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想 張慧斌 彭 偉 王芊樾 朱思宇 郭志起
(1. 國家林業和草原局經濟發展研究中心,北京 100714;2. 遼寧省第十地質大隊有限責任公司,遼寧撫順113004;3. 北京林業大學,北京 100083;4. 北京七星生態文旅科技有限責任公司,北京 100702)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生態文明建設,堅持把生態文明建設作為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重要內容。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森林是陸地生態系統的主體和重要資源,是人類生存發展的重要生態保障”,“發展林業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重要內容,是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舉措”[1]。2021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首都義務植樹活動時強調,“我們也要清醒看到,同建設美麗中國的目標相比,同人民對美好生活的新期待相比,我國林草資源總量不足、質量不高的問題仍然突出,必須持續用力、久久為功”。因此,深入了解他國林業發展狀況、借鑒經驗以及吸取教訓,有助于促進我國林業高質量發展。澳大利亞是世界上林業較為發達的國家之一,森林質量較高,資源用途廣泛,森林管理規章制度完善[2?4],但也存在生態系統不穩定、應對氣候變化難度大、入侵物種和有害生物威脅嚴重、火災頻發等問題[5]。在此之前,我國對澳大利亞的林業發展研究主要聚焦于森林經營、火災、生態旅游等方面[6?9],且以往澳大利亞林業相關綜合分析距今已時隔多年,當前缺乏利用最新數據和報告開展的追蹤研究。本文基于澳大利亞新近發布的《森林狀況報告2018》[10],系統梳理2011?2016年澳大利亞森林現狀,重點包括其森林生態功能、林業產業和社會經濟效益等,剖析存在的問題和發展趨勢,以期對我國林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借鑒。
截至2016年,澳大利亞森林面積為134萬 km2,占其國土面積的17%,主要分布在沿海地區,其森林面積約占世界森林的3%,居全球第七位。澳大利亞的森林分為原始林、商品林和其他森林三類,其他森林主要包括非商品林和其他類型的人工林。其中,原始林面積為132萬 km2,占澳大利亞森林面積的98%。商品林面積和其他森林面積分別為1.95萬 km2和4 700 km2,占比分別為2%和1%。
原始林以桉樹(101萬 km2)和刺槐(11萬km2)為主,近90%的原始林分布在郁閉度為0.2~0.5的林地上。從權屬上看,約88萬 km2的原始林屬于私有林和租賃林。自然保護地中的原始林面積約為22萬 km2,多功能公有原始林面積為10萬 km2。自2008年以來,澳大利亞的森林面積逐漸增加,2011?2016年期間凈增加了3.9萬km2。主要原因是農地森林生長、無林地造林、營造環境景觀人工林以及商品林造林面積增加等。
澳大利亞大部分原始林是連續分布的,破碎化程度較小,68%的原始林面積超過1 000 km2。未發生破碎化的林地主要分布在降雨量較高、林地轉化農地過程中皆伐較少的地區和自然保護地。破碎化最為嚴重的林地主要分布在植被覆蓋度較低的干旱區、歷史上受農業開墾皆伐影響較大的地區和城市化進程較快的地區。
澳大利亞的森林火災可分為兩類,即計劃林火和非計劃林火。其中,計劃林火在適應林火類型的森林中被視為一種森林經營管理工具,以促進采伐后的森林再生,維持森林健康和生態過程,減少燃料負荷,從而增強管理叢林大火和保護脆弱林區的能力。非計劃林火則隨著緯度和季節的變化形成不同趨勢,氣候變化和氣象特征使得澳大利亞的森林更易燃。此外,有害生物造成的枯死木也被看作是潛在的可燃物堆積,從而增加了森林火災風險。2011?2016年間,澳大利亞發生森林火災面積為55萬 km2,占澳大利亞森林總面積的41%,且69%是意外火災,計劃林火面積接近17萬 km2,占比為31%,發生一次以上林火的地區主要在澳大利亞北部。年度林火面積為14.9萬 km2至27.4萬 km2,累計林火面積達106萬 km2,包括相同地區重復發生的火災。
上述林火頻發的現象反映了澳大利亞在防滅火方面存在一定短板,雖然由只屬于聯邦政府的森林火災管理小組發布了國家森林草原火災管理政策聲明,但防滅火的政策研究、建言獻策、組織動員分屬于國家防火應急委員會、國家災害合作研究中心以及州和地方的政府組織,內部溝通協調不夠順暢,最終導致防滅火能力受到制約。
為了充分保證森林質量和生產力,澳大利亞在原始林和人工林地上全面推行了森林可持續經營,注重從技術、政策和研究方面提高森林質量。在技術方面,重點是建立了基于網格化管理和森林作業法的經營體系,大力推進信息化建設,通過對林分生產要素進行全方位跟蹤監測、有效控制和精準配置,實現森林經營管理的科學化和精準化。在政策層面,注重森林的循環發展,建立了森林采伐和木材加工的完整體系,發布了國家林業政策生命和區域森林協定,鼓勵通過經營提高原始林和人工林質量,力求實現森林生態功能和生產功能的統一。澳大利亞也十分重視森林質量的基礎研究,對木材生長速度、干形、抗性、密度等進行了深入研究。同時,強化研究成果在實踐中的直接應用,與科研院所、林場、經營公司等密切合作,為提高森林質量奠定了理論和實踐基礎[11]。
根據澳大利亞國家森林調查的原則,其森林權屬主要分為以下六種類型:一是租賃林,即私人通過租賃,持有并管理皇家土地,類似于我國的集體林;二是多用途公有林,主要包括公有的國家森林、儲備林和其他林地,由政府機構管理,以維持其木材供給、水資源保護、生物多樣性保護、游憩等重要功能,類似于我國的各級公益林;三是自然保護地內的森林,由政府機構管理的公有林,主要包括國家公園、自然保護區、各州保護和游憩地內的森林等;四是其他皇家林地,主要用于科研、宣教、采礦、基建和原住民社區等,由國防力量保護;五是私有林,主要由私人所有并管理,包括原住民社區的部分森林;六是產權不清的森林,其權屬尚不清楚。
澳大利亞多措并舉,推進原始林保護,但并非嚴防死守,2015?2016年可供木材采伐的原始林面積高達83.6萬 km2,占原始林總面積的63%。由于管理要求和禁止規定,在上述區域內,可供合法采伐的森林面積實際上小很多。例如,澳大利亞禁止在自然保護地內進行木材采伐。因此,作為商業性木材生產的原始林面積為28.1萬 km2,比2005?2006年減少了約9.5萬 km2。除了日常的基本措施外,澳大利亞特別注重保護原始林基因,在就地保護、遷地保護、種子庫建設、生物多樣性種植、基因多樣性研究等方面具有一定特色。其中,就地保護是使用最多的方式,通過在采伐和樹種自然更新前建立基因庫,同時,保存大致的樹種組成和空間布局圖。州政府制定完善就地保護導則、管理規劃和森林作業法,以提高就地保護的成效。
澳大利亞的林業主管部門分為農業、水資源和環境部,該部門正式成立于2020年2月1日,由之前的農業部、環境和能源部合并而成。官方網站顯示,該部門職能廣泛,涉及生物安全、農業、視頻、水資源、林業和漁業等。澳大利亞政府充分認識到林業在木材和非木質林產品供給、水土保持、碳匯、為動植物提供棲息地、游憩和文化方面的重要功能,重點工作包括木材進出口、打擊非法采伐、人工林管理、區域森林協議、林業有害生物防治、可持續森林經營等,因此,澳大利亞制定了《國家森林工業規劃》,明確了2030年前,供給10億棵樹木以供需求,并每年發布進展報告。
澳大利亞森林提供保護生物多樣性、碳匯、保持水土和涵養水源等一系列生態系統服務,服務質量隨著樹木生長狀況、林分破碎程度以及火災、氣候條件和病蟲害影響的不同而各有差異。
2011?2016年,澳大利亞森林中的碳儲量增加1%,截至2016年6月,已達219.49億t。用材林和木制品中碳儲量為0.94億t,垃圾填埋場中的木材和木制品碳儲量為0.50億t,森林固碳量抵消了澳大利亞人為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的3.5%。85%的碳存儲在非生產性原始林中,14%存儲在生產性原始林中,1%儲存在人工林中。地上生物量占36%,地下生物量占64%。森林碳儲量增加的主要原因是皆伐林地的恢復、人工林生長、原始林皆伐減少及面積增加、火災和干旱后的植被恢復等。
澳大利亞于2012年正式創立了碳市場,于2014年設立了減排基金,允許農民和土地管理者通過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或增加植被及土壤中的固碳量,從而獲得碳信用。相應地,開發了減排機制、森林碳匯方法學和相關規則,對項目認證、碳匯計量、核定檢測、交易程序、碳定價機制等進行了詳細規定。2017年,該基金下超過半數的減排契約來自于保護原生植被,森林對此貢獻巨大,同時,農民也通過出售碳信用增加了收入。
防護林面積為36.6萬 km2,占澳大利亞森林面積的27%,主要分布在自然保護區、多功能公共森林中的非保護區、受法定保護的森林(分布在陡坡、易侵蝕土壤和河岸溪流等區域的森林)以及專門供水的森林流域,防護林的水土保持作用十分顯著。與此同時,澳大利亞建立了監測和保持森林水土資源的措施程序和相關法規準則,旨在防止或減輕土壤侵蝕,保護土壤物理性質、管理可能會影響水資源,以及防止危害水質的相關活動等。
2011?2016年,森林有害生物發生頻次與2005?2010年期間類似,沒有大幅變化。其中,較為嚴重的病害是桃金娘銹病,在三個州外的澳大利亞所有林地均有分布。有25種脊椎動物害蟲和110種雜草對一個或多個管轄區的森林產生不利影響,包括鹿、貓、兔、豬和狐貍等動物以及甘巴草、新娘爬山虎、馬丹、圣約翰草、花椒和黑莓等植物。脊椎動物和雜草對原始林造成的損害要大于對人工林。澳大利亞為此制定了《人工林生物安全計劃》和《國家森林生物安全監測戰略實施計劃》以加強監測系統,并最大限度地減少森林病蟲害和病原體。森林持續受到氣候條件的影響:澳大利亞南部長期受干旱影響的森林在2011?2016年間開始恢復,受干旱脅迫的樹木次生害蟲和病原體的活性下降;但澳大利亞的年均氣溫持續上升,氣候變化形成的高鹽環境,超出了紅樹林的承受極限,導致部分地區的人工林和紅樹林發生了早衰甚至死亡。
澳大利亞森林中的棲息物種包括2 486種原生脊椎動物和16 836種原生維管植物。其中,近一半的脊椎動物(1 119種)屬于依附森林的物種,上述物種需要森林棲息地,否則無法生存或繁殖。目前,澳大利亞森林中共有1 420種動植物被列為瀕危物種,其中842種屬依附森林物種。對森林生物多樣性威脅最為嚴重的因素主要包括:林地轉化為農地、城市化工業化過程中的森林損失、捕獵、種群規模小以及不合適的防火制度等。
澳大利亞通過建立自然保護地、制定管理辦法、建立瀕危珍稀物種清單等方式保護生物的多樣性。澳大利亞近46萬 km2(35%)的原始林以保護生物多樣性為最重要的目標導向之一,包括自然保護地、世界自然遺產地、濕地公約等。其中,國家自然保護地系統將保護生物多樣性設為管理優先級,重點保護了34萬km2原始林的生物多樣性,約占原始林面積的26%。上述保護面積實現了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公約中“至少17%陸地得到有效保護”的目標。
澳大利亞自然保護地由農業、水資源和環境部主管,主要由兩大體系構成:一是國家保護區系統;二是國家公園系統。國家保護區系統包括澳大利亞重要的自然景觀、本土植物和動物等。目前,該系統有超過1.2萬個保護地,面積超過151萬 km2,占澳大利亞國土面積20%。保護區系統包括聯邦、州和地區級保護區、土著土地、由非營利組織建立的保護地、農民在其工作場所建立的保護地等。國家公園體系由6個國家公園、1個國家植物園和59個海洋保護地共同組成,由隸屬于農業、水資源和環境部的國家公園局管理。國家公園體系總面積283萬 km2,其中,面積最大的卡卡杜國家公園,為1.98萬 km2。國家公園管理方式主要有聯合管理和直接管理兩類,而土著居民所在私有土地上的3個國家公園為充分保護其權益,采取聯合管理方式[11]。
2014?2015年,人工商品林面積為1.95萬 km2,包括1萬 km2針葉樹種(主要是松樹)、9 000 km2硬木樹種(主要是桉樹)和100 km2混交林。自1990年起,商品林面積逐年增加的趨勢持續至2010年,2014?2015年與之相比,減少約440 km2,占比為2%。減少的原因主要是土地利用發生了變化,部分商品林因產量較低而被轉為了農地或其他用地。政府部門所有的商品林面積比例從24%降至21%,私有商品林比例則從76%增加至79%。采伐后,每年補植補造人工商品林385 km2。澳大利亞的原始林經采伐后也可用于商品林,2015?2016年,私有和公共土地上可用于商品林生產的原始林面積為28.1萬 km2,與2011?2012年的29.3萬 km2相比有所減少。可采伐的多功能原始林面積為6.3萬 km2,大部分位于澳大利亞西南部、東南部和東部等降雨量較高的地區。近5年來,多功能公共原始林采伐面積持續減少,年均為780 km2,該區域內皆伐面積占比減少至9%。
澳大利亞森林中的木材和非木質產品對經濟和社會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人工林木材采伐量逐年增加。2015?2016年木材采伐量為3 010萬m3,比2010?2011年(2 650萬m3)增長了13%。其中,人工商品林采伐量占總采伐量的86%。自2006年起,公有和私有原始林采伐量均逐步減少。軟木人工林的鋸材和紙漿原木供應量將保持相對穩定,硬木人工林鋸木總供應量將增加,硬木人工林紙漿原木的總供應量將下降。
3.2.1 原始林的可持續采伐
澳大利亞推行原始林可持續采伐政策,原始林也是木材的重要供給源。2011?2015年,平均每年從公共原始林中生產114萬 m3的優質鋸木,比2006?2010年減少了21%,比2001?2005年減少了26%。為了推進原始林的可持續采伐,澳大利亞定義了高質量木材的可持續年產量,即在確保維持原生森林系統的整體功能和永久提供木材能力基礎上,原始林的可采伐量。1992?2016年可持續產量下降了53%,主要原因包括,將原始林劃入自然保護地、增加采伐限制、調整森林產量估值以及偶爾發生的大規模森林火災的影響等。在全國范圍內,原始林高質量鋸材的可持續產量預計將持續下降,直至2030?2034年。在此之后,由于林分面積沒有明顯減少,若成功地控制火災、有害生物和氣候變化的風險,則產量預計將略有增加。
3.2.2 非木質林產品
澳大利亞生產來自森林動植物和真菌的各種非木材林產品,許多非木質林產品供應國內和出口市場。高價值的非木質林產品包括野花、種子、蜂蜜以及源自茶樹和檀香木的芳香產品。非木質林產品的生產、消費和貿易方面的信息通常很難獲得,因為基于這些產品的工業規模通常很小、較分散。養蜂業是最大的非木質林產品產業之一。2011?2016年,年均生產蜂蜜2.08萬t,大部分來自林地。蜂蜜年產量下降了17%,但年均產值增長了39%,達1.1億澳元。
3.2.3 木質林產品的消費、貿易和循環
澳大利亞的木材產品貿易在過去十年中明顯增長,2015?2016年進出口總額(商品貿易總額)首次超過80億美元,是木材和木制品的凈進口國。2011?2016年木材產品進口額從44億美元增加到55億美元,主要原因是雜項森林產品和人造板進口增加。出口額從25億美元增加到31億美元,主要原因是圓木、木片、紙張和紙板出口增加。此外,林產品的年消費模式發生了變化,鋸材和人造板的年消耗量分別增加了12%和5%,分別達到了560萬 m3和210萬 m3,紙張的年消耗量則下降了8%。
數據顯示,自2003年以來,澳大利亞對我國的林產品進出口貿易增長迅猛,澳大亞向我國出口大量原木及木片,我國對澳出口則主要是紙產品、門窗、家具、人造板等。2013?2014年中澳林產品進出口貿易總額約17.3億澳元,澳大利亞貿易逆差5.6億澳元[12]。2020年以來,盡管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全球,但澳大利亞抗疫效果良好,未出現疫情大面積傳播的情況,因此,對中澳林產品貿易影響較小。2020年3月的數據顯示,中國的軟木原木進口量同比增長14%,其中,澳大利亞的原木裝運量比上月增加了約70%[13]。
森林產業部門是澳大利亞農村和地區的經濟來源。有一定文化水平的工人是產業發展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經濟多樣性、社區福祉和資本資源有助于恢復地區經濟活力。
2016年澳大利亞林業部門直接就業人數約為5.2萬人,比2011年的6.8萬人下降了24%,除北領地外,所有管轄區的林業部門就業率均有所下降。2011?2016年期間,澳大利亞木材制品制造業分部門以及紙漿、紙張及轉換紙制品制造業分部門的直接就業減少,但較小的林業和伐木及林業支持服務分部門的直接就業增加。林業部門就業總量減少的主要驅動因素,是將加工廠合并為具有更高勞動效率的大型設施,以及該部門的結構改革。從事林業工作的年均工資約為4.15萬澳元,但波動較大,造紙業的年均工資可達9.4萬澳元,而木材加工業的年均工資則為5.3萬澳元。澳大利亞28%的林業工人家庭的每周收入低于800美元。安全問題總體上可以得到保障,2010?2015年,林業和伐木分部門的嚴重傷害索賠量增加了5%,而木材和紙制品制造分部門的嚴重傷害索賠量則減少了25%。
2016年,54%的林業工人擁有培訓證書等非學校學歷,占總勞動力的65%。目前,澳大利亞提供一系列與可持續森林管理有關的培訓和教育資格選擇,從業務能力證書到課程證書和文憑,以及研究生學位。隨著時間的推移,本科畢業人數呈下降趨勢,研究生畢業人數呈上升趨勢。2011?2016年,林業從業者平均年齡有小幅增長,介于40~50歲。
澳大利亞的森林為林區提供了多種社會價值,為旅游和娛樂提供了機會,包括許多提供人與森林景觀相互影響的場所。
4.3.1 森林文化遺產
通過景觀、地標、場所、歷史建筑、物品、重大事件、習俗和儀式等,遺產增進了人們與歷史文化的聯系。遺產地廣泛分布著森林,2016年非土著遺產地名錄中的森林面積為11萬 km2,比2011年增加了3.7萬 km2。另外,有12.6萬個森林內注冊的土著遺產地,涵蓋森林面積達1.8萬 km2。
4.3.2 游憩
游憩是澳大利亞森林的重要功能之一。21.7萬km2的自然保護地和9.8萬 km2的公共原始林中的大部分森林可供一般公眾游憩。2011?2016年,每年吸引游客約420萬人,其中10%為國際游客。其他土地類別也用于游憩,包括卡卡杜國家公園私人土地上的防護林、新南威爾士州的森林等。
4.3.3 土著參與和就業
在保存土著文化的同時,促進土著居民就業是澳大利亞林業部門的重要職責,有土著居民居住的森林面積約70萬 km2,約占澳大利亞森林面積的52%。通過接觸森林、參與原始林和自然保護地管理、文化遺產咨詢等方式,保持土著居民與自然文化連接紐帶,同時,增強其個人和社區的活力。2016年,直接從事林業工作的土著居民近1 100人,其中337人在森林保護區內從事森林保護和公園管理工作。
4.3.4 公眾對森林經營的看法
澳大利亞十分重視對公眾的宣教,常通過問卷等方式調查公眾對森林相關議題的看法,進而為制定法律、調整政策等提供支撐依據。2008?2017年的調查結果顯示,近一半的受訪者認為,澳大利亞正在推行原始林的可持續經營,大多數受訪者表示只要采伐后補植補造,砍伐森林是可以接受的。絕大多數受訪者認為,木材比替代材料更環保,其更喜歡使用澳大利亞木材產品而非進口木材產品。
5.1.1 應對氣候變化不力
2019年7月以來,高溫天氣和干旱氣候導致澳大利亞多地林火肆虐,截至2020年2月,林火過火面積超過12.6萬 km2,是該國歷史上最嚴重的一次火災,對當地生態環境造成嚴重破壞,已經導致數百萬英畝土地被燒毀,近9萬人流離失所,10億動物死亡,包括考拉在內的113個本土物種面臨生存威脅,其中大部分物種的棲息地燒毀面積超過30%,逾1/5的森林被燒毀,產生4 340億 kg二氧化碳排放,威脅供水和世界遺產[14]。
有研究表明,森林砍伐除了對生物多樣性產生直接而快速的影響外,還使許多森林更容易著火,并加劇了火災的嚴重程度與可燃性[15]。此外,澳大利亞在林業領域應對氣候變化的準備不足:面對枯死木等可燃物的堆積,缺少有效的辦法,沒有強化監測預警等工作;新形勢下應對氣候變化統籌協調不力,政出多門,特別是聯邦政府的政策制定機構與農業和水資源部之間存在脫節現象;政府受制于體制,應急動員能力不足,未能真正做到“打早打小”,導致火勢迅速蔓延,釀成重大災害。
5.1.2 林業基礎保障能力下降
年度報告顯示,澳大利亞林產品研發能力和支出均有所下降,參與林業和林產品研發的人數也在減少。研發活動投資可促進森林管理的改進,以及新技術的應用,但澳大利亞的林業研發資金從2008年的8 800萬澳元,下降到2013年的4 800萬澳元,降幅高達45%。此外,林業研發人員也呈下降趨勢,從2008年的733人下降至2013年的276人,包括政府機構和大學在內的公共和私營部門都出現了下降[10]。
5.1.3 產業發展模式較為單一
澳大利亞林業產業發展偏重傳統木材產業,新興的生物質能源等未得到應有重視,由生物質能源生產的乙醇、成型燃料、標油產量在國際市場占比小。其他發達國家林業產業多元化發展趨勢明顯,例如,加拿大在發展傳統林業的同時,注重新興林業的發展,生物質能源已占其總能耗的56%[16],澳大利亞遠落后。
5.2.1 強化森林資源的利用性保護
澳大利亞對森林資源高度重視,特別注重發揮其在生物多樣性保護、保持水土和碳匯等方面的重要作用,同時,推行森林資源的利用性保護,以實現森林的可持續經營管理。例如,商品林可同時從原始林和人工林取材,既促進了天然林的自然更新,提高了生態系統穩定性,又增加了木材供給。我國應充分參考借鑒此經驗,強化森林資源的動態保護,因地制宜,因林制宜,根據區域特點和林分特征,科學核定可采伐量,通過適度采伐促進天然林更新,提高生態系統穩定性。
5.2.2 提高林業應對氣候變化能力
在氣候變化的背景下,澳大利亞林火肆虐,對生態環境和生物多樣性造成了不可逆轉的負面影響。我國應充分汲取澳大利亞森林應對氣候變化不力的教訓,提倡基于自然的解決方案,全面提升森林應對氣候變化的能力,特別是在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我國“二氧化碳排放力爭于2030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情況下[17]。因此,應強化林業應對氣候變化的能力,繼續實施森林質量精準提升工程,全面提高森林質量。多措并舉,增加林業碳匯,進一步明晰林業碳匯的產權,探索更為科學簡捷的碳匯核定體系,培育碳匯核算認證機構,構建更為完善的林業碳匯交易機制等。
5.2.3 重視林業的社會經濟效益
澳大利亞十分重視林業的社會經濟效益,對林業就業、教育、自然文化遺產保存、土著居民參與等方面進行了細致的監測調查,建立了翔實的統計體系,形成了科學嚴謹的報告,依此為決策和林業政策調整提供了有力支撐。
5.2.4 探索林業產業的可持續發展
澳大利亞的傳統林業產業較為發達,但對生物質能源等新興產業投入不足,并且林業研發人員、資金減少,制約林業產業發展。我國應引以為鑒,作為大量木材進口國,一方面,大力發展木材等林業產業和林下經濟,增加優質木材供給,減少對外依存度;另一方面,要加大生物質能源投入,制定相關政策,引導更多企業參與,推廣林業清潔能源在能源結構中的比重,推進林業綠色發展和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