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鏡:嘉明高中起便開始流浪,比如騎自行車從西安到寧夏,做環保項目時去過可可西里、柴達木盆地。后在大理定居,承包250畝農田做起了柴米多農場,農場的集市活動為大家創造了新的相熟鏈接,也給大理人創造了一種回歸自然本質的新生活方式理念。

大理因宜人的氣候、淳樸的民風,以及醉人的風景,常被喻為“詩和遠方”。很多來自不同地方不同背景的人被大理吸引,聚集在這里創作、生活,享受著這里的陽光和干凈的空氣。這群人被稱為新大理人,嘉明便是其中之一。
嘉明是大理柴米多農場的主人,他23歲那年來到大理,在雙廊開過民宿,后來租了250畝地做農場,娶了相愛的大理姑娘,就此在大理扎下了根。他說:“在大城市里大家過著差不多的日子,而大理能給予大家新的身份——科學家變農夫,程序員當木匠。”
做農場,源于和母親的一次通話。母親用一連串的“不”拒絕嘉明讓她搬來大理一起住的提議,理由是舍不得揚州老家地里的青菜,覺得“嫩、鮮、好吃”。嘉明想,“就這個事兒啊,那我們自己種不就好了。”由此他有了做農場的打算。
柴多、米多,寓意生活的本源。在農場,嘉明依照最自然農法種植,不施用農藥化肥,應時栽種蔬菜谷物,甚至為了有一個完整的農場自然生態,恢復了1968年被人們填平的神佛湖。慢慢熟悉種植方式后,農地越來越肥沃,長出的果蔬也越來越豐茂,嘉明便開始養牛馬、兔子、雞鴨鵝、魚等,讓它們在農場自由生長。
當農場的種植收成有了盈余,嘉明就聯合當地的一些種植農戶,發起了每周一次的生活集市,賣自己種植的瓜果蔬菜。說是賣蔬菜水果,集市上卻跑來許多隱匿在大理四周的手工藝人、藝術家、農場主、小業主們,大家都帶上了自家的東西來認識新朋友。
有人說,柴米多市集是一個精神混雜體,鄉鄰們用事物、器具和音樂坦誠相見。廣闊的草地旁邊有一個小湖泊,近處是熱鬧有趣的市集,遠處是連綿開闊的蒼山。嬉皮士老外和白族老太太一起踢毽子,小朋友和狗狗一起撒歡奔跑,湖中央表演著自然音樂,手工藝人們介紹著自己的作品,沒有重復,沒有相同。
草原、湖泊、溪流、動物,一切都是人之向往。人們在這里吃喝聊天、劃船踢毽子、繞著篝火跳舞,也相互認識。這里有從北京來大理的陪女兒度過童年的花兒姐,有產品設計出身卻著迷于做弓的小步,有因為喜歡大理暫時落地在此生活的深圳男孩小喇叭,有來自日本、遵循自然農法在蒼山下種植蔬菜谷物自給自足的六太郎和阿雅……集市的氛圍熱烈、溫暖,人與人、人與自然的關系純粹而愉悅,于是慢慢地,柴米多農場草坪上的集市變成了讓人期盼的一場相聚。
曾有長居大理的旅行作家說:“全國唯一的社區,在大理。”嘉明把集市當成讓鄰里之間相知相熟的新平臺,傳遞“回歸自然本質”的理念,讓大理這個“社區”更像一個大家庭。
嘉明還在大理城區開了一家餐廳,以“Farm to Table”(農場到餐桌)的方式為大理人提供原生態的自然食物,常居大理的人常會約上朋友家人來餐廳吃飯相聚。餐廳像一個社區公共空間,有時吃著飯,就能看到有人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跑到對面和朋友們踢毽子。
有人評論,“共有之家不太可能發生在當下的中國。沒想到有意無意間,柴米多竟然在大理實現了類似的事情。”這少不了嘉明持續的努力,他始終在為大理新生活探索更多有趣的內容,從周末如同鄰居聚會般的小型美食集市,到月末如同party般的大型集市,以及慢慢形成的農場產品的社區配送。



嘉明還帶人去香格里拉感受自然,在油菜花田里畫畫、拍照,實地去采摘松茸野菌,再就地烹飪新鮮的食材,做一桌引人入勝的“漂流餐桌”。如今嘉明已經讓農場真正走進了大理人的生活。
城市的發展越來越快,人們的生活節奏也越來越快,大家早出晚歸,同一個社區里相熟的人很少,越來越難以感受過去鄰里間互幫互助的融洽,有的人可能幾個月都沒和自己隔壁的鄰居碰過一面,社區意識和街道意識都在消失。


對于這個現象,嘉明認為,大家需要一種人和人之間的“新鄰居”關系。他解釋道:“什么叫新鄰居?這既不是單純的地緣性的人際關系,也不是現代都市的契約合作關系。在這種關系里,我們既能像以前的老鄰居一樣,互相交換食物,幫忙看小孩,建立信任和友善;又能享有精神層面的理解和協作,一起拍電影,一起演話劇,甚至一起助力社區的老業態和老手藝,更靈活地承擔一些社會責任。”
“這樣的人際關系,在大理柴米多生活市集上已經形成。我覺得現代城市里也需要‘新鄰居關系。”嘉明說。這種“新鄰居”關系的建立,不可或缺的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連接,這種連接,嘉明在集市中感受最深,是他堅持做集市的理由之一。
朋友曾調侃嘉明:“嘉明的最大理想就是把世界恢復成一個生氣勃勃的動物園。”嘉明反駁道:“你說得太抽象了,我現在最關心蛋、奶、豬、雞的事兒。”
讓社區鄰里的關系緊密,讓社區也有自己的溫暖和文化,我們需要“柴米多”在身邊,不只是食材,不只是集市,還是一種有著人情味的健康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