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華文,1976年生,湖北漢川人,博士、副編審,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近年出版《大地文心》《最是書香》《家國書事》《書山問道》《山河氣韻》《尋找文心》等文學評論集,獲得大地文學獎(評論獎)、中華寶石文學獎(評論獎)等獎項。
袁行霈主編的《中國文學史》、張岱年等主編的《中國文化概論》、朱紹候等主編的《中國古代史》、童慶炳主編的《文學理論教程》、葉朗著的《中國美學史大綱》、薄松年主編的《中國美術簡史》、徐新主編的《西方文化史》等,長久以來影響了眾多的青年學子。
推出一本優秀的教材需要時間的積淀,例如朱紹候等主編的《中國古代史》,從20世紀80年代初期開始,全國一批歷史學精英云集一起,傾心編寫,出版后又根據高校師生的意見不斷修訂。直至現在,該教材一版再版,已經推出第五版,教材主編、副主編和編者,換了幾代學人,其中當初部分編寫者已經作古。
編寫并出版優秀教材,一方面考驗編寫者的學識和修養,另一方面也檢驗編寫者對于學科知識的全局駕馭能力。比如張岱年是著名的文化學者,本世紀初期,為了強化大學生的綜合文化素養,他和方克立教授主編了《中國文化概論》。該教材一經出版,就受到全國文科師生的好評,且很快納入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國家級規劃教材。近20年來,該教材數次修訂,成為大學通識課的經典教材。
優秀的教材對于培植人的專業志向和興趣意義深遠。活躍在當代文學研究界的一批學者,20世紀80年代上大學時,無不反復閱讀游國恩主編的《中國文學史》、唐?主編的《中國現代文學史》和王朝聞主編的《美學概論》等教材,很多人不僅熟讀這些教材,還對其進行摘抄、寫讀書體會。
優秀的教材不是一般知識內容的泛泛介紹,同樣有其鮮明的專業立場、觀點和結論,同時兼顧專業性和普及性,讀起來朗朗上口。比如袁行霈主編的《中國文學史》,四冊教材文筆優美,無數的句子和段落,只要拿來讀一讀就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優秀的教材和學者的學術著作存在區別,教材突出的是寬口徑、通識性、基礎性。學術著作主要是專家學者對某一領域知識的專門問題“挖深井”,進行深入研究,側重探索性。

針對大學生閱讀優秀經典教材的現狀,筆者近期在線上線下進行了調研。從部分“雙一流”高校圖書館2020年年底發布的借閱數據發現,《明朝那些事兒》《射雕英雄傳》《平凡的世界》《解憂雜貨店》《挪威的森林》等書的借閱率位居前十,遺憾的是沒有一本優秀教材進入前五十。
筆者通過網絡進行了隨機調查問卷,100多名受訪大學生中,82%的大學生沒有通讀過本學科專業的優秀教材;75%對優秀教材的閱讀提不起興趣;85%認為通讀教材花費時間,只要把老師劃的考點范圍搞定就可以了。
該如何通讀優秀教材?每個人的學習方法和習慣不同,其答案也不盡相同。總體上講,就是精讀與通讀相結合、讀與思交融并進。筆者認為,為了提高教材的閱讀和學習效率,核心是要樹立問題意識,多問自己“為什么”,以《中國文化概論》為例。首先,在閱讀該教材之前,要自問:同類的教材有哪些?不同教材的特點是什么?其次,閱讀教材時要善于思考:中國文化是什么?中國文化精神有哪些?這些問題雖然寬泛,但只有在腦海中時常思考這些問題,在教材閱讀與學習中才不會被書本牽著走,學起來能夠做到收放自如。再次是要清楚教材中知識體系的重點和難點,重點何以成為重點,難點究竟難在何處?往往教材中指出的疑難問題,正是學生深入鉆研的新起點。最后,要重視教材每一章節中總結性的文字,這些總結文字往往代表著教材編寫者的學術主張和觀點,是教材中的精華所在,也是每一章節中的“點睛之筆”。
責任編輯:鐘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