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芳聰
我無法描寫它的深度
感覺大海一直往下生長
連陽光都追不上
也無法描寫它的寬度
明明在我的前面
同時又在我的身后
更無法描寫它的去向
任何人都打不開它的口子
它只通往天上
這靜止的流動
這旺盛的荒蕪
尼把草,尼把草,還是尼把草
這羅博河的岸墻
大地的裂隙里注滿水,彎曲,深藍
深不見底,看不見魚
陽光斜斜地打在它們身上
多么柔和,多么美,多么像
家鄉的谷堆山
陽光盛大,海域寬廣
被它們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米沙鄢島嶼
被布置得恰到好處
納魯蘇安小島小得恰到好處
海水微漾,海風和暢
島上的亞基利普樹招展著另外一種綠
另一張螃蟹船邊,米沙鄢男孩
背海一躍
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
她們沒有躺在躺椅上
她們坐著躺椅
保持著以往的姿勢
聊著白沙灘、螃蟹船和海里的花花世界
也聊躍出水面的海豚
以及羅博河岸上的土著
后來還聊到明天的巴拉望珍珠
眼前的大海連接著遠處的天
銀子做的月亮浮在夜空
星星相繼涌現出來,同時涌現興奮
她們繼續聊著
海浪一聲聲拍打海岸
原以為,大海只會拍打海岸
船過宿務海峽,我看見
浩浩蕩蕩的海水
大河一樣流淌
5點過一點點,海鳥叫醒保和海
從漸漸淡去的夜色里摳出來的達理沙伊樹靜
立在海邊
這是四月的一個清晨
海風輕拂,海面平靜
鑒于我對大海一貫充滿好奇
海水已經后退十米
為我露出它很小的一部分
藍色的大海圍著白色的沙灘
白色的沙灘圍著綠色的小島
小島圍著水井
水井圍著島上的米沙鄢人
白沙均勻,綠樹柔和
水井般渺小的他們,大海取之不盡
他們樂于這樣圍著
綠色植物很快占領高于海面的土石
和長出海面的珊瑚
與海島相此,海水占了絕大部分
螃蟹船擺出適者生存的姿勢
大海深不可測,人們生活在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