等文件。泉州市不斷推動傳統制造業改造升級、新興產業成長,形成數字經濟與傳統產業融合創新、傳統產業和新興產業協同發展的新格局,支撐數字經濟發展的整體框架體系和良好的營商環境已基本形成。
2019年泉州市產業數字化部分占比超過80%,產業數字化規模是數字產業化規模的5.52倍[24]。根據泉州市數字辦發布的《泉州市數字經濟規模測算研究報告(2019)》,鯉城區、泉州經濟技術開發區、豐澤區和洛江區由于擁有較先進的信息基礎設施和數字經濟產業園,產業數字化規模和數字產業化規模比值均小于2.2。德化縣、安溪縣、石獅市、臺商投資區等縣市區發展相對均衡,比值為2.5~4.5。泉港區、南安市、惠安縣數字產業發展相對薄弱,比值分別是19.8、20.2和29.3,均超過泉州市平均水平的三倍,這三個地方數字經濟發展更加依賴傳統產業與數字技術的融合發展[24]。因此,泉州市各縣市區的產業數字化和數字產業化發展存在明顯差異。
從研發投入來看,2019年泉州市 R&D(研發經費)占GDP比重只有1.22%,低于全省平均水平(1.78%), 也低于全國平均水平(2.23%),并且遠低于福州、廈門、南通、東莞等城市(見表1)。

表1 2019年部分城市R&D(研發經費)占GDP比重
從科研平臺來看,雖然引進了一批科研院所、創新平臺,但是數字技術產出不多、水平不高,難以跟上企業創新水平,很難支撐制造業高質量發展。從企業自身來看,泉州市工業企業創新引領能力較弱,缺乏原創性數字技術,關鍵裝備、核心技術仍以引進為主,企業創新主體地位尚未真正建立,超過一半以上企業沒有設置專門研發機構,不少企業缺少相對穩定的研發團隊和持續的研發投入。
泉州市傳統產業人才數字素養較低,高層次數字技術研發人才、高技能人才等緊缺。經調查,在人才培養方面,泉州市本土培養的數字化人才匱乏;在人才引進方面,泉州市相關高層次人才有1萬多人,但是引進人才比例偏小,部分數字人才是由福建省晉華集成電路有限公司、泉州三安半導體科技有限公司等企業引進,同時出現不少人才向福州、廈門流動的現象,且周邊發達省市對存量高端人才存在著“虹吸效應”,導致泉州市引進人才及留住人才較難。伴隨著數字經濟的不斷發展,政府和企業對既懂數字技術又懂業務知識的復合型人才的需求劇增,專業人才的緊缺問題將進一步凸顯。
部分制造業企業對數字化轉型的理解和把握不全面、不深入,特別是一些中小企業把數字化轉型當成大企業的事情,不愿意轉型;或者只顧眼前利益,對數字化不愿付出成本;或者對制造業數字化轉型的認識停留在生產環節、銷售環節的自動化。雖然泉州市傳統制造業企業“觸網”率較高,但是數字化應用大部分局限于生產、銷售環節等,而未能應用到研發設計、產品服務等價值創造方面。信息技術對產品附加值的提升效應不顯著,制造業和數字經濟的融合創新速度較緩慢。
雖然泉州市出臺了一系列數字經濟扶持政策,但是與福建省其他城市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其政策整體集聚效應和發揮帶動作用不強。例如,2018年福州出臺《關于加快工業數字經濟創新發展的實施方案》,針對工業數字經濟產業基礎、工業企業數字化升級、工業新生態等方面制定了詳細的政策,有效地推動福州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工業數字經濟創新發展。雖然泉州市以制造業立市,截至目前,尚未出臺專門針對工業數字經濟的政策。
泉州市要堅持問題導向,以服務實體經濟作為“本分”,持續加快數字“新基建”,深入推進數字經濟和制造業的融合發展,培育數字經濟發展的新引擎。
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先行,是保障數字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的必要條件,以數字化為核心的新型數字基礎設施,能促進制造業技術改造和設備更新。一要推進5G、大數據、云計算等基礎設施建設和普及,提供超高速網絡服務,豐富數字傳輸渠道,完善數字化、智能化運營;二要加大工業互聯網基礎設施建設力度,進一步促進新一代信息技術與紡織鞋服、建材、機械裝備等產業的深度融合,深入推進兩化融合,發展智能制造、個性化制造、服務型制造;三要鼓勵企業把工業信息、工業數據等向云平臺轉移,引導優勢工業企業發展云平臺,推動企業開展云平臺互聯互通改造,提高要素資源配置效率。
數字技術是數字經濟和制造業融合發展的基礎,更是產業結構升級的驅動力。泉州市應提高核心技術創新能力,推動制造業在數字技術的帶動下不斷優化升級。一是加強對數字技術的基礎研究,積極培育建設一批相關的特色學科和專業,創新數字技術基礎理論水平;二是加大企業創新支持力度,切實推動產學研深度合作,提高企業數字技術的研發能力;三是積極促進合作交流,引進科研創新平臺,有效促進數字技術和創新生產要素的結合,并將科技成果轉化成生產力,加快實現新舊動力轉換和高效率發展;四是加強數字技術在工業互聯網、工業設計、智能制造等領域的應用,提高傳統產業的技術創新和突破。
數字經濟與制造業的融合發展,既需要掌握數字技術和數字經濟的專家和專業人才,又需要跨部門和跨產業的復合型人才。一要大力引進高層次人才,尤其是工業技術、數字技術、智能制造等方面的人才,為泉州市制造業轉型升級提供人才支撐;二要深化政企合作、校企合作,鼓勵有條件的高校根據社會經濟發展需要,并結合自身辦學能力,培養一批既熟悉傳統業務又了解互聯網模式和技術的復合型人才;三要引導支持企業加強員工在職培訓,特別是加強數字技能方面的在職培訓,同時建立激勵機制以提高勞動者的數字化素養;四要發揮行業協會、培訓機構等作用,促進數字技術人才培育。
企業通過數字化轉型能夠提高產品附加值,進一步拓展產業鏈、價值鏈。從理論上來說,有利于促進傳統企業向“微笑曲線”兩端拓展和中端提升。一是傳統企業應該重新審視自身發展模式,摒棄落后發展觀念,積極引進數字經濟核心技術,有序推進制造業的數字化改造;二是實現生產、銷售、研發設計、產品服務等環節的數字化,提升數字技術在產業鏈條的滲透性以及對產品附加值的提升效應;三是積極發揮紡織鞋業、建材家居等行業龍頭企業的輻射帶動和示范作用,引導中小企業進行數字化改造升級;四是加強數字創新空間、產業園區等建設,推進重點領域智能產品創新。
制定政策既要順應數字技術的不斷發展,又要滿足傳統產業對智能化轉型升級的迫切需求,同時深化數字經濟領域產業的融合。一是加強省市區各級政策宣傳,促進泉州市數字經濟整體水平的提升;二是統籌研究制定相關政策及配套措施,全力推動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出臺關于加快泉州市工業數字經濟發展的細化政策,引導各級財政資金加大對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投入,加強對數字經濟領域重大平臺、重大項目及試點示范的支持;三是積極落實數字經濟領域的相關惠企政策,確保落地見效。同時,還需加強制造業數字化轉型的要素配置和發展保障。
良好的營商環境是數字經濟發展的強勁推動力,對數字經濟的長遠發展起到重要作用。一是推行電子政務,提高辦事效率,為制造企業數字化營造良好的政務環境,如晉江市在政企互動上,推行 “不叫不到、隨叫隨到、服務周到、說到做到”四到做法,扮演“引路人”“推車手”“服務員”三種角色;二是積極培育產業數字化平臺,如搭建技術創新交流公共服務平臺,鼓勵大企業和中小企業互聯互通;三是大力推進眾創空間、孵化園等數字經濟載體的建設,優化提升泉州軟件園、數字福建(安溪)產業園等數字經濟產業集聚區;四是營造公平透明的市場規則和法制化營商環境,充分發揮泉州市國家知識產權運營服務體系建設重點城市及國家級知識產權保護中心的優勢,激發企業創新活動,促進制造業數字化更好地發展;五是完善數據治理體系,維護網絡和數據安全。
總之,泉州市制造業有天然的優勢,應該強化數字經濟和制造業的融合發展,進一步促進制造業轉型升級,更好地助推“五個泉州”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