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茶文化的醫院管理創新思路探究

高譽峰，蒲 川

（重慶醫科大學公共衛生與管理學院，重慶市渝中區 400016）

我國的“茶文化”是傳統文化體系的一部分，代表著我國幾千年農耕文明的文化內涵，同時在當代市場經濟的背景下也存在“茶文化的現代化”的問題；另外，從我國當前正在進展的現代化進程來看，在諸多知識動員的領域還存在著一種“現代化的回歸傳統”取向，即由于當前改革過程中一些問題沒有現成的答案，西方的答案也不完全符合我國國情，因此人們開始回歸傳統文化尋找相關答案。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當前我國醫院管理領域存在的諸多問題就具有這樣的特點，而向來提倡“養生、修行、怡情、尊禮”的茶文化則為現代醫院管理的創新提供了眾多靈感。

1 當前醫院管理中存在的突出問題探析

在我國特殊的公共衛生管理體制下，受國情、國家性質和社會發展階段等因素的影響，“醫院”的主體是公立醫院，其首要的價值定位是公立性、公共性，即便是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背景下，公立醫院的公立性也是居于首位的價值邏輯。由于私立醫院當前的整體管理狀況要優于公立醫院，因此本文主要探討公立醫院的管理創新問題。受市場經濟、制度建設滯后等綜合因素影響，當前我國公立醫院管理主要存在這樣幾個突出的問題：

1.1 醫療倫理的剛性制度化不強

從新制度主義理論的視角來看，組織或共同體中的制度主要分為兩種類型，其一是“正式制度”，如醫院場域內的各種明文規定、制度規范等；其二是“非正式制度”，主要指的是那些抽象的組織價值觀、組織信仰和意識形態等，我們可以統稱之為“醫療倫理”。對于一個成功的醫院管理模式來講，一定要追求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兩者的統一，不能偏頗任何一個。今天我們看到的醫療場域內產生的各種醫療腐敗、醫患矛盾等問題，固然其是多種因素交織的產物，但是從醫生個體角度來看這在深層次上展現了“醫療倫理”內化作用未發生的問題；同時，也可以看出醫療倫理的剛性約束化、制度化的不明顯，因此這就需要醫院在管理創新中重視組織倫理、組織文化的制度化建設。

1.2 職業精神建設有效性不足

在醫院等醫療組織場域內，“職業精神”指的是一種符合“職業邏輯”的重要精神內涵，西方近代以來開啟的市場化、工業化進程在很大程度上離不開“工匠精神”和“職業精神”的參與。西方哲學家馬克斯·韋伯在論述這種“職業精神”時認為它是“新教倫理”的一種邏輯要求，他將這種職業精神表述為“以勞動作為人生根本目的的求職觀念”、“以服從神意為宗旨的分工觀念”、“以克盡天職為目標取向的財富觀”、“克己禁欲的行為觀念”等方面的內容。而我們認為，在現代市場經濟條件下，職業精神指的是一些基于比較優勢、資源稟賦特征、市場交易結構、各種制度約束等形成的市場分工及其背后因循的基本價值教條。我們看到，盡管當前我國醫院管理創新中已經開始注重培育和塑造新時代的醫生職業精神，但是這種職業精神的有效性還不充分，需要我們從更為廣泛、更為深刻的文化知識資源上著手改革。

1.3 “市場化邏輯”僭越“公益性邏輯”

公立醫院在我國醫療衛生體制下屬于“公辦醫療事業單位”之性質，由于我國當前正在進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因此盡管公立醫院的首要邏輯是“公益邏輯”，但同時也具有市場化經營行為的特點，因此在實踐中難免產生“市場化邏輯”僭越“公益性邏輯”的問題，即追逐利潤的“市場化邏輯”與承擔公共衛生服務的“公益性邏輯”的沖突。我們知道，公立醫院長期以來通過“以藥養醫”的經營模式尋求利潤最大化成為一種普遍的經營邏輯，客觀上又由于政府公共衛生財政投入和轉移支付力度不足等原因進一步加劇了公立醫院的盈利企圖，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我國公立醫院組織面臨的多重制度邏輯沖突實際上是“多重制度約束”本身出現了問題。

2 茶文化對于我國醫院管理創新的價值啟示

我們洞察“茶文化”的結構可以從四方面進行，其一是表層的物質器物層面，其二是信息和制度層面；其三是人們的行為、禮俗等層面；其四則是最為深層次的文化倫理、意識形態、終極信仰等層面。自古至今，我國茶文化便具有極強的道德教化、社會整合功能，這一點無論是從個人修養、生活修養的“自律”角度來看還是從社會層面的“他律”角度來看都是共有的取向。我國茶文化對于當前醫院管理創新的價值啟示主要呈現為以下兩點：

2.1 茶文化為醫院管理創新提供了價值方向

茶在國人心中不僅僅是一種飲品，其同時還在宏觀上體現了人生修養和國家信仰、人與自然的和諧互動的關系。在茶文化最為核心的價值信仰層面，我國茶文化以儒家思想為主體，以道家思想和佛家思想為兩翼，旗幟鮮明地追求“中庸”、“仁禮”、“崇尚自然”、“守樸歸真”等價值，從根本上將道德文章注入人的生活等細節當中，因此從這一點上講我國茶文化與醫院管理的倫理建設、職業精神建設等邏輯是互相統一的。茶文化歷經千余年而不斷絕足以說明其旺盛的生命力，這一點對于探究當前醫院管理的倫理長效化機制具有極強的借鑒價值。

2.2 茶文化為醫院管理創新提供了諸多邏輯思維

上文述及，我國茶文化本身具有多樣化的層次結構和精神要素，在一個“傳統文化現代化”的范疇中，如果能通過學理化的演繹將其提煉出來塑造成具有中國本土特色的管理思想將有利于我國醫院的管理創新。例如，當前醫院的預算管理存在著精細化程度不夠、全面預算管理不到位等突出問題，而茶文化本身具有精細化、優化成本管理的相關邏輯思維，因而從這些方面出發可以針對性地為醫院管理創新提供相關的理念啟示。

3 基于茶文化的醫院管理創新策略建議

3.1 運用茶文化思想解決醫院管理問題

茶文化傳承千年而不衰，其是華夏先祖的智慧結晶之所在。我國茶文化具有極強的人文色彩，同時又深刻地根植于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具有很強的生命力，其在現代諸多領域（比如高校教育管理、企業管理等）都得到了運用，因而醫院管理者不妨將相關茶文化思想融入到醫院管理之中。舉例來講，“中庸”表示“折中調和”、“不偏不倚”、“中正平和”的處世態度，這與當前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內涵相符合，其對于醫患糾紛、醫療服務質量低下等問題的解決是有所幫助的。再者，茶道講求“真”的思想，即“去偽存真”，“返璞歸真”等，醫院管理者可以由此出發針對性地解決諸如“藥價虛高”、“醫療腐敗”等問題。

3.2 運用茶話會形式開展醫院組織文化建設

當代學習型理論認為，對于醫療組織之類的組織文化建設和倫理建設，尤為關鍵的一點即在于組織全員“共同愿景”的確立，其是組織內統一思想認識、知識資源共享、組織凝聚力形成的重要途徑。茶話會由古代茶會、茶宴等形式發展而來，其可以營造相對清靜舒適的氛圍，促進交流、交談等目的的達成。為了克服醫院管理中倫理制度化約束不強的問題，可以組織醫院全員參與醫院“基本法”（章程）茶話會等，并通過全員宣誓、全員簽署、全員參與的方式形成具有共識性、愿景性的醫院管理準則體系，從而為更好地借助于“自律”與“他律”相結合的渠道實施醫院醫德建設。

3.3 運用茶文化思想構建醫院精細化管理模式

受長期的精耕細作式的農耕文明影響，茶文化具有濃厚的“精細化管理”思想，并且浸潤在我國國民性格當中。陸羽的《茶經》對于這種精細化、簡樸化的思想曾經描述到“茶之性儉，為飲最宜精行儉德”，從中可見我國茶文化的這種精細化是與人的道德修行結合起來的。對于醫院的精細化管理來講，可以有效地吸收和借鑒茶文化秉承的這種策略，例如在醫院的成本管理當中，鑒于當代醫院競爭的本質是“成本競爭”，因此現代醫院成本的核算應當按照“橫向到邊、縱向到底”的原則實施精細化的成本控制策略，用制度化的路徑將所有影響成本的要素全部納入控制范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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