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樹也可苦成林

●柯玉升 余甘子

“撤息尼米”樹生長在喀麥隆，當(dāng)?shù)胤Q之為斗樹。斗樹不是真的兇殘好斗，只是它的枝丫上長有許多三角形的棕黑色硬刺，長長的枝條帶著硬刺，像利爪一樣伸展開來，如果遇著鄰近的小樹，就會毫不留情地鉤纏住，這些小樹被鉤刺得遍體鱗傷，最終難免一死。

斗樹搶占地盤，置他樹于死地，也是為了求生存。因為它體內(nèi)供輸養(yǎng)分的系統(tǒng)很脆弱，只有把同一區(qū)域內(nèi)和它爭奪養(yǎng)分的植物殺掉，才不至于因營養(yǎng)不良而死去。但又有誰為斗樹叫屈呢？因為它的表現(xiàn)兇殘，反而落下了“好斗”的壞名聲。

要是遇上相鄰的同類，斗樹這種你死我活的爭斗就更為激烈了。但結(jié)果往往是兩敗俱傷——一棵在兇殘的爭斗中死去，一棵也因受傷太重，存活不久就死去。

“斗則死之！”喀麥隆人開始批評斗樹了，他們認(rèn)為只要是斗樹一定長不成林。但是有一個喀麥隆人不這樣認(rèn)為。他說，如果給斗樹留下一定的生存空間，它還會為奪得身邊的寸土去舍生忘死地爭搶嗎？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在一片荒地上種下了斗樹，稀稀落落的，樹與樹之間留有足夠?qū)挼拈g隙。任由斗樹生長，樹與樹之間的枝條就是夠不著。夠不著也就斗不起來了。5年后，這片荒地成了斗樹林。

看著這片郁郁蔥蔥的斗樹林，喀麥隆人似乎一下子醒悟過來：如果給斗樹足夠的生存空間，它們就會相安無事地長成一片斗樹林。

找尋一個適合生存的空間，比什么都重要。

（秋水長天摘自《謝謝你，讓我更愛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