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美



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的耦合協調發展對支撐經濟高質量發展十分重要。本文利用2014—2018年15個副省級以上城市的數據為樣本,運用功效系數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測算了15個副省級城市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的耦合協調度。研究表明:(1)兩系統中金融發展子系統的貢獻大于科技創新子系統,耦合系統表現為金融發展主導型,科技創新發展水平較低;(2)15個副省級城市兩系統整體耦合程度不佳,只有深圳一市勉強協調,其余14個副省級城市幾乎都處于失調發展狀態;但整體呈現緩慢遞增態勢。
一、引言及文獻述評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當前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在轉變發展方式、轉換增長動力的關鍵時期,將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緊密結合起來、使二者耦合協調以引領支撐經濟高質量發展十分重要。其中,科技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金融則為科技創新和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提供要素支撐。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是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因素,要積極探索兩系統之間的耦合與互動關系,實現二者的耦合協調發展,對實現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有重大意義。
近年來,國內諸多學者對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的研究主要體現在:(1)單向關系:金融發展對科技創新的影響或者科技創新對金融發展的影響;如金融發展對科技創新的作用影響作用增強,促進了創新效率,且金融支持對中小型科技企業影響更明顯(孫伍琴和朱順林( 2008) 、李穎等( 2009))(2)雙向互動關系:科技創新與金融發展具有非常明顯的相互作用,從長遠看,兩者之間具有十分顯著的正相互作用(劉鳳朝等(2007)、張元萍等(2012)、余立平(2013)、邵宜航等(2015));(3)耦合協調關系:科技和金融之間的關系不是單向關系,也不僅僅是雙向互動關系,而應該是相互融合、彼此影響的耦合關系,從中國內地省際數據來看,中國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的系統耦合協調度整體不佳(徐玉蓮等(2011),張林和李雨田(2015)、張林(2016))。
現有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的耦合協調研究多將目標定位為省際或者某一省市的區域數據,對15個副省級城市的研究相對較少。15個副省級城市作為各區域的重要城市,研究其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的耦合協調發展,不僅對其自身還對周圍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起到較強的引領和輻射作用。
二、評價指標與數據處理
(一)“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評價指標體系
借鑒張林、吳愛軍等的研究成果,從金融發展環境和金融發展能力兩方面構建金融發展子系統指標體系;借鑒徐玉蓮、王仁祥等的研究成果,從科技創新投入和科技創新產出兩方面構建科技創新子系統指標體系。具體如表1所示。
(二)數據處理
數據來源:本文以中國15個副省級城市為研究對象,選取2013-2018年相關數據進行耦合分析。金融發展指標數據主要來源于各城市歷年《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各城市地區金融運行報告??萍紕撔聰祿饕獊碓从跉v年《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中國火炬統計年鑒》、各市科技經費投入統計公報等。
數據處理:為消除指標數據量綱不同造成的影響,需先進行標準化處理,然后再進行賦權,本文采用極差標準化法處理原始數據。結合本文指標方向性質(正向指標),本文采用以下公式:
三、耦合協調模型的建立
耦合是物理學中的一個概念,耦合度是用來比較系統之間或系統內部要素之間協調狀況好壞的定量指標,因此我們可以把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兩個子系統通過其各自元素的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稱作耦合發展,其大小反映了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在一定時期內耦合協調狀態。
(一)功效函數模型
本文把U1假定是金融發展子系統序參量,U2假定是科技創新子系統序參量。Uij為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兩子系統內部第i個指標的第j個變量,綜合利用觀測指標計算兩系統功效水平,計算公式為:
(二)耦合度評價模型
“金融發展一科技創新”耦合度指是金融發展系統與科技創新系統內各要素之間協同作用的影響程度。根據容量耦合概念和耦合系數模型,構建的耦合度模型將包括兩個子系統,分別是科技創新和金融發展兩個子系統,其模型為:
(三) 耦合協調度評價模型
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不但取決于各自的發展及相互作用,更重要的在于二者的相互融合、促進與協調發展。為準確反映兩子系統協同發展狀態,需要計算耦合協調度,以觀察二者是高水平相互促進,還是低水平相互掣肘。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兩子系統耦合協調度模型如下:
上述公式中,D為科技創新與金融發展的耦合協調度;T為兩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的綜合評價指數,且T=α*U1+β*U2,其中α、β為待定系數,且α+β=1,分別表示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在兩子系統協同發展中的重要性及貢獻度,即兩子系統的權重。本文中兩子系統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同樣重要,特賦予兩系統各0.5的權重,即α=0.5,β=0.5。
(四)耦合協調度評價標準
為準確反映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根據相關文獻提出以下評判標準,如表2,以判斷15個副省級城市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兩子系統耦合協調等級。
四、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兩系統功效發展水平分析。
根據上文功效函數模型(3),計算出15個副省級城市金融發展和科技創新的功效發展水平,計算結果見表3,變動趨勢見圖1、圖2。
從各區域來看看,各城市科技創新與金融發展兩系統功效發展水平狀態不一,如圖1所示,15個副省級城市中僅深圳和西安科技創新系統綜合序參量高于金融發展綜合序參量值,表明深圳和西安有豐富的創新資源,但其金融發展系統深度稍顯不足;廣州市金融發展綜合序參量均值明顯高于其他城市,但與金融發展程度相比,科技創新能力略顯不足。廈門和長春的金融發展指標平均值相對較低;深圳科技創新指標均值遠高于其他區域,長春市明顯低于其他城市。其中,廣州、杭州、成都科技創新與金融發展兩系統綜合序參量差距尤為明顯,且都為金融發展主導型。
從兩系統綜合序參量的均值來看看,15個城市的均值分別由2014年的0.171和0.215增至2018年的0.269和0.385,且保持了相對穩定的上升發展趨勢。從數值大小看,金融發展子系統綜合序參量的數值明顯比科技創新子系統的數值高,表明金融發展子系統已經得到了大幅提升,但科技創新綜合序參量發展就相對平緩,即金融發展子系統的貢獻大于科技創新子系統,耦合系統表現為金融發展主導型,表明2014-2018年科技創新發展水平較低。
(二)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分析。
根據上文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模型,計算出15個副省級城市科技創新與金融發展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歷年均值,計算結果如表4、表5所示,變動趨勢為圖3、圖4:
從城市耦合(協調)發展等級看,得益于深圳市寬松的金融政策環境,優良的金融生態環境和完善的市場機制,為科技創新提供了充分的保證,同時,深圳十分重視創新資源的培育,比如科研經費的增加或技術人才的培養等,使其科技創新水平不斷提高,讓科技創新和金融發展系統能夠同步穩定發展。但是,深圳市以外的其他14個副省級城市幾乎都處于失調發展狀態,尤其是長春市的耦合協調度數值僅0.176,相對較低,與其他省份有一定差距,這可能是由于金融發展相對比較緩慢,科技金融投資相對比較少,科技創新能力不足,創新環境相對較差,限制了金融資本對科技創新投資的積極性,也使科技創新對金融發展的作用降低。
從各年份的耦合度來看,15個副省級城市的耦合度從2014年的0.478下降至2018年的0.471,同期的耦合協調度卻在緩慢增長。由此可見,要促進科技創新與金融發展的耦合發展,不僅要提高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的耦合程度,還要保持兩者相對穩定的同步發展態勢,實現高度的耦合協調。本文的15個副省級城市耦合協調度總體水平在2014年到2018年中呈現遞增態勢,但增長緩慢,仍然處于較低狀態,截止至2018年,15個副省級城市的耦合協調度的總體水平僅為0.379,還處于輕度失調階段,距離達到優質協調耦合還有較大的上升空間,科技金融一體化體系尚未建立起來。
五、結語
本文基于耦合協調度評價模型,利用2014--2018年中國15個副省級城市相關數據,構建了金融發展與科技創新兩系統指標體系,并進行耦合協調度實證分析。結果表明:
第一,2014--2018年5間兩系統中金融發展子系統的貢獻大于科技創新子系統,耦合系統主要表現為金融發展主導型,科技創新發展水平較低;第二,15個副省級城市的科技創新與金融發展之間存在耦合關系,但耦合度呈現微幅下降;耦合協調度模卻在緩慢增長,但具有積極作用的耦合協調發展機制還沒有形成;第三,兩系統耦合協調度的絕對表現不佳,且呈現出“橄欖型”,即勉強協調和嚴重失調都很少,輕度失調到重度失調居多(12市),且東北地區4市耦合協調度明顯落后于東部沿海城市。
(作者單位:西安外事學院)
基金項目:陜西省教育廳2018年度專項科學研究,項目名稱《陜西省金融集聚與區域經濟增長耦合協調關系研究》(項目編號:18JK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