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欣,楊麗,李家燕,朱靜文,邱麗燕,鄧嵐,盧佳美
(1.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護理部,廣西 南寧 530021; 2.廣西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 放療科,廣西 南寧 530007;3.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放療科)
鼻咽癌(nasopharyngeal carcinoma,NPC)是中國重點防治的惡性腫瘤之一[1],以放療為主的綜合治療是其主要治療手段[2]。但治療過程中不同程度的癥狀困擾和負性體驗[3],會削弱患者自我調節和控制能力,影響患者身心健康。自我調節疲勞是指個體面對應激壓力和挑戰時自我調節資源耗損[4],即自我調節疲乏,患者會出現錯誤認知、情緒失控和行為失調等一系列反應[5]。感知控制是指個體基于所具備的控制條件應對壓力事件時產生的一種感知、信念或意志等心理狀態,相較于客觀控制而言,它能夠直接反應個體對客觀控制能力的最真實感受[6-7]。研究[8]顯示,感知控制對自我耗損具有調節作用。因此,本研究旨在了解鼻咽癌患者自我調節疲勞現狀及其影響因素,以期為臨床護理實踐提供指導借鑒。
1.1 研究對象 2020年8-11月,便利抽樣法選取2所三級甲等綜合性醫院放療科收治的230例鼻咽癌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經病理學檢確診的NPC患者;(2)正在進行放化療;(3)年齡在18周歲及以上;(4)具有正常的認知溝通能力,并愿意配合本調查。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惡性腫瘤或嚴重并發癥者;(2)精神和認知異常或障礙;(3)拒絕參與、無法配合本研究者。本研究共納入230例鼻咽癌患者,其中男159例(69.1%),女71例(30.9%);年齡18~88歲,平均(55.57±16.29)歲。
1.2 研究工具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由研究人員自行設計。(1)人口學資料:包括年齡、性別、婚姻狀況等;(2)疾病相關資料:包括癥狀種數、治療方式、放療次數等。
1.2.2 自我調節疲乏(self-regulatory fatigue scale,SRFS) 由Nes等[9]編制,本研究采用王利剛等[10]漢化的中文版量表。該量表包含3個維度,即認知控制維度(6個條目)、情緒控制維度(5個條目)、行為控制維度(5個條目),共16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從“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依次計為1~5分,總分為16~80分。得分越高代表患者自我調節疲乏耗損程度越嚴重。本研究中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4。
1.2.3 癌癥體驗和效能量表(cancer experience and efficacy scale,CEES) 采用由Hou等[11]編制的量表,用于評估癌癥患者感知控制能力。該量表包含癌癥體驗和控制效能2個部分。癌癥體驗部分,包含3個維度即個人體驗(4個條目)、社會經濟(6個條目)和情緒體驗(6個條目),共16個條目。得分范圍為16~80分,得分越高表明患者患癌負性體驗越明顯,疾病應對能力越差。癌癥控制效能部分,包含3個維度,即個人效能(5個條目)、集體效能(5個條目)和醫護效能(3個條目),共13個條目。得分范圍為13~65分,得分越高表明患者面對癌癥的控制效能感越好,疾病應對能力越好。各條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從“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依次計為1~5分,除了第2和第14題采取反向計分外,其余條目均采取正向計分,總分為29~145分。經驗證,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76~0.92[12]。
1.3 資料收集方法 研究人員向調查對象說明本研究目的和內容,獲得研究對象同意后由研究人員統一發放問卷,對于患者存有疑慮的部分給予適當解釋,患者填寫完畢后現場回收問卷并檢查問卷的完整性。共發放問卷240份,回收有效問卷230份,有效回收率為96.0%。

2.1 鼻咽癌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單因素分析 結果顯示,不同文化程度、家庭人均月收入、放療次數和癥狀種數對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總分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詳見表1。

表1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單因素分析分)

續表1
2.2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癌癥體驗和效能得分情況 NPC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癌癥體驗和效能量表總分及各維度得分情況,詳見表2。

表2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癌癥體驗和效能得分情況分)
2.3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與癌癥體驗和效能的相關性分析 結果顯示,鼻咽癌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總分與癌癥體驗和效能總分呈負相關(r=-0.299,P<0.01);其中,自我調節疲乏總分與癌癥體驗部分總分呈正相關(r=0.269,P<0.01),與控制效能部分總分呈正相關(r=-0.450,P<0.01),各維度相關性詳見表3。
2.4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多因素分析 將自我調節疲乏總分作為因變量,單因素分析及Pearson相關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因素為自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多元線性回歸結果顯示:文化程度、癥狀種數、控制效能是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影響因素。見表4。

表3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勞與疾病感知控制各維度相關性分析(N=230,r)

表4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多因素分析(N=230)
3.1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現狀亟須改善,疾病感知控制能力有待提高 根據自我調節模型[4],個體自我調節資源損耗后易出現自我調節疲乏。本研究顯示,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總分為(51.77±13.48)分,高于冠心病患者[13]得分水平[(46.19±5.64)分]。這可能與NPC治療周期長,放化療急慢性毒副反應使患者生理、精神和心理長期處于應激狀態,使患者自我調節疲乏功能受損,導致情緒、認知和行為調節失控有關。本研究顯示,患者自我調節疲乏中認知控制維度得分最高,行為控制維度得分最低,與周越等[14]研究相似。這說明患者在治療過程中易出現恐懼、緊張和焦慮等負性體驗,進而引起疾病錯誤認知和健康行為失調,導致自我調節疲乏加重。這提示醫護人員應關注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程度,通過幫助患者調節不良情緒、改變疾病錯誤認知并引導患者采取健康相關行為等方式改善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狀態。
本研究顯示,NPC放化療患者癌癥體驗和效能總分為(93.80±8.84)分,與譚杏等[15]的研究結果相似,可能與研究對象都是放化療患者,癌癥本身和治療過程會給患者帶來不同程度的失控感有關。NPC患者受放療并發癥如張口困難、放射口腔黏膜炎、放射性皮炎、頸部纖維化等的癥狀困擾[16],常導致患者癌癥體驗感加重,控制效能降低。所以在臨床工作中可以通過舉辦病友交流會、針對性的心理疏導、指導患者進行放松訓練等多途徑減輕患者癌癥負性體驗;還可以通過構建鼻咽癌全程護理干預團隊、為患者制定個體化的癌癥管理策略、指導患者尋求家庭及社會支持等方式來提高患者癌癥控制效能。
3.2 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影響因素
3.2.1 文化程度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文化程度是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主要影響因素,患者文化程度越高,其自我調節疲乏程度越低,與Gao等[17]的研究結論相似。這可能與NPC患者需要掌握大量的放化療、健康管理、功能鍛煉等疾病相關知識,而文化程度較高的患者對獲取疾病健康信息和專業指導的主動性和積極性高,對疾病信息的理解和掌握能力、壓力調節能力和自我認知能力也較強,不易出現自我調節疲乏失調有關。本研究顯示NPC患者自我調節疲乏中認知控制維度得分最高,這可能與NPC患者以中老年人為主,小學及以下(51.3%)文化水平居多,患者對疾病的正確認知能力相對薄弱有關。這表明在臨床護理工作中應根據患者文化水平和理解能力采取通俗易懂的方式進行宣教指導,從而緩解患者自我調節疲乏。
3.2.2 癥狀種數 回歸分結果顯示,癥狀種數是自我調節疲乏的主要影響因素。患者軀體癥狀種數多、困擾程度重會增加患者精神心理負擔[18],加重患者負性體驗感。這提示醫護人員應根據患者癥狀種類、數量進行分類整理并制定個性化的護理干預措施,以降低患者自我調節疲乏水平。
3.2.3 控制效能 有研究[19]證實,提高患者感知控制能力可以有效減輕患者負性體驗。本研究結果顯示,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總分與癌癥體驗呈正相關,與控制效能呈負相關;其中,控制效能是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保護因素,這與Hou等[12]的研究結論一致。這可能與在疾病診斷及治療護理過程中,患者對醫療護理、家庭及社會支持的利用度越高,即患者的控制效能越強,疾病應對和管理能力越高有關。因此,醫護人員應針對控制效能較低的患者進行多樣化的干預指導,通過構建醫-護-患三位一體的健康管理模式,提高患者控制效能感,從而改善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現狀。
綜上所述,NPC放化療患者自我調節疲乏水平高于正常人群,疾病感知控制能力有待提高。本研究存在一定不足,如研究對象代表性有限、缺少客觀指標等,未來可以通過縱向研究進一步探討NPC患者自我調節疲乏的影響因素及變化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