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沈紅宇,沈建新,許錟,薛愛龍,沈紅梅,張榮艷,姚小燕,俞哲宇,沈霞
(1.吳江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江蘇 蘇州 215200; 2.蘇州大學醫學部 公共衛生學院/江蘇省老年病預防與轉化醫學重點實驗室,江蘇 蘇州 215123)
骨質疏松癥是最為常見的全身性代謝性疾病,常表現為骨量低下[1]。低骨密度(bone mineral density, BMD)則是骨質疏松性骨折的主要危險因素之一[2]。全國骨質疏松癥流行病學調查結果顯示,我國低骨量人群龐大,是骨質疏松癥的高危人群,40~49歲人群低骨量率為32.9%,50歲及以上人群低骨量率為46.4%。骨質疏松癥已成為我國中老年人群重要的健康問題[3- 4]。目前,臨床上將BMD檢查應用于各種原因導致的骨質疏松癥診斷[5- 6],靈敏度和準確性都較高,但是檢測程序繁瑣,且不能反映短期內骨代謝水平變化。本研究通過對吳江區社區40歲以上人群骨密度與血清中鈣磷代謝、維生素D及骨代謝指標關系的分析,探討其中相關性,以反映骨代謝水平變化,便于臨床動態監測和制定相關防治措施。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2018年中國骨質疏松癥流行病學調查,選擇2018年3—7月吳江區社區40歲以上人群骨質疏松癥調查數據。本調查采用多階段分層隨機抽樣方法、PPS抽樣方法,隨機抽取4個鄉鎮,每個鄉鎮隨機抽取2個行政村/居委會,再采用整群隨機抽樣方法抽取1個村民小組/居民小組。每個抽中的村民小組/居民小組中抽取不少于50戶作為調查戶,采用KISH表法在每戶隨機抽取1名40歲以上居民進行調查。
納入標準:40歲以上在吳江區居住6個月以上常住居民。排除標準:(1) 由糖尿病、甲亢、惡性腫瘤等引起繼發性骨質疏松癥者;(2) 合并有心腦血管、胃腸道等嚴重疾病者;(3) 肝、腎功能不全者;(4) 最近3 個月內使用激素、降鈣素、維生素D、免疫調節劑、雙磷酸鹽等影響骨代謝及細胞因子產生的藥物者。
1.3.1 問卷調查與身體測量 采用面對面詢問的方式進行調查,內容包括人口學信息、骨質疏松癥和骨折情況、一般健康狀況、身體功能情況、照料狀況等。身體測量內容包括身高、體質量、腰圍、平衡能力、步行速度、重復從椅子站起的時間等。
1.3.2 骨密度檢測與分類標準 由經過培訓合格并常規從事X線吸收法(DAX)BMD測量的工作人員,采用國際公認的BMD測量的標準Hologic QDR 4500A雙能DXA骨密度儀進行腰椎正位(L1- 4和L2- 4)和股骨近端(股骨頸、大轉子和全髖骨)的BMD測量。《原發性骨質疏松癥診療指南(2017)》中,T值=(測量值-正常成人骨峰值)/正常成人BMD的標準差。根據世界衛生組織對DXA測定BMD分類標準:T值≥-1.0為骨量正常;-2.5 1.3.3 實驗室檢測 采集調查對象空腹靜脈血,處理分裝后-20 ℃以下保存,統一進行血鈣、磷、堿性磷酸酶(ALP)、25羥基維生素D[25(OH)D3]、- 膠原降解產物(- CTX)、總Ⅰ型膠原氨基端前肽(PINP)等血生化指標和骨代謝指標的測量。 應用SPSS 23.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Student’st檢驗;各部位BMD與相關影響因素關系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采用多元逐步回歸分析法分析影響各部位BMD的影響因素。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調查對象217例中男82例,女135例;平均年齡(57.03±10.43)歲。男女平均年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0.586,P=0.558),見表1。各部位BMD在男女間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 01),見表2。 不同性別、年齡、BMI、P、ALP、β- CTX 、PINP的各部位BMD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不同血清Ca的各部位BMD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不同25(OH)D3僅大轉子BMD、全髖BMD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控制性別、年齡、BMI后結果顯示,血清Ca、25(OH)D3在各部位BMD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而血清P與L1- 4、L2- 4BMD僅在P<0.05水平上相關。 將年齡、性別、BMI、P及PINP納入多元逐步回歸分析的結果顯示,高齡、女性是BMD的危險因素,BMI與各部位BMD呈正相關(均β>0,P<0.05)P與股骨頸、大轉子、全髖BMD呈負相關(均β<0,P<0.05),PINP與各部位BMD均呈負相關(均β<0,P<0.05),見表3。 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程度日益加重,骨質疏松癥已成為威脅中國中老年人口健康的重要疾病之一[8]。最新數據顯示,吳江區中老年人群骨質疏松癥檢出率為11.32%,低骨量檢出率為43.68%。當前BMD檢測仍然是診斷骨質疏松癥的金標準[9- 10],而在臨床應用中骨質疏松癥患者骨代謝血清學指標的改變比BMD更加靈敏,如ALP、- CTX、PINP、血P、血Ca等因檢測操作相對簡單且特異性高而備受信賴,對早期預防骨質疏松癥的發生具有重要意義。PINP在血清中的含量反映成骨細胞合成骨膠原的能力,含量明顯上升時,成骨活動增強,是新骨形成的特異性的敏感指標。P是人體必需元素,86%的P以Ca3(PO4)2形式存儲于骨組織中,14%的P分布于細胞中參與并維持機體的正常生理功能。P須協同Ca和維生素D共同維持其正常的生理功能。25(OH)D3、甲狀旁腺素(PTH)、降鈣素(CT)等是調控P、Ca代謝的主要激素,共同維持機體內的P、Ca代謝平衡。- CTX是骨吸收標志,- CTX濃度升高提示骨吸收活動增強。 表1 男女一般資料的比較 表2 男女不同部位BMD值比較g·cm-2Tab 2 Comparison of BMD values of different parts between men and womeng·cm-2 表3 不同部位BMD與多變量多元逐步回歸分析 本研究性別、年齡、血清P、ALP、β- CTX 、PINP與各部位BMD均呈負相關,而血清Ca與各部位BMD不相關,這與吳蓓蕾等[11]對絕經前后婦女骨密度及骨代謝相關指標變化研究結果不一致,可能由樣本的選擇和分組情況不同導致,因為本研究同樣納入了男性數據。大量的研究[1,4,6,11- 16]證明,40歲以上女性尤其是絕經后女性是骨質疏松癥的高危人群,該人群BMD變化情況更直觀也更敏感。25(OH)D3僅與大轉子BMD、全髖BMD呈正相關。為了排除性別、年齡和BMI對BMD的影響,在控制了三者后做各部位BMD與血清學指標及骨代謝標志物指標偏相關分析結果顯示,本與大轉子、全髖BMD呈正相關的25(OH)D3指標,偏相關后與各部位BMD均不相關,可能因為某一時間點的25(OH)D3值不能夠準確反映人體血Ca情況。而有研究[13]通過對維生素D攝入的控制干預后,能較準確地反映維生素D與人體BMD相關性。控制混雜因素后血清P與L1- 4、L2- 4BMD僅在0.05水平上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多元逐步回歸分析結果顯示,高齡、女性是兩項不可逆的獨立危險因素。絕經后婦女BMI與各部位BMD呈正相關,因體質量對骨骼產生機械負荷可刺激骨形成,進而提高了BMD,所以保持適當的BMI水平有助于預防骨質疏松癥和低骨量的發生。血清P與股骨頸、大轉子、全髖BMD呈負相關,PINP與各部位BMD均表現為負相關,證實了PINP是新骨形成的特異性的敏感指標[10]。 本研究亦存在如下局限性:首先本研究并沒有將全身不同部位BMD本身存在的潛在相關性考慮進去,這些不同部位的BMD也可能具有一部分相同的影響因素;同時本研究沒有深入探討哪個部位的BMD最易發生改變,以及其影響因素有哪些。下一步,有必要就此方向開展更加深入的挖掘研究。《中國防治慢性病中長期規劃(2017- 2025)》已將BMD檢測納入40歲以上人群常規體檢內容[9]。在運用BMD作為診斷骨質疏松癥的金標準時,鑒于血清學指標與骨代謝標志物指標的靈敏性及檢驗的簡單迅速,在對中老年進行骨質疏松癥篩查與動態監測過程中,對相關指標的應用有助于及時了解中老年骨代謝狀態,提高診療效率,對骨質疏松癥做到提前預防與干預,從而降低骨質疏松癥與骨折發生的風險[10, 17]。1.4 統計學處理
2 結 果
2.1 一般資料比較
2.2 不同部位BMD影響因素分析
3 討 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