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與出口貿易關系分析

丘甜，邱鈺湲

(1.武夷學院 區域綠色經濟發展研究中心，福建 武夷山 354300；2.武夷學院 商學院，福建 武夷山 354300)

2019年，福建省出口貿易發展態勢良好，出口貿易總額為8 281.55億元，位居全國第6位。其中，福建省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貨物貿易出口額為2 382.8億元，占福建省貨物出口額的31.25%，高于整體貨物出口增速，為福建省出口貿易提供了更為廣闊的市場空間。福建作為全國最早進入對外承包工程市場的一批省份之一，其營業額曾在一段時間內位居全國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的前列。2019年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完成營業額10.18億美元，占全國比例不足1%，近年來對外承包工程發展緩慢甚至裹足不前，對福建建筑企業來說，“走出去”發展尤為必要和迫切。面臨當下難得的發展機遇期，應大力擴大推進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并力求尋找改變困境的新的治理能力建議。

曾秀娟指出“一帶一路”重大戰略的實施，將為對外承包工程企業打造全方位對外開放的新格局，不斷帶動國內各項設備物資的出口[1]；覃偉芳指出對外承包工程促進了中國工業企業的出口貿易增長[2]；呂榮杰構建VAR模型研究中國對外承包工程與出口貿易的內在關系，提出緩解出口困境、實現我國對外合作與出口貿易利益最大化政策建議[3]；張越利用中國“一帶一路”沿線42個國家的面板數據，實證檢驗了中國對外承包工程對對外直接投資、出口貿易和產能輸出的帶動作用[4]；許曉娟通過整合相關數據、調查重點企業等方式對中國對外承包工程和對外直接投資帶動出口的規模進行了實際測算[5]。譚培指出對“一帶一路”國家承包工程與我國的出口技術結構之間有長期均衡關系，對“一帶一路”國家承包工程對我國出口技術結構的提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6]。綜上所述，學術界關于對外承包工程對出口貿易的促進作用得到比較一致的結論，對外承包工程的發展推動了國際經濟技術合作的快速發展，對增強國際競爭力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對外承包工程和出口貿易逐漸出現相互結合動向發展，其對企業“走出去”參與國際經濟技術合作與競爭具有現實而深遠的重要意義。但學術界關于對外承包工程與出口貿易的關系研究多基于國家層面，省域層面研究較少。現有關于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與出口貿易關系的研究較少，尤其缺乏其實證角度的分析。

1 研究方法與數據說明

1.1 研究方法

向量自回歸（VAR）模型是希姆斯于1980年提出來的，針對變量無法確定為外生變量時的一種多方程模型的分析方法，可用于分析和預測相互聯系的多變量時間序列系統，分析隨機干擾項所探討的經濟系統的動態沖擊，解釋各種經濟沖擊對經濟變量的影響。VAR(p)模型的數學表達式為

其中：yt是k維內生變量列向量；xt是d維外生變量列向量；p是滯后階數；T是樣本個數。k×k維矩陣Φ1,Φ2,…,Φp和k×d維矩陣H是待估計的系數矩陣；εt是k維擾動列向量，它們相互之間可以同期相關。

1.2 數據說明

對外承包工程是在國際市場上，建筑承包企業或其他單位通過多種方式以及相應條件與外國發包單位（即業主）簽訂合同，進行境外工程建設并獲取一定報酬的經濟活動。福建對外承包工程用對外承包工程合同額表示，記為FCP；基于我國對外貿易法，出口貿易包括貨物出口、國際服務出口和技術出口三種形式[7]。貨物出口是指初級產品、工業制成品等貨物出口到其他國家或地區的經濟活動，用貨物出口額表示，記為CT；服務出口是指向他國消費者提供運輸、旅游、通訊、建筑等服務的活動，用服務出口額表示，記為ST；技術出口主要以高新技術產品為主，用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表示，記為TT。

收集2001—2019年以上四個時間序列變量的有關數據，同時數值絕對值的縮小，更易于計算；削弱數據自身不定因素等有關問題，使數據更加平穩。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合同額、貨物出口額、服務出口額和技術出口額分別用LNFCP、LNCT、LNST和LNTT加以表示，以便更系統的對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與出口貿易之間關系進行實證分析。

2 實證分析

2.1 數據平穩性檢驗

采用由Dickey-Fuller推廣至更一般情形皆可使用的ADF（augmented dickey-fuller）檢驗方法進行平穩性檢驗，以便在判斷時間序列變量的平穩性后進行向量自回歸，檢驗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的平穩性檢驗Tab.1 Stationary test of variables

由表1可知，LNCT、LNTT是有截距項無時間趨勢項的平穩時間序列。LNFCP和LNST的一階差分（由DLNFCP和DLNST表示）是平穩的，屬于同階單整。若想構建LNFCP和LNST非平穩時間序列的VAR模型，還需用“E-G兩步法”進行協整檢驗，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E-G協整檢驗Tab.2 E-G cointegration test

由表2可知LNFCP和LNST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可構建VAR模型。

2.2 VAR模型最佳滯后期確定及模型構建

基于LNFCP與LNCT、LNTT是不同階平穩，需對LNFCP進行一階差分平穩后，求其分別與LNCT、LNTT的最佳滯后期；而LNFCP與LNST為同階單整，且具有協整關系，則直接討論LNFCP與LNST的最佳滯后期。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VAR模型最佳滯后期選擇準則Tab.3 Selection criteria for optimal lag time of VAR model

由表3可知，VAR模型的最佳滯后階數是1，因此構建VAR（1）模型。一階差分后的LNFCP（即DLNFCP）和LNCT、LNTT分別建立VAR1(1)、VAR3(1)；LNFCP與LNST建立VAR2(1)。將構成的模型寫成矩陣形式的估計式

2.3 脈沖響應分析

脈沖響應函數方法是分析當一個誤差項發生變化，或者說模型受到某種沖擊時對系統的動態影響，考慮擾動項的影響是如何傳播到各變量的。本研究將對DLNFCP與LNCT、LNTT，LNFCP與LNST分別進行脈沖響應分析，結果如圖5至圖10所示。

圖5 LNCT對DLNFCP的脈沖響應Fig.5 Response of LNCT to DLNFCP

由圖5表示，LNCT對DLNFCP的響應函數的時間路徑，其脈沖影響在給貨物出口一個標準差沖擊后，對外承包工程第1期有了反應，增加了約0.02億美元，但影響時間很短，至第2期貨物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帶來了負影響并達到最大后影響逐漸減弱。說明貨物出口的增長短期內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的增長，且增長的彈性是下降；但隨著時間的變化，貨物出口的增長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的減少，且減少的彈性是下降的。

由圖6表示，LNST對LNFCP的響應函數的時間路徑，其脈沖影響在給服務出口一個標準差沖擊后，對外承包工程第1期有了反應，增加了約0.01億美元，但影響時間不長，至第3期服務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帶來了負影響并達到最大值后影響逐漸減弱。說明服務出口的增長短期內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的增長，且增長的彈性是下降；但隨著時間的變化，服務出口的增長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的減少，且減少的彈性是下降的。

圖6 LNST對DLNFCP的脈沖響應Fig.6 Response of LNST to DLNFCP

由圖7表示，LNTT對DLNFCP的響應函數的時間路徑，其脈沖影響在給服務出口一個標準差沖擊后，對外承包工程第1期有了反應，增加了約0.02億美元，但影響時間很短，至第2期技術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帶來了負影響并達到最大后影響逐漸減弱慢慢趨于零。說明技術出口的增長短期內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的增長，且增長的彈性是下降；但隨著時間的變化，技術出口的增長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的減少，且減少的彈性是下降的。

圖7 LNTT對DLNFCP的脈沖響應Fig.7 Response of LNTT to DLNFCP

由圖8表示，DLNFCP對LNCT的響應函數的時間路徑，其脈沖影響在給對外承包工程一個標準差沖擊后，貨物出口第1期并未受影響，說明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對貨物出口具有短期滯后性；但在第1期后產生正向影響，至第2期短期增加并達到最大后影響逐漸減弱并趨于平穩，響應路徑一直為正。說明對外承包工程的增長會引起后面各時期貨物出口的增長，且增長的彈性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規律。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短期內對貨物出口會產生帶動效應；但隨著時間的變化，對其具有替代效應。

圖8 DLNFCD對LNCT的脈沖響應Fig.8 Response of DLNFCP to LNCT

由圖9表示，LNFCP對LNST的響應函數的時間路徑，其脈沖影響在給對外承包工程一個標準差沖擊后，服務出口第1期并未受影響，說明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對服務出口具有短期滯后性；但在第1期后產生正向影響，至第3期快速增加并達到最大后影響逐漸減弱并趨于穩定，響應路徑一直為正。說明對外承包工程的增長會引起后面各時期服務出口的增長，且增長的彈性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規律。

圖9 DLNFCP對LNST的脈沖響應Fig.9 Response of DLNFCP to LNST

圖10 DLNFCP對LNTT的脈沖響應Fig.10 Response of DLNFCP to LNTT

由圖10表示，DLNFCP對LNTT的響應函數的時間路徑，其脈沖影響在給對外承包工程一個標準差沖擊后，技術出口第1期并未受影響，說明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對技術出口具有短期滯后性；但在第1期后產生微弱的正向影響，至第2期短期增加并達到最大后影響逐漸減弱并趨于平穩，響應路徑雖一直為正，但隨著時間的變化影響慢慢趨于零，但未到達零。基于對外承包工程涉及有工程技術的國際輸出，同時在進行境外工程建設時，一定程度上培養了一批當地的優秀人才，提高了當地技術研發的能力。

2.4 方差分解

為進一步揭示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與出口貿易之間相互影響的重要程度，可對VAR模型進行方差分解。DLNFCP與LNCT、LNTT，LNFCP與LNST的方差分解結果如表4～6。

表4 DLNFCP與LNCT的方差分解結果Tab.4 Variance decomposition results of DLNFCP and LNCT

由DLNFCP的方差分解可知貨物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的時間路徑均為正，并且呈現遞增趨勢。這表明福建省當期貨物出口對后面各時期對外承包工程的貢獻不斷增加，但貢獻率整體較低。由LNCT的方差分解可知對外承包工程對貨物出口的時間路徑一直為正且在第1～2期較快速增長，第2～10期緩慢下降，最終達到7.644 8%。說明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對貨物出口在短期內帶動效應的貢獻較大，但在長期內帶動效應的貢獻越來越小。

表5 LNFCP與LNST的方差分解結果Tab.5 Variance decomposition results of LNFCP and LNST

由LNFCP的方差分解可知服務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的時間路徑均為正，并且呈現增加趨勢，其貢獻率整體大于貨物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的貢獻率。這說明福建省當期服務出口對后面各時期對外承包工程的貢獻不斷增加。由LNST的方差分解可知對外承包工程對服務出口的時間路徑均為正，并且呈現增加趨勢，其貢獻率整體大于對外承包工程對貨物出口的貢獻率。這說明福建省當期對外承包工程對后面各時期服務出口帶動效應的貢獻不斷變大。

表6 DLNFCP與LNTT的方差分解結果Tab.6 Variance decomposition results of DLNFCPand LNTT

由DLNFCP的方差分解可知技術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的時間路徑一直為正且不斷增加。說明福建省當期貨物出口對后面各時期對外承包工程的貢獻越來越大，但貢獻率整體較低且整體小于貨物出口對對外承包工程的貢獻率。

由LNTT的方差分解可知對外承包工程對技術出口的時間路徑均保持為正且在第1～2期較快速增長，第2～10期緩慢下降，其貢獻率整體小于對貨物出口的貢獻率。這說明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對技術出口短期內存在較明顯的促進作用。

3 結論與建議

3.1 結論

通過構建VAR模型，從實證分析視角系統探討福建對外承包工程對出口貿易的影響。

（1）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合同額、貨物出口額、服務出口額和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具有長期均衡關系，VAR模型的最佳滯后階數是1。福建省的對外承包工程與貨物出口、服務出口和技術出口的發展趨勢具有同步性。

（2）對外承包工程對貨物出口、服務出口的脈沖響應為正，且對服務出口的貢獻度高于對貨物出口的貢獻。脈沖響應函數反映，福建省貨物、技術與服務出口在短期內均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不同程度增長；但隨著時間的變化，貨物出口、服務出口和技術出口的增長會引起對外承包工程的減少，且減少的彈性是下降的；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的增長會引起后面各時期貨物、技術與服務出口不同程度增長，對貨物與技術出口短期內具有帶動效應，隨時間變化產生替代效應，但對服務出口始終具有促進作用。

（3）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與不同類型產品出口貿易具有不同程度的相互促進作用。根據方差分解結果顯示，對外承包工程與不同類型出口貿易的相關度不斷加深，存在相互促進、相互依存、相互制約的聯動關系。作用最大的為服務出口，其次是貨物出口，最小的為技術出口。

3.2 建議

（1）發揮對外承包工程“擴散效應”的優勢。承包工程不僅僅是一項境外建設，也是各相關要素的國際輸出。這種輸出具有“擴散效應”，這種“擴散效應”有利于取得東道國的信任，能夠間接影響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擴大。在政府的有關政策下，形成政府引導、市場主導參與共同推進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發展的壯大，以緩解其發展緩慢甚至裹足不前的困境。

（2）發揮對外承包工程對服務出口始終具有的帶動效應。作為相關要素的國際輸出，從短期來看，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對貨物、技術與服務三個方面出口均具有不同程度的促進作用，但僅對服務出口具有長期的拉動作用。就此福建省建筑企業在進行境外工程建設時，須提供優質的工程服務，適應本土化的發展需求，加強建立健全市場營銷等服務機構，形成完善的服務產業鏈，帶動服務出口的同時，也提高了福建省的出口貿易。

（3）把握“一帶一路”建設的發展機遇。“一帶一路”建設，作為我國三大戰略之一，已進入快速發展階段。面對當前的發展機遇期，應鼓勵福建省建筑企業走出去；“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與貿易往來，為外承包工程業務規模的擴大與出口貿易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空間。所以應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建立良好的雙邊貿易關系，能夠顯著影響福建省對外承包工程業務的開展和出口貿易的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