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燕冰,劉玉華,苗海鋒
(東莞市人民醫院全科醫學科,廣東 東莞 523000)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COPD)是臨床常見的呼吸系統慢性疾病,主要臨床表現為缺氧、呼吸困難、咳嗽、咳痰和二氧化碳潴留,嚴重時可發展為呼吸衰竭[1]。近年來,COPD發病率、病死率逐年升高,已成為嚴重危害人類健康的主要疾病之一[2]。COPD根據病程發展可分為穩定期和急性加重期,其中急性加重期COPD患者呼吸系統癥狀持續惡化,改變基礎藥物治療方案后,患者的預后更差,是COPD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3]。由于長期患病,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常伴隨焦慮抑郁狀態,可誘導患者交感-副交感神經功能失衡,慢性缺氧影響導致肺血管重塑、肺動脈高壓及肺源性心臟病發生發展[4]。隨著“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的廣泛發展,越來越多的專家學者意識到心理因素在疾病發生發展中的作用。有研究顯示,COPD患者的焦慮、抑郁可能與5-羥色胺系統功能紊亂有關[5]。目前,可以調節5-羥色胺系統功能的常用藥物有5-羥色胺受體激動劑、再攝取抑制劑、三環類等,但治療效果欠佳,且存在不良反應。因此,改善COPD患者焦慮抑郁狀態以及提高其生活質量成為COPD的研究熱點。氟哌噻噸美利曲辛是的一種低劑量復方試劑,廣泛用于伴有精神心理障礙消化系統疾病患者的治療[6]。但目前關于氟哌噻噸美利曲辛在改善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焦慮抑郁癥狀及生活質量中作用的報道較少。本研究主要探討氟哌噻噸美利曲辛聯合常規治療對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焦慮抑郁癥狀及生活質量的影響,以期為臨床治療提供幫助。
1.1一般資料 收集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東莞市人民醫院全科醫學科收治的伴焦慮抑郁癥狀的116例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的病例資料,其中男75例、女41例,年齡46~85歲,平均(65±8)歲;病程3~14年,平均(8.3±2.2)年。依據治療方法不同分為觀察組(抗焦慮抑郁治療+氟哌噻噸美利曲辛)和對照組(抗焦慮抑郁治療),各58例。對照組男39例、女19例,年齡46~82歲,平均(66±7)歲;病程3~13年,平均(8.0±2.0)年。觀察組男36例、女22例,年齡48~85歲,平均(64±8)歲;病程4~14年,平均(9.0±2.9)年。兩組患者性別、年齡、病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獲得東莞市人民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均簽署了知情同意書。
1.2納入及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①符合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診治指南(2013年修訂版)中COPD急性加重期的診斷標準[7];②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評分>50分、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評分>53分者;③小學以上文化程度;④無意識障礙。排除標準:①患有其他能夠引起慢性咳痰、咳嗽、氣流受限癥狀疾病者;②有嚴重COPD并發癥者;③合并其他臟器疾病者。
1.3方法 對照組針對患者焦慮抑郁癥狀給藥處理,觀察組在針對患者焦慮抑郁癥狀給藥基礎上加用氟哌噻噸美利曲辛(商品名:黛力新,丹麥靈北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每片含氟哌噻噸0.5 mg,含美利曲辛10 mg,批號:20160120)口服,每日2次,每次1片,連用2周。
1.4觀察指標及標準
1.4.1臨床療效評價 依據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COPD學組制訂的COPD診治指南[7]判定臨床療效,顯效:咳痰、咳嗽等癥狀消失或明顯好轉,動脈血二氧化碳分壓(partial pressure of carbon dioxide in arterial blood,PaCO2)、動脈血氧分壓(partial pressure of oxygen in arterial blood,PaO2)完全恢復到COPD穩定期水平;有效:咳痰、咳嗽等癥狀有所好轉,PaCO2、PaO2部分恢復到COPD穩定期水平;無效:咳痰、咳嗽等癥狀未見好轉甚至加重,PaCO2、PaO2未恢復到COPD穩定期水平。總有效率=(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1.4.2焦慮抑郁和生活質量評定 記錄并比較兩組治療前后SAS評分、SDS評分、COPD評估測試(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assessment test,CAT)評分以及呼吸困難量表(modified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dyspnea scale,MMRC)評分。采用SAS評分(總分25~100分)判定患者焦慮情況,分為無焦慮(SAS<50分)、輕度焦慮(50分≤SAS<60分)、中度焦慮(60分≤SAS<70分)、極度焦慮(SAS≥70分)4級[8];采用SDS評分(總分25~100分)判定患者抑郁情況,分為無抑郁(SDS<53分)、輕度抑郁(53分≤SDS<63分)、中度焦慮(63分≤SDS<73分)、極度焦慮(SDS≥73分)4級[9];采用CAT問卷[10]評價患者生活質量,根據咳嗽嚴重程度、日常活動能力受限程度、痰液、胸悶、氣喘情況等方面進行判斷,輕微影響(0~10分)、中度影響(11~20分)、嚴重影響(21~30分)、極嚴重影響(30~40分);采用改良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MMRC評價患者呼吸困難程度[11],分為0級(0分)、1級(0分)、2級(1分)、3級(2分)、4級(3分)。

2.1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93.10%(54/58)比67.24%(39/58)](χ2=12.202,P<0.05);觀察組療效優于對照組(Z=4.596,P=0.027),見表1。

表1 兩組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2.2兩組SAS、SDS評分比較 治療前后SAS、SDS評分的主效應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考慮測量時間,兩組間SAS、SDS評分的主效應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SAS、SDS評分的時點間與組間存在交互作用(P<0.05),治療后兩組SAS、SDS評分均顯著降低,且觀察組患者焦慮、抑郁改善程度優于對照組,見表2。

表2 兩組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SAS、SDS評分比較 (分,
2.3兩組CAT、MMRC評分比較 治療前后CAT、MMRC評分的主效應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考慮測量時間,兩組間CAT、MMRC評分的主效應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CAT、MMRC評分的時點間與組間存在交互作用(P<0.05),治療后兩組CAT、MMRC評分均顯著降低,且觀察組CAT、MMRC評分改善顯著優于對照組,見表3。

表3 兩組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CAT、MMRC評分比較 (分,
COPD是一種慢性氣道炎癥性疾病,以持續進行性不可逆氣流受限為主要特征,嚴重時患者可出現呼吸困難甚至呼吸衰竭,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引發焦慮、抑郁等情緒[12]。病程較長的COPD患者常伴有焦慮抑郁狀態,這種狀態會誘導患者交感-副交感神經功能的失衡,并與慢性缺氧共同作用導致肺血管重塑、肺動脈高壓及肺源性心臟病的發生發展,焦慮、抑郁情緒會抑制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功能發揮,降低人體抵抗力,使疾病感染率增加;還會降低患者戰勝疾病的信心,不利于疾病預后[13]。氟哌噻噸美利曲辛是一種新的三環類抗抑郁藥,氟哌噻噸聯合美利曲辛合可提高患者大腦突觸間隙中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5-羥色胺等各種神經遞質的含量,調節中樞神經系統的功能,改善患者的精神狀態,進而產生抗焦慮抑郁的功效。有研究顯示,COPD患者對自身病程進展的不確定性與焦慮抑郁程度密切相關,可影響患者預后[14]。
COPD患者以老年人居多,此類人群生理功能及免疫力降低,病變除累及肺臟外,還可引發心血管、代謝障礙等肺外并發癥,產生焦慮、抑郁情緒,導致生活質量下降。COPD引起的咳痰、咳嗽、氣短、呼吸困難等癥狀常導致大腦組織、消化系統出現缺氧、黏膜充血、水腫,隨著病程延長,患者體質指數、肺功能均下降,焦慮、抑郁加重;焦慮、抑郁引起過度通氣,導致氣道反應性升高,迷走神經張力增高,進一步加重通氣功能障礙,形成“焦慮抑郁-COPD”相互促進的惡性循環[15]。研究顯示,氟哌噻噸美利曲辛對緩解COPD引起的焦慮抑郁癥狀有顯著療效[16]。另有研究表明,COPD患者長期處于焦慮抑郁狀態對生活質量有嚴重影響[2]。
本研究中,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說明氟哌噻噸美利曲辛對于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具有顯著療效。本研究分別采用SAS/SDS量表、CAT問卷評估患者、MMRC量表評價患者焦慮/抑郁程度、生活質量及呼吸困難程度,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SAS/SDS評分、呼吸困難程度、生活質量評分顯著降低,且各指標改善程度優于對照組,提示氟哌噻噸美利曲辛能夠顯著緩解呼吸困難,改善COPD焦慮、抑郁癥狀,進而提高患者生活質量,其機制可能為COPD患者的焦慮抑郁狀態與5-羥色胺系統功能紊亂相關[17]。氟哌噻噸美利曲辛主要成分是二鹽酸氟哌噻噸及美利曲辛,其中氟哌噻噸是多巴胺受體拮抗劑,可通過作用于突觸前膜上的多巴胺D2受體,促進多巴胺的合成,發揮抗焦慮抑郁的作用;美利曲辛是雙向抗抑郁劑,可作用于去甲腎上腺素和5-羥色胺的受體,抑制其再攝取作用,提高單胺類遞質含量[17]。氟哌噻噸美利曲辛與美利曲辛結合可減少兩者單獨使用的劑量,降低各自不良反應,優勢互補,更有針對性地減輕患者心理負擔,提高患者的治療積極性,同時打破了“焦慮抑郁-COPD發展惡化”的惡性循環[18-19],使患者生活質量及呼吸困難得到改善。
綜上所述,氟哌噻噸美利曲辛聯合常規治療對于COPD急性加重期焦慮抑郁患者具有顯著療效,能夠緩解焦慮抑郁癥狀,提高患者生活質量,改善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