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錢念孫
圖史培剛
史培剛在亞明藝術館舉行“溯古追今:史培剛安徽古代經典書法遺存研究匯報展”,我由衷祝賀并為他高興。這不僅是由于我曾擔任安徽省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他任副主席兼秘書長,工作上或閑暇時常有聯絡和走動,建立了彼此信任的友誼;還是因為他在書法藝術上長期孜孜以求。作為其書藝探索的最新成果,此次展覽很有特色。
SHI Peigang held the "Retracing the Past and the Present: Research Report on the Remains of Ancient Classic Calligraphy in Anhui by SHI Peigang" at the Yaming Art Museum.I sincerely congratulate and am delighted for him.This is not only because I used to serve as the chairman of the Anhui Provincial Literary Critics Association, and he served as the vice chairman and secretary-general.We often communicated and exchanged ideas in work or in spare time, establishing a trusting friendship; it was also because he had been diligent in the art of calligraphy for a long time.As the latest achievement of his calligraphy exploration, this exhibition is very distinctive.
史培剛在亞明藝術館舉行“溯古追今:史培剛安徽古代經典書法遺存研究匯報展”,我由衷祝賀并為他高興。這不僅是由于我曾擔任安徽省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他任副主席兼秘書長,工作上或閑暇時常有聯絡和走動,建立了彼此信任的友誼,還是因為他在書法藝術上長期孜孜以求。作為其書藝探索的最新成果,此次展覽很有特色。
當今書法作品,多半為抄錄古人詩詞或名言,書寫自己作品者鳳毛麟角。這使當下書法發展成為“書寫技藝”的比拼,忽略“書寫內容”的呈現乃家常便飯,似已見多不怪。古代佳作如《蘭亭序》《祭侄文稿》《寒食帖》《韭花帖》無不既是書藝經典又是文史名篇。與其相比,當今書法創作多半只是“跛子”跳舞,“書寫內容”這條腿已經肌肉萎縮、幾近殘廢了。因此中國書協顧問陳振濂等呼吁,書法家要加強讀書學習,提升文化素養,盡力做到“書寫技術”與“書寫內容”的珠聯璧合。
作為陳振濂的弟子,史培剛這次匯報展可說用實際行動響應了上述主張。展覽的重要部分是書寫他承擔“安徽古代經典書法遺存研究”課題的研究心得。近年來,他遍訪安徽名山大川、各地博物館及米公祠、鐵硯山房等遺址,搜尋摩崖石刻、碑傳銘文和名家墨跡,選擇有代表性的書跡揣摩體悟,寫出近30篇鑒賞短文。這些小品式短文,對書法遺存一一道來,考索人物、追溯原委、點評書藝、敘述佳話,常常紙短意長,只言片語中切中要害,并以書法作品將這些短文及作者自作詩詞呈現出來,不僅使作者“溯古追今、我書我心”的追求如愿以償,也使讀者在欣賞書作時領悟到諸多安徽書法遺存的由來和奧妙。
史培剛青年時就喜愛書法。30多年前他在安徽省軍區當兵時就經常夾著習作四處求師問道,給一些前輩書法家留下勤奮好學的印象。數十年來,他從安徽省人事廳到安徽省文聯工作,不論何時何地、生際遇酸甜苦辣,對書法的摯愛和求索卻始終如一、孜孜不倦。天道酬勤,他的作品多次在國家或省級專業書法展事中參展和獲獎,其書法由“二王”帖學走出,真行草隸都下過功夫,尤以行草書見長。史培剛的行書和小草書,取法古人,從字形結構到點畫筆法,均透顯出較深的臨池根底。總體格調屬于俊逸典雅一路,既清秀多姿,又豪放遒媚,呈露出剛柔相濟、雅俗共賞的風貌。
展覽中,安徽書法遺存鑒賞短文多以行書或小楷書呈現,注重平實自然書寫,以便于識讀和應用;而自作詩詞和少數古代詩篇則講究藝術變化和審美表現,不僅運用多種書體寫之,且在章法、筆法、墨法及尺幅大小上都融入了自己的思考和處理。這類作品風格不一,有的不激不厲、清雅流美,有的古拙樸茂、雄渾厚重,還有的簡凈瀟灑、勁健奔放,清晰地反映了作者對書法藝術苦思敏求,記錄了其不懈探索的腳步和身影。
僅從書寫技術的角度看,書法與寫字雖表面相似,實質遠非一事,正如酒與水都是液體,卻是不容混為一談的兩種物品。書法看似簡明易學,其實深奧難測,絕非一看就懂、一學就會的藝術。即便聰明能干之人,給他一本名家法帖,也不可能一臨便佳;即便是登堂入室的書法名家,往往也需要不斷臨帖。王鐸自言他晚年臨帖和作書各占一半時日,就是明證。包世臣在《藝舟雙楫》中說臨帖“先能察,后能擬。察進一分,擬近一分;擬近一分,察進一分,終身不復止”,提醒和告誡我們,學習古人法書絕非只是照葫蘆畫瓢照帖臨寫,關鍵是要對法帖明察秋毫,理解其一點一畫、一字一行,以至通篇處理的內在緣由和道理。否則,抄作業式地臨帖很容易落入孫過庭《書譜》所批評的窘境:“心昏擬效之方,手迷揮運之理,求其妍妙,不亦謬哉!”
這也表明,不論是初學者習書或成名成家者作書,都要注重在不同層次上提高對書法的認識和理解,只有眼高,手才能高。而要做到眼高,除了稔熟源遠流長的書法史,知曉各種書體形態、書法流派,以及各家各派各盡其妙的變化及規律以外,還需要對內容廣泛的文化史,尤其是與書法關系密切的繪畫、音樂、舞蹈、文學、歷史、哲學等有所了解,若能深入了解,自是更上層樓。
作為矢志攀登書法藝術高峰的書法家,史培剛在日課揮毫之余,花大力氣研讀散落江淮大地的古代經典書法遺存,不啻潛入中國書法的深海探寶、鑒寶。同時,他認真鉆研古典詩詞,學習以舊體詩詞的形式抒發懷抱、吟詠時代。這種重視“書外功夫”、從各方面提升自己文化底蘊和藝術修養的努力,以文化浸潤書法、以學術滋養書藝,已初步顯現“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的壯闊氣象和發展勢頭。史培剛正值盛年,相信以他的聰慧和勤勉,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精品力作。

小楷《蘭亭序》

自作詩一首

蘇東坡詩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