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愛孔 何 芳 韓明悅
〔1.廣西民族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廣西南寧 530000〕
〔2.鄭州航空工業管理學院,河南鄭州 450046〕
“十三五”時期我國棉紡織產業發展處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下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關鍵時期,由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的模式轉變。隨著我國宏觀經濟新常態的開始,棉紡織產業經濟效益增速放緩,特別是在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后,包含“棉花種植、紡紗、織布、印染、制衣”在內的產業市場份額都在一定程度上出現了波動式下滑的行業特征。
以棉紡織產業中間的織布環節為例,根據國際統計局數據顯示2016年我國的織布產量達到了906.75億m,2019和2020年我國的布產量分別為555.19億m和460.3億m,人均消耗布由2016年的65.77m下降到2019年的39.72m,降幅達到了39.61%,消費需求嚴重下降。2020年國際市場環境極不穩定,瑞士良好棉花協會(BCT)以新疆地區存在“強迫勞動”和侵犯人權問題為由取消對我國新疆棉花的國際認證,2021年3月以H&M和耐克為首的BCI協會國際品牌停止使用我國的新疆棉花對我國棉紡織國際市場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沖擊。根據烏魯木齊海關統計2021年1~2月份新疆口岸的紡紗制品出口金額為4.18億元,同比下降36.83%;新疆的服裝出口金額為27.9億元,同比下降了22.45%。面對嚴峻的國際形勢,棉紡織產業在做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基礎上必須從需求側的管理入手,激發國際需求活力和釋放國內需求潛力,利用產業需求創新投資來提升棉紡織品的消費層次和消費質量。
(一)國際紡織產業需求側發展視角分析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給全球紡織產業帶來沉重的打擊。根據麥肯錫咨詢公司的調查分析顯示,紡織產業供給終端的服裝企業損失了30%的營業額和90%的利潤,而亞洲是世界上最大的棉紡織產業基地。疫情防控方面,我國在世界上率先實現了疫情全國范圍內的可防可控,并迅速開展棉紡織產業的復工復產工。而以印度為首的東南亞發展中國家,受疫情影響客觀上為國際訂單回流本土提供了條件。
原料、面料市場2020全年銷售額為6 702.73億元,國際貿易中實現了2.04%的增長率,家紡市場全年銷售額為1 689.36億元,實現了14.2%的增長率。但是今后隨著疫苗的投入全球疫情將會得到進一步的控制,一方面東南亞國家棉花種植面積將進一步擴大,棉花產量也逐漸恢復,另一方面來自歐美等地的棉紡訂單也有可能重返東南亞等勞動密集型的低加工成本國家,需求訂單的轉移會對我國以新疆棉花種植為源頭的棉紡織產業對外貿易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因此加強需求側管理,重振棉紡產品國際市場地位顯得尤為重要。
(二)新疆棉紡織產業國際需求側分析
新疆作為我國最大的棉花種植區,2020年棉花產量為5 161 000 t,占到全國棉花總產量的87.3%,豐富的棉花資源為當地棉紡織產業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資源基礎。隨著“一帶一路”的持續推進,新疆作為連接歐亞大陸的中心區域,具有得天獨厚的區域資源優勢,串起了國內國際雙循環的發展新格局。
“一帶一路”使得新疆棉紡織產業迅速發展,新疆棉紡織產品通過亞歐大陸橋遠銷中亞、歐洲等國成為新疆棉紡織產業新的增長點。疫情爆發前,新疆棉紡織產業在2019年服裝出口額達324.70億元,占全國服裝出口額的21.45%,比2018 年增長了18.92%。在需求側管理方面,“一帶一路”為新疆棉紡織產業的發展帶來了活力,但是對消費市場需求管理的忽視給也棉紡織產業市場開發帶來了威脅。具體來說中亞、中東和歐洲各國在宗教信仰、社會經濟、服飾文化方面具有很大的地區差異性,導致在棉紡織市場上也存在不同的需求[1]。然而新疆棉紡織產業鏈條內還沒有形成良好的市場需求反應機制,對國際市場需求的良性互動不夠密切,快速反應機制不夠健全就導致了棉紡產品市場供給和需求的錯配,最終影響新疆棉紡織產業的健康發展。
(三)新疆棉紡織產業國內需求側分析
國內市場上,內需潛力的不足影響了新疆棉紡織行業產能過剩。新疆的棉紡織產業從起始的棉花種植到終端的紡織服裝銷售形成了一條漫長的產業鏈。棉紡織產業下游市場需求和上游棉紡織產業供給還存在一定程度的資源錯配,造成上游棉紡織產品的品質難以適應下游紡織企業的需求,最終在棉紡織產業內形成需求錯配循環,造成供需失衡。在消費市場的終端也會影響廣大消費者對棉紡織產品的消費需求。
從棉紡織產業技術層面來看,國內紡織企業有一部分紡織設備和技術落后,資源消耗量大,單位成本過高,生產的產品多為無品牌的低附加值產品對顧客的消費需求難以形成吸引力。小的紡織企業棉紡產品質量更是參差不齊,影響了廣大消費者對于國產品牌的信心,迫使消費者在市場中傾向性的選擇國際知名品牌。而本土紡織企業產業技術創新不足,產業技術創新投資不足[2]。目前中小型棉紡企業大多通過價格戰的策略來吸引價格敏感型顧客的青睞,紡織企業間以低價低附加值的營銷模式進行產品終端銷售。忽視以需求為導向以產業技術創新投資為驅動的內涵式發展道路,最終導致棉紡市場的無序競爭狀態,阻礙國內棉紡織業結構性內需市場的建立。
(一)棉紡織產業宏觀環境分析
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響,我國是世界上少有的經濟正增長的國家。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0年我國全年社會消費品零售額為391 981億元,國內需求同比下降3.9%。我國內需市場上的纖維用量超過3 000萬t,位居世界第一,但是棉紡織產業發展與市場需求間的不均衡不充分一直制約著紡織業的發展步伐。全球范圍內的紡織市場在短時間內無法復蘇,再加上瑞士良好棉花協會(BCI)取消對新疆棉花的認證,直接造成了新疆棉紡制品對外出口受阻。國際國內市場需求的變化將直接影響到上游棉紡織產業的生產加工與分配,因此必須重視需求側的導向作用,以積極的姿態主動做好需求側的管理。具體來說就是在新疆棉紡織產業市場上以市場需求引導產業供給,以產品供給質量提升來從促進社會有效需求的供需均衡模式,將毫無疑問成為推動紡織產業發展新的增長點。
(二)政治經濟環境分析
2020年我國經濟恢復過程中,需求端的恢復落后于供給端造成供給與需求的不均衡錯配。同年12月份需求側管理的重要性被提上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日程,會議強調了在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新發展格局的同時,要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注重需求側管理。對于新疆棉紡織產業來說要主動融入到國內國際雙循環的發展新格局中去,挖掘國內國際市場需求潛力,堅持用包容開放的新發展理念來提升我國棉紡織產業市場有效需求能力,轉變過去單一的產業規模投資驅動向技術創新投資、消費引導投資需求雙驅動轉變。我國棉紡織產業需求側管理符合我國宏觀經濟調控的時代步伐,通過內外需消費體系和需求傳導機制的建立可以有效的化解棉紡織產業內外部的供需矛盾,最終為棉紡織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創造條件,共同促進新疆棉紡織產業的高質量發展。
(三)內需市場潛力分析
2019年我國人均GDP突破1萬美元,人均纖維消費量為23 kg,日本、英國和加拿大等發達國家人均纖維消費量也普遍位于20 kg~30 kg的范圍,從人均纖維消費量來看我國與發達國家人均消費量不相上下。但是從制衣市場價值角度來比較,2019年發達國家人均衣著消費支出普遍達到6 000元人民幣以上水平,而我國人均衣著消費支出僅為1 338元人民幣,中西部偏遠貧困地區人均消費更低。由此可以看出我國紡織品的市場附加值有待提升,內需的潛力還有很大提升的空間。需求側管理可以有效的反饋消費需求,在需求層面上,準確的把握消費者的需求趨向,發掘消費者消費新習慣,做好對棉紡織產品的需求把控,建立以需求牽引供給的內需機制來重新激發市場活力[3],通過創新技術投資,進一步擴展內需市場,為新疆棉紡織產業提供新的創新驅動力。
(一)在國際需求市場上,要抓住“一帶一路”發展機遇,增進新疆棉紡產品市場適應性。從國際需求側管理的角度,以新疆棉紡織產業國際市場戰略環境分析為出發點,做到新疆棉紡織產業內部優勢和劣勢與外部機會和威脅統籌考慮,做好核心競爭力分析。根據內外部環境分析來選擇相應的發展戰略,具體而言新疆棉紡織產業必須依托新疆棉紡織業現有產業能力,以國際市場需求為導向,進行國際需求市場數據分析,并根據相關分析數據資料來做好供給調整,平衡供求之間產品匹配。微觀層面,針對國外市場需求的不同,采取有針對性的集中差異化營銷戰略,集中于一部分目標群體來采取有別于不同民族文化習俗的產品,通過集中化來獲取成本優勢,通過差異化來提升國際產品的國外市場適應性,獲得國外消費者的認可。
宏觀經濟層面,新疆棉紡織產業挖掘好“一帶一路”的外部市場環境需求潛力,做好對外貿易的文化認同。具體來說一是要緊緊抓住“一帶一路”機遇大力發展口岸經濟,新疆口岸經濟的盤活將為新疆棉紡織產品的出口起到孵化器的作用,帶動新疆棉紡織產品的出口規模;二是充分發揮新疆棉紡織產業的規模經濟優勢,并注重培養一批國際貿易業務拓展人才,擴寬新疆棉紡織產品的國際銷路,謀求海外發展布局,棉紡產業的國際化發展可以直接接近消費市場,能準確把握外需需求和海外產品市場適應性,構建我國棉紡織產業全球利益鏈推進國際需求的整體布局。三是堅持“走出去和引進來”相結合的原則,以更加包容開放的心態來吸引國際棉紡產業從業者來新疆實地考察研究,讓他們親身體會新疆棉紡織產業發展的真實情況,并謀求國際權威媒體的跟蹤報道,以實事求是的態度還新疆棉花以客觀公正的國際形象,在國際需求側重新獲得國際市場對新疆棉花的文化認可。
(二)國內市場注重短期消費政策刺激與長期消費結構引導雙軌并行。瞄準中高端目標市場,找準市場需求定位,主動適應消費市場的需求變動,協調好棉紡織產業需求側產品研發與市場滲透的雙驅動,穩步推進新疆棉紡織產業的整體發展戰略。
現階段可以通過短期的政策刺激來盡快回復新疆棉紡織產業的產能。政府在新疆棉花種植、物流運輸、紡紗、織布、印染、制衣、服裝銷售的產業鏈條內繼續增大產業內的稅收優惠,以政策紅利為導向建立一套從終端棉紡內需消費市場到源頭棉花種植的產業政策扶持鏈條,在市場作為資源配置起決定性作用的基礎上,逐步實現由政策主導向市場引導轉變[4]。讓棉紡企業在市場經濟中享受國家減稅降費的稅收優惠和相關的產業政策紅利,降低產業內的交易成本,最終通過紡織產品的成本優勢來刺激內需消費。從長遠來看還是要立足于中高端的棉紡消費市場的開發,培養民族消費理念,優化內需結構。消費者眼中的中高端的棉紡織市場并不等于高價的棉紡產品,而是物美價廉的高質量棉紡產品。建立以需求為導向,以文化引領時尚的產業創新之路。重視國產棉紡產品品牌建設,消費者消費理念的培養需要一個明確的企業品牌來支撐,棉紡品牌建設是一項長期工程也是企業無形資產積累的過程,用品牌拉近企業與消費者的距離,促進消費者國產棉紡產品消費理念的認同。
(三)加大棉紡產業創新投資,提升棉紡織品有效需求。需求側管理關鍵一環就是產業創新投資,它可以直接決定市場需求與產品供給的資源優化配置程度,也是推動棉紡織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創新投資要堅持自主創新與吸收引進相結合的原則,對于核心的專業技術加大其自主應用研發力度,用投資來推動產業科技創新平臺的建設,并強化與國際上紡織強國的科技合作提升自身科技實力。以市場需求為牽引拓展與紡織產業鏈的技術投資的有機結合,做到以數字經濟研究賦能棉紡產業需求升級,以綠色制造投資來推動市場需求可持續增長。“十四五”時期政府部門要從需求側管理的角度出發來加大對棉紡織產業投資的政策引導和資金支持,創新投資主要面向棉紡纖維材料研發、綠色紡織產業加工、智能紡織工藝制造和節能減排紡織裝備更新等高科技領域。需求側管理對新疆棉紡產業創新投資不僅可以提升產業內的資源配置能力,還可以實現產業內各環節的平衡充分發展,以高質量的供給來促進有效的市場需求。
新疆棉紡織產業的高質量發展要在做好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基礎上重視好國內國際需求側管理。面對機遇與挑戰并存的棉紡織行業市場環境,要加快構建以國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棉紡織產業發展新格局。對于新疆棉紡織產業需求側管理而言,主要從國際市場需求、國內市場需求和產業創新投資三方面協同發展,共同推動新疆棉紡產業的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