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學課堂”，品味散文之美

趙愛珍 李勤

摘要：“問學課堂”與《四季之美》相遇，以“問”導入，感知“動”“靜”之美;以“問”啟思，體會獨到選材之美;以“問”總結(jié)，涵泳獨特結(jié)構(gòu)之美。“問學課堂”中滲透的聚焦主問題、提供“問”的支架、搭建問題鏈的做法，讓學生在發(fā)現(xiàn)美、沉浸美、升華美的過程中，學會思考，夯實欣賞“美”的能力。

關(guān)鍵詞：問學課堂;《四季之美》;主問題;提問支架;問題鏈

《四季之美》是統(tǒng)編小學語文教材五年級上冊第七單元的一篇課文。本單元的語文要素是：初步體會課文中的靜態(tài)描寫和動態(tài)描寫，學習描寫景物的變化。《四季之美》是日本作家清少納言所寫的一篇散文，篇幅短小，結(jié)構(gòu)齊整，語言優(yōu)美。作者細膩敏感的性格，使得文章意象疊生，體現(xiàn)了一個民族、一個時代獨有的文化與審美，具有言有盡而“意”無窮的特質(zhì)。如何在課堂中依托“問學”，引領(lǐng)學生品味浸潤在字里行間的美？本文教學與評析如下：

一、教學實錄

（一）以“問”導入，感知“動”“靜”之美

師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莫將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同學們，今天這節(jié)課，讓我們跟隨日本作家清少納言去感受四季之美。（板書課題：四季之美）通過上節(jié)課的學習，大家已經(jīng)知道，在清少納言的眼里，四季之美分別是——

生春天最美是黎明，夏天最美是夜晚，秋天最美是黃昏，冬天最美是早晨。

師作者重點選取了哪些事物來勾勒四季之美呢？

生春天選取了“天空”“彩云”。

生夏天選取了“螢火蟲”。

生秋天選取了“歸鴉”“大雁”“風聲”“蟲鳴”。

生冬天選取了“落雪”“炭火”。

師（出示問題）同學們在問學單上提出了很多問題，老師選了幾個。請?zhí)釂柕耐瑢W讀自己的問題。

生為什么課文所寫的景不多，卻能營造出“美”的氛圍？

生春天最好寫，但是春天卻寫得最短，為什么？

師是呀！為什么課文所寫的景不多，卻能營造出“美”的氛圍？這個問題大多數(shù)同學都提到了。看來，作者所寫的為數(shù)不多的景，值得我們好好玩味。（出示句子及自讀要求：輕聲讀課文，邊讀邊想象畫面，體會作者筆下春天的獨特韻味）我們先走進清少納言筆下的春天。

（學生自讀。）

師清少納言筆下春天的獨特韻味體現(xiàn)在哪里？

生透過“魚肚白”“紅紫紅紫”等詞，我能想象到天空的顏色很美。

師你能通過朗讀把這種色彩美表現(xiàn)出來嗎？

（學生讀。）

師（出示句子并對比：①東方一點兒一點兒出現(xiàn)魚肚色的天空，有微微的紅暈，有紅紫紅紫的彩云;②東方一點兒一點兒泛著魚肚色的天空，染上微微的紅暈，飄著紅紫紅紫的彩云）請大家讀讀這兩個句子，看看有什么不同之處？

生動詞有差別。第一句中用的動詞是“出現(xiàn)”和兩個“有”，第二句中用的動詞是“泛著”“染上”“飄著”。我感覺第一句中的動詞有些很呆板，第二句中的是動態(tài)的，比較生動。

生“出現(xiàn)”是一下子有的，“泛著”寫出了天空是一點一點變成魚肚色的;“飄著”讓我想象到彩云在一塊畫布或一片河面上自由自在地飄著。

師你能讀出天空的變化過程嗎？

（學生有感情地朗讀。）

師通過你的朗讀，老師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害羞的小姑娘，臉上染上微微的紅暈。（播放關(guān)于春天黎明的視頻，范讀描寫春天的片段）請大家有感情地齊讀。

（學生齊讀。）

師能借助視頻試著背一背嗎？

（學生看視頻背誦。）

師（板書：動靜相生的寫法）同學們，我們剛剛通過朗讀體會、詞句品味、想象思考，發(fā)現(xiàn)作者只是寫到了逐漸泛白的天空和流動的云，卻于寥寥數(shù)筆間，將動靜相生、瑰麗輕柔的春的黎明，形象生動地展現(xiàn)在了我們面前。文字不必多，只要選材、用詞精準，效果同樣好。下面請大家用剛學到的方法，輕聲讀描寫其他三個季節(jié)的文字，邊讀邊想象畫面，體會作者筆下的四季在一靜一動間的獨特韻味。

（學生自讀學習。）

師誰來與我們分享？

生我最喜歡夏夜。螢火蟲與蒙蒙細雨形成對比，即使是朦朧的雨夜，也有螢火蟲在飛行。有一種朦朧的美。

師你讀得也著實迷人。那作者為我們描寫了幾種月夜？

生三種。明亮的月夜、漆黑的暗夜、蒙蒙細雨的夜晚。

師你覺得最迷人的是哪種？

生我覺得最迷人的是漆黑的暗夜：站在窗口向外看，感覺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大海，這時，無數(shù)的螢火蟲在這海面上飛行，真是宛如仙境。

生在我心中最迷人的是下著蒙蒙細雨的夜晚：夏天的夜晚，下著蒙蒙細雨，讓我感覺到一絲憂傷，可是當我看到一個個似有似無的小光點，心中的一扇大門就仿佛被打開了，仔細看，原來是一只、兩只、三只、四只的螢火蟲，此刻，我的憂傷全被它們帶走了。

師你簡直就是清少納言。

（PPT分別出示動態(tài)描寫、靜態(tài)描寫夏夜的句子，師生合作朗讀，一人讀靜態(tài)描寫的句子，一人讀動態(tài)描寫的句子。）

師繼續(xù)分享。作者筆下的秋天為我們呈現(xiàn)了幾個畫面？

生三個。一是點點歸鴉急急匆匆朝窠里飛去，二是大雁成群結(jié)隊在天空飛行，三是夜幕下的風聲蟲鳴。

師這幾個畫面，你覺得哪里最有味道？

生我覺得大雁這一句最有味道。讀了這句，我仿佛看到了成群結(jié)隊的大雁一會兒排成一字形，一會兒排成人字形，快樂地飛翔著。

生我最喜歡描寫風聲蟲鳴的這一句。它讓我油然而生一種鄉(xiāng)下人家寧靜安逸的感覺。

師在秋天的黃昏里你聽過這樣的風聲蟲鳴嗎？（播放音頻）一起來聽聽。

生我好像聽到風兒、蟲兒在靜靜的夜幕下說著悄悄話。

生我感覺第一句很有味道。烏鴉急急匆匆朝窠里飛去是想趕回去給孩子喂食，這一幕好溫馨。

師靜謐的黃昏，眼里所見是空中飛翔的烏鴉、大雁，耳中所聽是動聽的風聲、吟唱的蟲鳴，怎不叫人心曠神怡？一起讀讀描寫秋天的句子。

（學生朗讀，教師指導。）

師有沒有同學覺得清少納言筆下的冬天也很有味道？

生是的。手捧著暖和的火盆穿過走廊的一幕，讓我感受到了作者對冬天的偏愛。

生溫暖的火盆和寒冷的冬天是很般配的，有了火盆就覺得溫暖了，心情也就舒暢了。

師作者用了一個詞來說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生閑逸。

師在我們學過的課文中，你體會過這種閑逸的心情嗎？

生《白鷺》一課中，黃昏時，湖邊的楊柳下有幾只白鷺好像在望哨，真的很愜意，是一種閑逸。

生我想到了《鄉(xiāng)下人家》。黃昏時分，鄉(xiāng)下人家在院子里吃晚飯，很閑逸。

生看《桂花雨》一課中桂花紛紛落下的場景很閑逸。

師你們的體會的確讓我感受到了不同場景下的閑逸。是啊！閑逸是王維筆下的“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也是張志和筆下的“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你們生活中有這樣閑逸的時刻嗎？

生拿一本書，在太陽下，一邊曬太陽，一邊讀書，心情很閑逸。

生在公園里，坐著小船，觀賞著風景，感覺很閑逸。

師就帶著這樣的閑逸心情來讀課文。合作朗讀，一人讀靜態(tài)描寫的句子，一人讀描寫冬天的句子。

[設(shè)計意圖：本文篇幅短小，是教材第一次以單元編排的方式，強調(diào)培養(yǎng)學生的文學品鑒能力，所見沒有晦澀難懂之處。由此，學習興趣和動機可從學生的問題中窺見。結(jié)合單元語文要素，結(jié)合學生提問，本環(huán)節(jié)需要引導學生在豐富閱讀經(jīng)驗的基礎(chǔ)上，初步體會課文的靜態(tài)描寫和動態(tài)描寫，感知作者在描寫景物變化方面的獨到之處。教師帶領(lǐng)學生共同感受作者筆下的春天，先引導他們品味關(guān)鍵詞語，體悟以寥寥數(shù)語精準再現(xiàn)場景的寫法;再借助音樂、視頻吸引學生入情入境，朗讀體會景物描寫中滲透的動靜變化;然后由扶到放，讓學生用同樣的方法品賞其他三個季節(jié)，在自讀自悟、感情誦讀、想象畫面、勾勒描摹中體會動與靜的完美結(jié)合，以及景色獨特的韻味。]

（二）以“問”啟思，體會獨到選材之美

師作者在動、靜之間為我們描繪了四季的不同景致，字里行間躍動著獨特的韻味。那么，除此以外，文章的獨特韻味還體現(xiàn)在哪里呢？（出示問題：文中說“成群結(jié)隊的大雁”，作者為什么寫大雁？為什么說“比翼而飛”叫人感動？）有同學在問學單中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一起來研究研究。我們一般寫秋天會寫什么？

生我們一般會寫落葉、菊花。

生會寫楓葉、銀杏林。

師那作者怎么就寫了大雁？還用“比翼而飛”來形容？

生清少納言可能會覺得每個人寫秋天都是常見的那幾種事物，有些呆板。

生我覺得“比翼而飛”就是指大雁翅膀搭著翅膀一起向南飛，準備過冬。如果有天敵來攻擊其中一只大雁，它們會一起幫助它。這是一種獨特的情感，這種情感讓人感動。

師互幫互助的情感的確讓人感動。

生大雁團結(jié)在一起不離不棄，把弱小的大雁護在中間，從不拋棄任何一個弱小的伙伴，它們團結(jié)互助的精神讓人感動。

師因為你們的提問，大家對作者筆下的文字又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至于哪種理解更接近清少納言的初衷不是最重要的，但細細品味文中的語言文字，想想作者為什么寫這個，為什么這樣寫，我們就更能體悟出文章的獨特韻味。下面請同學們默讀課文，看看還有沒有新的問題產(chǎn)生。

生我想知道作者為什么要寫歸鴉？

生我覺得風聲蟲鳴非常普通，為什么清少納言說這叫人“心曠神怡”？

生作者為什么不寫明亮的月夜？

生作者寫冬天為什么不寫早晨或?qū)懴卵獙懟鹋瑁?/p>

師大家?guī)е约河X得最值得研究的一個問題再次走進文本，聚焦相關(guān)段落。看看能否得到答案？

（學生自讀課文，一邊讀一邊思考。）

生我想作者之所以不寫月夜，是因為正如作者所說“明亮的月夜固然美”——這是大家公認的、熟知的美，就不去贅述了。

生我補充一下，我覺得作者之所以寫暗夜和雨夜，是因為螢火蟲與其動靜結(jié)合，形成了一幅唯美的畫面。

生不管是寫歸鴉還是寫風聲蟲鳴，都是我們寫某個季節(jié)時不會想到的事物，這些素材都比較新鮮獨特。

生我覺得清少納言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作家，她選擇了一些大家不太容易關(guān)注到的事物和細節(jié)，為我們呈現(xiàn)了不一樣的四季。

師（板書：選材）你們真是清少納言的知音！是的，清少納言筆下四季的獨特之處還體現(xiàn)在選材的獨特，哪怕是司空見慣的事物，她觀察的視角也與我們不一樣。剛剛有同學問作者為什么寫歸鴉，老師補充一下。烏鴉雖然在中國人眼里是不吉利的，但在日本人眼里，它們是被視為神鳥供奉的。這里體現(xiàn)了中日文化的差異。

[設(shè)計意圖：于五年級的學生而言，理解這篇散文的意境有一定困難，特別是透過字里行間體會作者在眾多景物當中選擇帶有淡淡憂愁的景致進行描寫，又讓這些景致因情感形成美的意境，由是直達人心。借用學生的問題，將探究的視角引向挖掘景致寄寓的意象，促使學生重點關(guān)注為什么寫這個，為什么這樣寫，領(lǐng)悟作者選材之獨特。至此，學生的思維在“問學”中再度爬坡。]

（三）以“問”總結(jié)，涵泳獨特結(jié)構(gòu)之美

師（出示問題：課文四段的開頭都以同樣的形式出現(xiàn)，不單調(diào)嗎？為什么作者要這樣寫？）課前，老師從同學單中發(fā)現(xiàn)了這樣一個問題。結(jié)合上面的學習，你們對此有何感想？

生我現(xiàn)在覺得這樣寫很有味道，讀來朗朗上口又韻味無窮。

生這樣的結(jié)構(gòu)也挺獨特的：同樣的形式讀起來，讓表述有詩的節(jié)奏感，但每段又有不同的核心詞，凸顯了不同季節(jié)的個性。圍繞這些不同的個性，以動靜結(jié)合的方式寫，再現(xiàn)了不同季節(jié)的獨特韻味。

師（板書：結(jié)構(gòu)）你說得很好！這是一篇散文，散文講究“形散而神不散”，四個小節(jié)圍繞四季之美形成詩歌式的韻律美，讓人讀來韻味悠長。那現(xiàn)在誰來結(jié)合老師的板書，梳理一下清少納言這篇文章的表述特點？

生作者采用動靜結(jié)合的獨特寫法，選取獨特實用的素材，運用獨特個性的結(jié)構(gòu)，讓這篇文章有了獨特的韻味。

師你的歸納很準確。（出示《枕草子》一書的封面）這篇散文選自清少納言的《枕草子》，這本書正是以其獨特的韻味開日本隨筆之先河。如果一定要在枕邊放一本日日可讀之書，那老師覺得非《枕草子》莫屬。作家李娟說：“這本《枕草子》一直是我的枕邊書。在春雨的滴答聲里，在寒風呼嘯的夜里，聽她絮絮叨叨溫柔地訴說，幾分閑適，幾分俏皮，幾分才情，充滿了生活的優(yōu)雅和情趣。”作家李敬澤說：“隨便翻翻，可消永夜。”如果你通過這本書走近清少納言，也許這篇文章的獨特韻味就能體會得更深。（出示問題：四季的美還可以用別的方式來表達它的獨特之處嗎？）有同學提出的這個問題值得我們所有人思考，因為，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四季之美，每個人都可以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描繪自己心中的四季之美。老師希望大家課后想一想還能怎么寫四季之美，并試著仿照課文，選取自己最喜歡的季節(jié)，寫寫自己印象最深的景致。

[設(shè)計意圖：課堂從學生的問題開始，“行進”于學生的問，結(jié)束于學生的問。回應學生問題、與學生共同解決問題的過程，就是推進課堂縱深發(fā)展的過程。本文的四個自然段結(jié)構(gòu)齊整，都以“……最美是……”的句式開頭，文后描寫多用關(guān)聯(lián)詞承接，章法布局巧妙，具有建筑美。這種美在經(jīng)歷了多種形式的研讀之后，學生已有所感受和領(lǐng)悟，此處就需要在明確寫法、素材選取的基礎(chǔ)上點明文章結(jié)構(gòu)之獨特。最后借助《枕草子》一書將學生的視角由課文之景延伸及人，并試著仿寫，意在讓學生體味獨特的表達之法后產(chǎn)生由篇及本的閱讀興趣，由課內(nèi)走向課外。]

二、教學評析

直到現(xiàn)在，我還沉浸在美的氛圍當中。教師執(zhí)教《四季之美》帶給我們美的語言、美的思維、美的情感。這些美，皆源于中華中學附屬小學的“問學課堂”。以“問”為特征，教出散文之美，在這節(jié)課中得以彰顯。

這節(jié)課之所以能體現(xiàn)“問學”之美，跟教師對教材的把握和她獨特的教學設(shè)計息息相關(guān)。《四季之美》選自日本著名女作家、平安時期三大才女之一——清少納言的隨筆作品《枕草子》。《枕草子》被后世譽為“日本散文鼻祖”，其中的《四季之美》充溢著作者本人所感受到的四季變化的微妙之美，以及斑駁的風俗世相、復雜的人情世故、日常生活中瑣碎小事的瞬間之美。如此多的美聚集到一起，讓生活經(jīng)驗、認知積淀有限的五年級學生去體味其中的韻味，還是有些難度的。

《四季之美》一文最大的特點是個性化言說與個性化情思之間的水乳交融。教師正是抓住了這一特質(zhì)，引領(lǐng)著學生沉潛語言文字，往細膩處去吟哦，培養(yǎng)學生品味和鑒賞語言文字的能力。這節(jié)課中，我覺得以下幾點值得稱道。

（一）聚焦主問題，發(fā)現(xiàn)美

《四季之美》一文語言優(yōu)美簡潔，意境唯美細膩，是培養(yǎng)學生審美鑒賞能力的優(yōu)秀范本。這節(jié)課，教師用一個主問題“為什么課文所寫的景不多，卻能營造出‘美的氛圍”引領(lǐng)學生去發(fā)現(xiàn)美。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個主問題來自學生，能夠大大激發(fā)學生的探究熱情，學生隨后的問題連珠炮似的涌現(xiàn)。同時，教師給予學生充分的交流展示空間，讓學生在自讀品味、同伴交流、各式朗讀中“真提問”“真讀書”“真思考”。教師的適度“讓位”，讓學生的思維發(fā)展節(jié)節(jié)攀升，走向深處，智也！

教師精心設(shè)計教學，引領(lǐng)學生圍繞主問題逐層發(fā)現(xiàn)美。首先，啟發(fā)學生品讀關(guān)鍵詞“泛著”“染上”“飄著”“一點兒一點兒”等，用各種學生樂于接受的方式，如自主讀、合作讀，分句段讀、選片段讀等品賞文本，想象春天早晨天空的變化過程，勾勒天空變化的過程。其次，匹配具有畫面感的音樂，出示黎明天空的相關(guān)視頻等，令學生不知不覺入情入境，沉浸于美的氛圍中，感知字里行間蘊含的美。再次，教師適時的范讀和恰如其分的點評，也成為學生情緒的催化劑，促使學生走進畫面之中，感受美，言說美，創(chuàng)造美，充分激發(fā)了學生的審美情趣，逐步夯實了學生的理解能力和對語言文字的品鑒能力。我相信，今天學生在課堂上的詩意表達一定跟教師長期對學生審美鑒賞能力的培養(yǎng)密切相關(guān)。

（二）提供“問”的支架，沉浸美

這篇課文看似簡單，要沉潛下去卻絕非易事。在學生初步體會了作者動靜結(jié)合描繪四季景致的方法后，教師繼續(xù)啟發(fā)學生思考文章的獨特韻味還體現(xiàn)在哪里。由此，學生品讀的視角便越來精準，從“文中說‘成群結(jié)隊的大雁，作者為什么寫大雁？為什么說‘比翼而飛叫人感動”，到“作者寫冬天為什么不寫早晨或?qū)懴卵且獙懟鹋琛保俚健盀槭裁醋髡咭@樣寫”，教師為學生提供了有效的提問支架，也就等于提供了思考的方向和思路，打通了作者筆下不易讓人察覺的細膩意象與學生情感、認知之間的障礙，將學生的學習視角順勢引向?qū)Α皩懥耸裁础薄霸趺磳懙摹薄盀槭裁催@樣寫”等問題的思考，在深度探究中體會作者選材之獨特、寫法之獨特、結(jié)構(gòu)之獨特，從而更好地理解作者那時那處的所見、所感。

（三）搭建問題鏈，升華美

這節(jié)課的亮點不僅在于教師以學生的問題串聯(lián)課始、課中、課尾，還在于適時搭建問題鏈，讓學生的思維有重點地“著陸”。例如，課始，針對“為什么課文所寫的景不多，卻能營造出‘美的氛圍”“春天最好寫，但是春天卻寫得最短，為什么”兩個問題發(fā)力，啟發(fā)學生先從大處著眼、整體把握，然后聚焦某處細節(jié)，細細品讀，領(lǐng)會寫法。再如，課中，以“我想知道作者為什么要寫歸鴉”“我覺得風聲蟲鳴非常普通，為什么清少納言說這叫人‘心曠神怡”“作者為什么不寫明亮的月夜”“作者寫冬天為什么不寫早晨或?qū)懴卵且獙懟鹋琛钡葐栴}，啟發(fā)學生以更多元的視角品讀文字，以生動細膩的情感去捕捉、體悟生活的美好。課堂不著痕跡地以問題鏈推進著教學，敦促著學生美讀、美學課文，持續(xù)迸發(fā)思維的火花，提出更多精彩的問題，給出更多精準的表達，一次次點亮課堂。這大概就是《四季之美》與“問學課堂”發(fā)生的奇妙的化學反應吧！

教育的目標是教學生學習如何思考。綜觀《四季之美》整堂課，從學生的“問”開啟，在學生的“問”中升華，又在學生的“問”中落幕。“問”，點亮了學生的思維，讓學生學會了思考，賦予了學生欣賞“美”的能力，感受到獨特的“四季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