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到深圳后,生活狀態一直不太好:成宿無眠,形容也憔悴了。我聽說他整天待在小姨家里不出門,便在電話中勸說他多出門走動,結交下小區里的其他老人。他操著純正的閩南鄉音,失望地答道:“不行啦。這里的人都講普通話,我聽得懂但就是說不出。舌頭打不過那個結來,人家就笑話我啦。”
我惻然。小姨與小姨夫一大早就出門,常加班至深夜才疲憊回家,與外公交流極少。外公每日早起送小表妹上學———可她已是個不懂閩南鄉音的“新深圳人”了,常指點外公那蹩腳的普通話。年過六旬的外公,猝然間抵達日新月異的“中國硅谷”之城,在孫輩滔滔不絕的敘述中努力捕捉舌尖上的繞動,嗚嗚咽咽地練習著夾生的普通話,最后卻仍是徒勞。上街買菜,他也只敢比畫手勢,不敢大膽表達,想說的話總是咽回肚子里。
“阿言,你跟你媽媽平日不忙的話就多給我來電話,不然我都不會說話了。”聽后,我越發寬容起他的絮叨,每一通電話半個來小時,常常都是他一個人的演講:說些日常的柴米油鹽,問一問家鄉的天氣,念叨念叨小表妹任性驕縱的孩子氣,偶爾小心翼翼地問我幾個詞的“標準音”,而后謹慎地練習。我的課業是不敢放松的,母親亦常因工作連日出差,在高壓下辛勞著。因而外公這樣自由歡快的演說時間總是匱乏得讓人心疼。為了表達得更多,他總是說得很急切,不惜來回重復,直到某一處停頓間我告訴他:“天晚了。”
我想方設法指導外公在手機上安裝了微信與短視頻軟件。開始時他只會發語音消息,我的手機消息欄里也因而多出了許多他的語音。諳熟了短視頻軟件之后,他又開始終日對著手機屏哼唱他最愛的薌歌戲曲,竟然獲得大量網友的點贊,聊以自慰。
然而這樣的歡愉與滿足是否又能真正長久呢?異地留守,異鄉失聲,繁華都市社區里,推開每一扇門,又有多少“聽得懂但說不出”的老人,默默等待著一雙雙理解的、扶助的手,引導他們對時代說一說,說一說別人或許已經聽不懂的那些話……

我看陳妍言
妍言勤奮好學,活潑陽光,善良懂事,凡事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平時喜歡閱讀,享受寫作,善于發現生活的真善美,勤于記錄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
———陳妍言家長
妍言是我的同桌,坐在她身旁除了能感受到來自學霸的壓力,還有無窮的樂趣,她講的笑話常常能逗得我哈哈大笑。她做事細致,和她相處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她的作文常常被老師當作范文朗讀,這讓我羨慕不已。
———同學陳毓湘
陳妍言幽默樂觀、心思細膩,喜歡寫作與音樂。在學習之余,她創作和撰寫了不少散文、小說和時評。生活中的她常常能發現別人發現不到的美好,并喜歡將其訴于筆端。她的文字,總讓我既驚喜又感動。
———同學蔡嘉儀
陳妍言擁有過硬的學科知識、優秀的文學素養,但她絕不是一臺“僵硬的學習機器”,而是德智體美全面發展。每當我遇到困難向她求助時,她常能一下子抓住要害,為我透徹地分析。
———同學林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