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志杰,陳迪波,胡怡彰
(上海同濟工程咨詢有限公司)
為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培育和壯大經濟社會發展的新動能,中央和各地政府一直積極行動,出臺相關政策法規,加強新一代信息基礎設施建設,優化升級傳統基礎設施,支持先進制造業發展。
在此背景下孕育新生的新基建技術難度高、發展時間短,建設單位對其理解和認識有限。為提升新基建投資效益,降低風險,加強項目建設的實效性,有必要對新基建領域投資模式開展研究。望以此為基礎,幫助政府和企業精準施策,防范和化解重大風險,推動新基建領域協調發展。
2.1.1 新基建的定義
2018年12月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首次提出了新基建的概念,并將“加強新一代信息基礎設施建設”寫入2019 年政府工作報告。2020年,發改委對新基建范圍做出了正式解讀,即以新發展理念為引領、以技術創新為驅動、以信息網絡為基礎,面向高質量發展的需要,打造產業升級、融合、創新的基礎設施體系,包括三方面:信息基礎設施、融合基礎設施和創新基礎設施[1‐2]。
新基建涉及七大領域及相關產業鏈,與數字化基建和傳統基建相輔相成、深度融合。按領域可分為三個層面,核心層為數字基建,包括5G 基站建設、大數據中心、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外延層為新能源汽車充電樁及其相關的新能源、新材料應用領域,是以數字化為核心的全新基礎設施;輻射層為特高壓、城際高速鐵路和城市軌道交通。
新基建具有應用范圍廣、科技含量高、更新迭代快等特點,不但可以應用于工業生產、醫療教育、公共服務等方面,而且能夠為傳統行業賦能,帶動其轉型升級[3]。以此為契機,可以培養高新技術產業人才,加快推進產業結構升級,提高社會治理水平,不斷改善人民生活,以創新發展驅動我國經濟轉型。
新基建主要為虛擬產品,通過數字化技術為工業互聯網和智慧化生活提供數據、算法、算力的平臺。為經濟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提供支撐,從而為經濟社會發展積聚新動能、提供新動力。
不同類型的基建需分別根據其投資規模、社會效益,選擇不同的投融資模式。目前,基建領域常見的投融資模式主要包括:政府直投模式、股權和債權融資模式、PPP模式等[4‐5]。
為推動經濟社會轉型和產業結構升級,近年來高新技術和信息產業領域的投資快速增加,且新冠疫情后開展新基建能夠有效拉動投資,實現穩增長、穩就業,同時布局未來產業發展,提升中國經濟的競爭力[6‐7]。
根據國金證券研究所測算,2020年我國“新基建”七大重點領域規模達到0.95萬億元。賽迪智庫指出未來五年新基建領域投資將達到10 萬億元。國家發改委預計五年內傳統基礎設施數字化智能化升級等重點領域投資總規模約為17.5 萬億元,年均增速約為21.6%[1]。不同機構和部門均認為未來新基建領域的投資規模巨大,且能夠對經濟社會產生良好的正向作用。
4.1.1 技術如何突破
信息技術和高精尖制造業需要長期的技術積累,目前歐美等對中國的技術封鎖不斷加劇,我國的芯片、集成電路、高端數控機床、操作系統等關鍵技術仍存在短板。新基建具有高技術、高風險、高收益的特點,需要判斷未來發展趨勢,才能有效推進項目建設,并產生社會效益[1]。同時,隨著新基建推動社會數字化深入發展,個人和社會面臨的網絡與信息威脅加劇,需加強信息安全的法律保障。
基礎設施具有投資規模巨大、投資周期長的特點,對應巨大的投資需求,解決資金來源并進行合理管控運營成為新基建的關鍵。社會各界均認為,要堅持以市場投入為主,多元主體共同參與。資金主要有三大來源:1、發行地方政府專項債,同時給予高新企業稅收優惠;2、積極引入社會資本,推動PPP 模式;3、構建新基建建設基金。
開展新基建不能忽視市場機制,一擁而上,使基礎設施與產業發展脫節。發展高水平的新基建要高屋建瓴,加強投資規劃和管理創新,以科技創新催生新產業,帶動新消費,增強新動能。深化經濟體制改革,加大知識產業保護,優化營商環境,充分調動社會資本與政府合作[8]。同時,要借助科技企業、科研院所的技術力量與經驗,優化產業布局,突破核心技術。
首先,對新基建相關領域的資料進行收集與整理,確定研究范圍。接著,分析新基建建設面臨的技術、資金、管理方面的三大問題。針對問題,本文首先總結國內外的研究現狀,對比國內外基建的異同點。然后,對新基建領域中政府主導和企業主導的項目進行劃分。以此為基礎進行風險收益分析,根據不同的新基建項目類型,確定相應的投資模式。最后,提出關鍵性結論與建議。
本文采用文獻研究法、對比分析法和定性分析法。文獻研究法用于收集、整理和總結各類政策條文和學術文獻,獲得新基建領域投融資模式的相關數據和資料。比較分析法用于比較不同類型的新基建項目之間的差異,確定合適的投融資方案。定性分析法用于研究不同投資模式的運用條件,對企業和政府主導的投資進行風險收益分析,便于建設管理單位進行風險管控。
5.1.1 國內研究現狀
2018年中央正式提出新基建的概念,2019和2020年兩會均提出要完善信息基礎設施,2020 年中央審議通過了《關于推動基礎設施高質量發展的意見》,進一步明確了新基建的三大方面、七大領域。劉艷紅等[1]調查了新基建的投資額度,提出了建議和完善措施。黃群慧等[9]論證大力推動新基建能夠對沖疫情沖擊和經濟增速下滑的影響,并且有助于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宋豐玲等[10]強調了以新基建推動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重要意義。綜上,國內政府和學術界對新基建的研究涉及概念定義、當前問題和潛在風險,以及新基建未來的應用場景和推動作用。
5.1.2 國外研究現狀
對新基建的理解和定義,國外并沒有系統性規劃新基建而是重點針對應用價值高的前沿技術。Wolfert 和Paraforos等[11‐12]研究了利用物聯網和云計算等技術手段開發建設智慧農業。Chih‐Lin等[13]提出了5G系統五個有希望的研究領域。Liu等[14]研究了美日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美國以企業為主體、政府扶持為主,日本則以政府主導,全社會參與。Canhoto等[15]分析了人工智能與深度學習技術的優缺點。
結合國內外新基建的現狀與經驗,可以分析提煉出國內開展新基建的新路徑。
5.2.1 政府主導領域
政府主導特高壓、城際高速鐵路和城市軌道交通等基礎設施,通過借助數字化和智能化改造,為傳統基建提質增效。交通能源系統關系到國計民生,且投資額巨大、回收期長,所以由政府和國營企業主導建設。
而部分公共服務型基礎設施,如:在線醫療、在線教育、政務平臺等,采用政府投資有助于提高服務水平,進而提高社會治理水平。疫情期間,通過大數據、人工智能、生物識別等技術在政府治理方面的應用,實現疫情防控和人員軌跡追蹤,有效控制疫情擴散。
5.2.2 企業主導領域
在5G 技術、大數據中心、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新能源汽車等領域,民營企業異軍突起。
2019年6月,工信部給五大運營商發放5G 商用牌照,目前,5G 技術研發能力較為成熟,相應的基站和核心設備日趨產業化。在大數據、云計算方面,華為、阿里、騰訊等行業巨頭積極行動。阿里云宣布,未來3年將在云操作系統、服務器、芯片等投資2000 億元。國家針對新能源汽車、工業互聯網領域大力扶持,企業積極開展科技創新。疫情期間,網絡教育、在線辦公、在線醫療等新技術得到了快速發展,在線辦公人數達到2 億,在線教育平臺增加100 個,數百家互聯網醫院開展網絡義診。
5.2.3 新基建對政府和企業的新要求
首先,政府部門要加強政策引導和扶持,完善知識產權保護的法律體系,充分調動企業的科創潛力,鼓勵多元化投資主體,吸引社會資本參與。
其次,企業需要推動新技術與傳統產業的融合發展,實現產業結構升級。新基建的直接參與企業需要加強科技創新,突破核心技術,實現芯片、操作系統等關鍵領域國產化。企業組織架構和管理模式同樣需要適應新基建的需要,決策科學化、智能化[16]。中小企業要優化生產流程、整合數字化資源、打通上下游產業鏈,提升企業創新協作能力[17]。
5.3.1 政府主導的投資
政府投資主要用于公共事業和傳統基礎設施建設。在政府主導領域,一般企業資金和技術力量有限,且盈利能力低,所以參與的積極性不高。出于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需要,政府必須對相關項目進行投資,以財政收入、專項債、平臺公司融資等方式獲得項目建設資金,進行設施投資。
5.3.2 企業主導的投資
高科技企業具有長期的技術積累和優勢,是新基建投資建設的主體。以華為和BAT 為主要代表的高新技術企業,在5G 技術、大數據中心、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領域資金和技術優勢巨大,且有大量用戶群體。而在新能源汽車及其相關的新材料應用領域,汽車企業研發和資金投入能力較強。企業通過對新基建技術的研發和應用,推進產業生態的發展及科研成果轉化,進而驅動產業結構提升。可以利用企業自有資金或者融資資金進行投資建設,更好地服務企業投資運營。
5.3.3 政企合作的投資
PPP 模式鼓勵社會資本進入公共基礎設施投資領域。在新基建項目中,政府具備資金和政策優勢,企業具有技術和產業優勢,可以通過資源整合實現有效合作。
5.3.4 風險收益分析
政府主導的投資主要是針對公益性和服務性建設項目,此類項目主要是用于改善社會生產生活設施,提高政府部門服務水平和人民生活質量。而企業主導的新基建項目具有高技術、高風險、高回報的特征,社會資本的融資方式多元,資金使用靈活,相應的龍頭企業具有良好的資金和技術累積,抗風險能力較強,能夠較好適應市場環境。針對需要開展政企合作的投資項目,調動政府和企業的優勢資源進行整合,實現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新基建的布局發展,是應對疫情和經濟下行的有效手段,也是推動改革創新,實現國家現代化建設目標的必然之路。新基建包括三大方面,涵蓋七大領域,推動新興產業發展,促進傳統工業體系提檔升級。
本文分析了國內外研究現狀,對比國內外新基建領域的優缺點和相關問題,介紹新基建在政府和企業層面的建設和應用。本文總結了投資模式的運用分為政府主導投資、企業主導投資以及政企合作投資三大類,對各類投資模式的優缺點進行分析。創新運用投資模式,激活社會各生產要素,發揮政府、企業、社會資本各投資主體的活力,才能防范化解風險、提高資金利用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