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巍 楊俊芬 吳林雄 馮程程 周 梅
(1.昆明醫科大學公共衛生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2.昆明醫科大學學生處,云南 昆明 650500)
自我效能感的概念,是美國心理學家班杜拉(Bandura)在1977年提出的,他認為自我效能感是指人們自身能否利用所擁有的技能完成某項工作行為的自信程度,它的形成和發展對當代大學生的學習和生活有著重要的影響[1]。
自我效能感的水平高低與大學生的學習、生活、就業以及戀愛婚姻乃至身心健康都有著密切的聯系。對自己行為能力的自信程度和自我把握程度的高低情況也反映了自我效能水平的高低。以往文獻提示,醫學生的自我效能感較全國大學生水平偏低,并且生活滿意度水平顯著低于非醫學生[2]。因此,高校有必要培養和提高醫學生的自我效能感,力求通過對學生心理素養、思想意識的提升,來達到培養、塑造優秀學生的目的。
本研究旨在對醫學生自我效能感現狀及其相關影響因素進行研究,擬為高校進一步制定切實有效的干預措施提供基礎研究,從而幫助醫學生改善自我效能。
采用現況調查,整群抽取某醫科大學的1240名畢業生進行自填式問卷調查,問卷回收率為99.03%。
1.對研究對象的一般人基本情況、家庭基本情況、學業及就業等基本情況采用自行設計的問卷進行調查;
2.采用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General Self-efficacy Scale,GSES)進行自我效能感的評估。該表最初由Schwarzer等人編制的,中文版由王才康于2001年翻譯修訂,修訂后的中文版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0.87,重測信度0.83,折半信度0.82,信度和效度良好[3]。該量表含10個題項,采用Likert四級評分制,均為正向計分,得分越高,一般自我效能感越強,其中:(1-2)分表示自我效能感低,(2-3)表示自我效能感一般,(3-4)表示自我效能感高。
采用Epidata3.1雙錄入對數據進行一致性分析,采用SPSS20.0對影響因素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分析。
經過專家多輪反復討論、修改完成問卷制定,并對其進行預調查后完善修改。現場調查人員均經過嚴格、統一、規范培訓。問卷收集采取現場復核,問卷錄入采用雙錄入審核。
本次調查的醫學生一般自我效能的平均分為24.46±5.27,其中男生得分為:25.39±5.48,女生得分為:23.94±5.09。自我效能感低占25.33%,自我效能感一般占64.33%,自我效能感高占10.34%。
以研究對象基本情況、學業相關情況、就業相關情況三大因素共18個自變量(X),以一般自我效能感作為因變量(Y),分別進行單因素條件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結果如下:男生的自我效能感高于女生、父母親文化程度較低、獲得獎項和資質證書數個數較少、大學期間綜合測評低、參加社團數較少的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低;而就業壓力越高、就業前景悲觀的學生的一般自我效能感低。這7個因素的OR值和95%置信區間分別為:0.665(0.486-0.910)、1.420(1.050-1.921)、1.501(1.156-1.950)、1.429(1.048-1.950)、1.432(1.093-1.867)、0.856(0.736-0.995)、0.660(0.456-0.956),見表1。

表1 醫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單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根據表1篩選出的變量,將以上7個因素引入多因素非條件Logistic回歸模型,采用逐步回歸的方法,進一步分析一般自我效能感的相關影響因素(以=0.05作為納入標準,β=0.1作為剔除變量的檢驗水準)。最終納入多因素非條件logistic回歸模型的因素包括性別、父母親文化程度、獲得獎項和資質證書數、就業前景4個因素,其OR及95%CI值分別為 0.620(0.459-0.838)、1.350(1.022-1.783)、1.227(1.072-1.403)、0.572(0.408-0.802)(見表1,表2),提示父母親文化程度低、獲得獎項和資質證書數少的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低,而男生一般自我效能感高于女生,就業前景樂觀的學生的一般自我效能感高。

表2 醫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本研究提示醫學生一般自我效能的平均分為24.46±5.27,得分與濱州醫學院[2](24.80±5.29)報道接近,但略低于福建師范大學[4](25.90±4.85),即醫學生的一般效能感低于非醫學類,這與孫藝哲等報道一致[2]。分析原因可能是醫學本科教育是培養具有扎實理論基礎知識和有很強實踐能力的應用型人才的教育,隨著高等教育國際化的發展,現代醫學模式的轉變以及醫學事業自身的不斷發展,混合式教學(MOOC、SPOC、翻轉課堂、微課等)已逐漸成為醫學生學習的主要模式,此類授課方式信息量大、知識面廣、概括性強,對醫學生的理解能力、自學能力、自主能力等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醫學生面臨著嚴峻的挑戰。其次,也有可能是文獻報道的可比性不足,今后不妨加大學生規模進行比較。建議醫學院校應高度重視學生自我效能培養,多進行專業教育及實際的教學訓練,使學生意識到將來從事的是關乎人們生命健康安危的工作,增加對將來工作后的責任感、使命感,使得他們對自己的能力有更高的要求,從而提升自我效能感。
本研究表明,男生自我效能感顯著高于女生。這與魯琦等人研究結果是一致的。班杜拉認為,當個體認為自己對結果具有決定作用可以產生效能和力量感,反之則會降低他們的自我效能感[4]。女生自我效能感低于男生,考慮是因為社會賦予了男性更多的責任和要求,他們往往被要求有更高的自信心與自我肯定,所以男大學生在日常生活、學業、實習中往往表現為更多的積極性,而女性通常會受到父母或老師的過度關注和保護,使其在面臨現實問題時容易產生挫折感,處理問題顯得的自信心不足,從而影響其自我效能感的水平。其次,醫學院男生數量普遍少于女生,因此男生會有更多動手操作及就業的機會,進而產生較強的自我效能感[5]。
因此,建議在日常教育工作中,注重引導和鼓勵發揮女大學生的性別優勢,如:語言表達能力、溝通協調能力、行為親和力等,逐漸提高該群體應對問題、處理問題的能力,提高其自我效能感。
其次,在日常思想教育中,賦予女性與男性同樣的責任感和使命感,激勵女生建立全社會的大局觀,鼓勵女生在學業及職業生涯中,發掘自我潛能,發揮個體價值,尋找自我存在感與價值感。
再次,在專業能力訓練中,加強專業實操技能培訓,鼓勵其積極參與實操演練,增加專業自信,激發斗志,培養勇于挑戰、個性獨立、專業基礎扎實的知識女性。
最后,醫學院校應針對女生的心理、生理特殊性,進一步細化就業指導工作,邀請品學兼優、能力突出、就業較好的學姐傳授正能量,幫助擯除就業心理障礙,提升就業自信心。
本次調查提示獲得獎項和資質證書數越多、大學期間綜合測評越高及參加社團數越多的人一般自我效能就越高,分析原因可能是此類人群往往是大學生中的佼佼者,其各方面能力都較強,更傾向于自我肯定;而普通同學可能在認知、情緒方面感到自信心和自我勝任能力不足,通常不愿參與活動,與此同時,這類同學可能受同學及老師的關注度不高,易產生落差、不自信的心理,從而降低其自我效能感。
因此,建議學校應鼓勵醫學生在日常的學習和生活中多參加一些班集體活動、社團活動[6],或者各類技能大賽、社會實踐活動等,通過這些活動開拓視野、學會團隊合作,從中發掘出自己的潛力,學會欣賞自己,提高人際交往能力,從而提高自我效能感水平。
本文研究表明,就業壓力低、就業前景樂觀的學生一般自我效能高,分析原因可能是這類學生對自己有足夠自信心,對未來持積極樂觀的心態,自我效能感高的人認為自己有能力獲得成功、實現目標:低自我效能感的人則懷疑自己的能力,不相信自己能夠實現目標。
因此,醫學院校要重視對大學生自信心的培養[7-9],而增加自信心最好的方法就是成就感的獲得,醫學本身就一類實踐性很強的學科,因而,我們在進行實踐教學時,應盡可能多的給學生提供動手機會,既能夠鍛煉學生的技能,也能幫助學生在實踐中獲取更多成功的體驗,提高其對自我能力的肯定和對未來生活的信心,這將大大有助于自我效能感的提升。反之,高水平的自我效能感又有助于大學生更好地完成實踐體驗,從而不斷地形成一種良性循環。其次,學校可以通過開展大學生自信心團體輔導[10-11],對學生進行思想教育和思想熏陶,引導大學生進行合理的成敗歸因,用正確的心態面對失敗,使其能夠看到自己的優勢,形成堅韌不拔、越挫越勇的精神。最后,高校應加強學生職業生涯的教育,指導大學生正確地樹立理性擇業觀,明確自身所肩負的歷史使命,對未來的職業活動有著心理準備和心理預期,使他們能夠更好地適應復雜的就業環境。
研究顯示,父母文化程度越高,學生的自我效能感就越高,分析原因可能是文化程度高的父母更多采用良好而積極的家庭教育方式,如:關注子女的成長,多傾聽子女的聲音,了解其真實想法和需要等,這些都會讓他們感受到自己的價值和重要性,易形成肯定的自我評價,養成較高的自信水平[12-14]。因此,學校輔導員及學業導師應重視學生的成長背景,及時掌握學生思想動態及其背后的原因,適時給予引導,生活、學習中給予足夠的關愛和理解,幫助他們正確認識自己,接納自己,多予以正面肯定的話語,激勵他們成為更好的自己,從而提高自我效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