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詹姆斯·李·拜爾斯《問題的哲學之椅》 1996鍍金西藏柚木160×160×117cm
在紅磚美術館的下沉圓廳中央,兩位身著連身黑色長袍的表演者在近兩米高的黑色錐形臺上相對而坐,二人頭部通過一只亮粉色帽彼此相連,雙目凝視,構建出一個靜謐場域。這是詹姆斯·李·拜爾斯的作品《呼吸(兩人一帽)》行為藝術表演現場。
這場無聲的表演拉開了傳奇觀念藝術先驅詹姆斯·李·拜爾斯在中國首次大型個展的序幕。作為拜爾斯在中國的第一次大規模個展,此次展覽通過裝置、行為、雕塑和視頻等多種媒介,50多件作品以及文獻資料全面展示了這位傳奇觀念藝術先驅跨越40年的職業生涯。
拜爾斯的很多作品中蘊藏著東方禪學的諸多意味,回顧拜爾斯的經歷便能夠尋找到這一思想的源頭。1958年,拜爾斯在美國韋恩州立大學(Wayne State University)學習藝術和哲學后前往日本,在日本游學、生活10年,東方的哲學與藝術持續影響了他的一生。隨后他穿梭于歐洲和美國之間,在柏林、威尼斯、布魯塞爾、圣達菲、阿姆斯特丹、紐約、開羅過著游牧式的藝術生活。
“東方的禪宗和日本的能劇啟發了他獨特的藝術創作,日本成為他藝術實踐的起點?!贝舜握褂[策展人閆士杰如是說。
紅磚美術館于3月20日至5月9日呈現美國藝術家詹姆斯·李·拜爾斯(James Lee Byars,1932-1997)中國首次大型個展——“詹姆斯·李·拜爾斯:完美時刻”,由紅磚美術館館長閆士杰策劃,作品涵蓋裝置、行為、雕塑和視頻等多種媒介,50多件作品以及文獻資料全面展示了這位傳奇觀念藝術先驅跨越40年的職業生涯。通過展覽設置的文獻區,觀者可深度閱讀拜爾斯的創作思想和藝術實踐。


2.詹姆斯·李·拜爾斯《五點成一人》 1993紙本金色鉛筆3.詹姆斯·李·拜爾斯《鉆石地面》 1995 水晶玻璃由五部分組成每部分10×18×18cm
藝術家安尼施·卡普爾(Anish Kapoor)在談到拜爾斯時這樣說:“我們都對一種神秘的事物有興趣,即存在于完美中無形且飛逝的永恒時刻?!卑轄査沟膭撟髁樗非蟮臉O致的美和真理賦予形式。華麗與極簡、死亡與永恒,他將明顯對立的概念融入作品,探索美學與靈性之間的相互作用。在不斷追求完美的過程中,他的作品似乎本身就暗示著完美的轉瞬即逝。
拜爾斯相信觀眾的想象力,觀眾在作品中感知意義,尋求共鳴的力量,會使作品發生變化。這一理念在拜爾斯“五點成人”的觀念中得以體現,如置于暗室中的五顆鉆石晶體雕塑《鉆石地面》(1995年),當觀者看到以任何形態排列的五個點時,頭腦中會自動構造出人體的形象。
在展覽現場,一名身著黑色長裙,靜默游走于展廳中的女子,雙目空靈,臉上呈現柔和而難以捉摸的微笑。當觀眾靠近時,女子便緩慢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寫著“在場是最好的作品”(Your Presence Is the Best Work)的圓形小紙片遞給觀眾,《無題》無疑是一場具有觀念性與劇場化的行為藝術作品。
由此可見,在拜爾斯的行為藝術作品中,觀者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積極的參與者。此次展覽將復現拜爾斯三件參與式行為藝術代表作:《十人一帽》《呼吸(兩人一帽)》和《無題》,在展覽開幕式及展期內定期向觀眾呈現。
在巴洛克式戲劇及日本傳統能劇的影響下,類宗教儀式的戲劇性延伸到拜爾斯的作品和著裝中,成為他藝術實踐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他在展覽中會身著紅色、粉色等純色套裝進行表演,或站立,或與觀眾對話,仿佛一個有生命的雕塑。他最引人注目的金色西裝,經常佩戴的帽子和鞋子,將一同出現在本次展覽中。
拜爾斯認為當藝術家不在場時,材料和對象變成了表演者和提問者。椅子,作為人體的擴展或替身,在拜爾斯的作品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正如他的作品《問題的哲學之椅》(1996年),一個置于八米高的紅色絲質帳篷中的空置金色椅子,讓人聯想到古希臘將寶座留給神靈,給觀者思考和追問的空間。
展覽還將探索拜爾斯對藝術如何影響觀眾,以及藝術如何創造他所謂的“首個完全質疑的哲學”的思考,用藝術拋出問題并描繪知識的局限性,探索如何利用藝術傳達可能在世界范圍內產生深遠變化的思想。1969年,拜爾斯在比利時電視上首次直播了他傳奇的行為藝術《世界問題中心》,通過提問的方式,邀請科學家、哲學家和藝術家來解釋世界?!皢栴}是答案嗎?”正是拜爾斯創作的精神內核。
在展廳中的一處資料室的白墻上印有《金剛經》中的一句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边@是詹姆斯·李·拜爾斯最推崇的一句話。與拜爾斯相遇,也許是一次重新面對東方哲學與藝術的機會。
“拜爾斯與中國神交已久,他將東方的智慧融入藝術實踐,卻一直未能踏上這片土地。今天,拜爾斯和他的作品終于第一次抵達中國,來到紅磚美術館?!昝罆r刻是一場遲到的邀請,是中國給拜爾斯的一個深情擁抱,中國觀眾與拜爾斯的一場神交之旅,即將啟程……”
——詹姆斯·李·拜爾斯:“完美時刻”策展人閆士杰
“詹姆斯·李熱愛且深受東方文化的熏養,他戴著中國古代文人的帽子來紀念老子,像米芾一樣熱愛石頭,他最喜愛《金剛經》的一句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大多數人會把一種形式轉變成理念,而拜爾斯卻恰恰相反,他會將一個原始的想法轉化為與直覺和意識直接相關的形式?!?/p>
——拜爾斯夫人溫迪·鄧納威(Wendy Dunaway)
“拜爾斯這樣的藝術家更熱衷的并不是生產‘理解,而是生產一些‘謎團。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不可理解的東西,我們的生命將會多么的索然無味。希望中國觀眾能夠更多享受我們面對拜爾斯作品時的那種茫然、無助的困惑和慌亂,體驗這樣的一種失重感?!?/p>
——著名藝術家 邱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