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沛君 朱河水 張立陽 唐夢琪 李梓丹 胡文陽 李繼超 付 彤*
(1.河南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鄭州450002;2.河南農業大學動物科技學院,鄭州450002)
近年來,全混合日糧(TMR)技術在養羊生產中廣泛利用,對我國粗飼料資源利用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TMR的飼喂可以使食物中的蛋白質和碳水化合物在瘤胃內的利用趨于同步[1],穩定瘤胃液pH,有利于微生物生長,改善瘤胃機能,從而提高飼料報酬[2]。但是TMR要保持45%~55%的含水量,含水量過低會導致精粗料分離,動物容易挑食,含水量過高會影響動物的干物質采食量(DMI)。但因水分含量過高容易導致霉變,使得TMR不便于貯存,從而造成浪費[3]。隨著科學的進步,顆粒化TMR在我國迅速發展,顆粒化TMR可以利用當地農副產品,提高粗飼料資源的開發與利用。在大規模飼料生產中,飼糧制成顆粒后便于儲存,并可減少飼喂過程中飼料的浪費,降低粉塵等環境污染。制粒后的飼糧具有適口性好、動物采食量高、便于運輸等優點[4]。但飼糧在制粒過程中會發生化學和物理變化,這會對飼糧的營養成分和動物的生長性能產生有益或者有害的影響[5]:第一,制粒的過程中加熱或者加壓會使淀粉發生糊化,增加潛在的發酵作用[6]和酸中毒的風險[7];第二,制粒后飼糧粒徑減小,這可能會增加微生物降解的表面,增強底物發酵[8];第三,制粒會導致淀粉和蛋白質緊密地結合在一起,提高蛋白質的瘤胃逸出率,這可能會增加飼糧蛋白質的生物利用率[9]。據前人報道,飼喂顆粒化TMR可以顯著提高湖羊的平均日增重(ADG)和DMI,降低料重比(F/G)[10],董凌云[11]也發現了這一現象。王永超等[12]研究發現,在1~181日齡的奶公犢牛飼糧(代乳粉+羊草)中添加顆粒料,可保持與對照組犢牛同等的生長性能并降低腹瀉。花生是我國三大食用油源作物之一[13]。花生秧占花生生物產量的50%左右,每年我國花生秧的產量大約為2 700萬t[14]。據李洋等[15]報道,花生秧中粗蛋白質含量為7.56%~10.40%,中性洗滌纖維含量為41.16%~43.60%,可作為粗飼料飼喂家畜。因此,本試驗選用干花生秧作為單一粗飼料來源,探究顆粒化TMR對湖羊生長性能、瘤胃發酵參數和血清生化指標的影響。
試驗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月19日在河南悅美禾農牧發展有限公司進行。
本試驗采用單因素試驗設計,選用48只體重為(31.40±0.55) kg健康的湖羊,隨機分為2組,每組6個重復,每個重復4只(公母各占1/2)。對照組湖羊飼喂由干花生秧和精料制成的TMR,試驗組是將干花生秧和精料混合制成顆粒料后再飼喂,每日飼喂2次,自由采食,自由飲水。預試期15 d,正試期56 d。
對照組飼糧:將干花生秧切碎至3~4 cm,然后與精料1∶1混合,制成含水量為50%的TMR;試驗組飼糧:將50%切碎的干花生秧和50%的精料混合后,通過9KLP-300型制粒機制成顆粒料。試驗飼糧組成及營養水平見表1。
1.4.1 常規營養成分含量的測定
干物質、粗灰分、粗脂肪、鈣和磷含量參考張麗英[16]主編的《飼料分析及飼料質量檢測技術》進行測定;中性洗滌纖維和酸性洗滌纖維含量采用半自動纖維分析儀(ANKOM A2000i型,美國Ankom公司)測定;粗蛋白質含量采用全自動凱氏定氮儀(K9860,濟南海能儀器有限公司)測定;總能(GE)采用微機全自動量熱儀(ZDHW-8000,鶴壁華諾電子科技有限公司)測定。
1.4.2 生長性能的測定
以重復為單位記錄每次的喂料量,每天早晨飼喂前稱取剩料量,計算每只羊的DMI;試驗正式開始和結束時對試驗羊進行空腹稱重,分別記為始重和末重,計算每只羊的ADG和F/G。
1.4.3 血液的采集與血清生化指標的測定
于試驗第56天清晨空腹頸靜脈采血于10 mL的真空采血管(不含抗凝劑)中,靜置60 min后,3 500 r/min離心15 min,吸出上層血清分裝并儲存在-20 ℃冰箱,用于檢測血清生化指標。采用貝克曼庫爾特AU580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血清中總蛋白(TP)、白蛋白(ALB)、球蛋白(GLB)、尿素氮(UN)、葡萄糖(GLU)、膽固醇(CHO)、甘油三酯(TG)、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和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含量。

表1 試驗飼糧組成及營養水平(干物質基礎)
1.4.4 瘤胃液的采集與瘤胃發酵參數的測定
各組于試驗第56天晨飼2 h后隨機抽取8只公羊,使用瘤胃液采樣器收集瘤胃內容物。其中一部分用4層紗布過濾去除飼糧殘渣后,裝于2個15 mL離心管中,采用pHS-3C精密酸度計(上海雷磁儀器廠)立即測定瘤胃液pH,然后-20 ℃保存,用于測定瘤胃液揮發性脂肪酸(VFA)和氨態氮(NH3-N)濃度。瘤胃液NH3-N濃度采用苯酚-次氯酸鈉比色法[17]測定,VFA濃度采用離子色譜法[18]測定。
毛利潤(元)=總增重(kg/頭)×活羊單價(元/kg)-
總采食量(kg/頭)×飼料單價(元/kg)。
試驗結果用平均值和均值標準誤(SEM)表示,用Excel 2010進行數據處理,SPSS 20.0軟件的獨立性樣本t檢驗進行顯著性檢驗分析,P<0.05表示差異顯著,P<0.01表示差異極顯著。
由表2可知,試驗組湖羊的DMI和ADG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其中ADG提高了11.16%。試驗組湖羊的F/G低于對照組,但差異不顯著(P>0.05)。

表2 顆粒化TMR對湖羊生長性能的影響
由表3可知,試驗組湖羊的瘤胃液pH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瘤胃液各VFA與NH3-N濃度以及乙丙比與對照組沒有顯著差異(P>0.05),但是從數值上來看,試驗組瘤胃液乙酸、丙酸、NH3-N濃度低于對照組。

表3 顆粒化TMR對湖羊瘤胃發酵參數的影響
由表4可知,2組湖羊各血清生化指標均沒有顯著差異(P>0.05),但是從數值上來看,試驗組血清UN含量低于對照組,GLU含量高于對照組。
由表5可知,試驗組的飼料總成本高于對照組,但毛利潤高于對照組,每頭羊增加了26.18元的毛利潤。

表4 顆粒化TMR對湖羊血清生化指標的影響

表5 顆粒化TMR對湖羊經濟效益的影響
飼糧的不同形態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動物的生長性能。郭萬正等[19]研究發現,相比TMR,飼喂顆粒化TMR的湖羊DMI和ADG都顯著增加。本試驗同樣發現,飼喂顆粒化TMR湖羊比飼喂TMR湖羊的ADG提升了11.16%,這與Coufal-Majewski等[20]、王子玉等[21]、陸琴月[22]的研究結果一致;同時,試驗組的DMI顯著高于對照組,一方面是因為顆粒化增加了飼糧的適口性,另一方面是因為顆粒料減小了飼糧在瘤胃內的占用空間,過多的采食才能使羊達到飽腹感[23];此外,試驗組和對照組的F/G沒有顯著差異,但從數值上來看,試驗組的F/G低于對照組,這與Blanco等[24-25]的研究結果一致,他們的結果表明顆粒化TMR沒有顯著降低育肥羊的F/G,但是DMI和ADG的顯著提高縮短了育肥時間。
瘤胃液pH和VFA濃度是衡量湖羊瘤胃發酵情況的重要指標。瘤胃液pH是一項綜合指標,其反映瘤胃內環境是否穩定和發酵水平是否正常。瘤胃液pH的大小由各方面因素的綜合作用決定,其中受飼糧組成與營養水平的影響比較大[26]。顆粒化TMR可隨時給瘤胃微生物提供相同的發酵底物,有利于瘤胃內環境各項指標的穩定[27]。湖羊瘤胃液pH的正常范圍為6~7[28],本試驗中瘤胃液pH都在正常的范圍內,但試驗組的瘤胃液pH顯著高于對照組,這可能是由于TMR經制粒后提高了湖羊的干物質采食量,縮短了其在瘤胃內的滯留時間,降低了瘤胃微生物對飼糧的利用,使瘤胃內的總VFA產量降低,瘤胃液pH升高。
VFA是飼糧中碳水化合物在瘤胃內發酵的最終產物,也是湖羊維持正常的生理活動以及不斷生長所需能量的主要來源[29]。嚴淑紅等[30]研究發現,由瘤胃微生物代謝產生的VFA提供的能量占湖羊所需能量的70%~80%,乙酸、丙酸和丁酸是VFA主要組成部分,它們大約占總VFA的95%[28]。周封文等[31]研究發現,顆粒化TMR降低了綿羊瘤胃液總VFA的濃度,這與本試驗研究一致,可能因為制粒使過瘤胃淀粉增加,提高了腸道對淀粉的消化[32],減少了瘤胃發酵,從而減少了VFA的產生。但是本試驗中試驗組的瘤胃液各VFA濃度與對照組沒有顯著差異,說明顆粒化TMR對湖羊瘤胃液VFA的生成未造成顯著影響。
瘤胃液NH3-N濃度是反芻動物中瘤胃發酵的重要指標,適宜的NH3-N濃度有利于微生物蛋白的合成[33],在瘤胃中,約有80%的細菌以NH3-N為生長的唯一氮源[34]。氮采食量、瘤胃菌體蛋白的合成速率和含氮物質的周轉等都影響著瘤胃液NH3-N濃度[35-36]。本試驗中,試驗組和對照組的瘤胃液NH3-N濃度沒有顯著差異,但是試驗組在數值上低于對照組,可能是制粒使淀粉發酵的速度變快,提高了微生物利用速度,從而降低了瘤胃液NH3-N濃度。
血清生化指標是衡量動物身體健康狀況的重要指標,李輝等[37]認為,血清TP含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出動物對飼糧中蛋白質的攝入水平以及消化利用程度。ALB對于維持機體內代謝物質運輸具有重要作用,還具有提供機體蛋白質等功能[38]。本試驗發現試驗組合對照組之間血清TP、ALB和GLB含量沒有顯著差異,表明湖羊對蛋白質的吸收和代謝狀況沒有受到顯著影響。血清UN含量作為一個反映氮利用率的指標,與攝入的飼糧蛋白質以及蛋白質在瘤胃內的分解利用效率有關。血清UN含量升高表明家畜對飼糧中氮的利用率下降,兩者呈現高度負相關[39]。本試驗中,試驗組血清UN含量低于對照組,說明將TMR顆粒化可以提高湖羊對氮的利用率。血清CHO、TG、HDL-C和LDL-C含量可以反映出動物機體的脂類代謝情況。HDL-C被認為是有益膽固醇,因為它是將膽固醇從肝外組織轉運到肝臟代謝;而LDL-C被認為是有害膽固醇,因為它與血漿膽固醇轉運活動降低有關[40]。Comier等[41]發現,血清LDL-C含量升高會提升患心血管疾病的風險。Zhong等[23]研究發現,與粉料相比,顆粒料可以增加育肥羊血清HDL-C含量,減少血清LDL-C含量。本試驗中,對照組和試驗組血清CHO、TG、HDL-C和LDL-C含量差異不顯著,因此認為將TMR顆粒化未顯著影響湖羊的脂類代謝。
雖然試驗組的飼料總成本高于對照組,但是由于F/G的降低,使得每頭羊的毛利潤增加了26.18元,因此認為將TMR顆粒化可以增加湖羊的經濟效益。
顆粒化TMR能夠改善湖羊的瘤胃發酵,提高生長性能,增加經濟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