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扶貧社會企業績效的影響因素研究
——基于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

金仁仙

一、引言

貧困是世界范圍內普遍存在的社會經濟現象，也是中國長期以來面臨的現實問題。中國目前處于脫貧攻堅戰的決勝階段，十九大報告指出，2020年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需要動員全黨全社會的共同力量。盡管自十八大以來中國的扶貧工作取得階段性進展，六千多萬貧困人口穩定脫貧，但目前的扶貧任務仍然艱巨，存在扶貧資金短缺且來源渠道單一、扶貧政策不完善等問題。

近年來，社會企業在中國漸成潮流，得到政府和社會廣泛關注。作為社會經濟的主要載體，社會企業通過創新商業模式解決各類社會問題，有效彌補了市場和政府在調節社會矛盾方面的不足。(1)金仁仙：《中日韓社會企業發展比較研究》，《亞太經濟》2016年第6期。實踐經驗證明它在中國社會發展和經濟建設中發揮獨特的促進作用，尤其能在建立新的社會治理模式中發揮重要作用，具體體現在擴大社會就業、改進公共服務、減少貧困、促進社會穩定等方面。(2)孫藝卓：《社會企業影響因素及運行機制研究》，浙江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浙江大學碩士論文, 2010年。(3)潘小娟：《社會企業初探》，《中國行政管理》2011年第7期。與其他社會主體相比，社會企業在扶貧領域更具創新性和活力，對處于攻堅階段的扶貧工作而言具有特殊意義。社會企業參與扶貧的優勢具體如下：

第一， 擺脫傳統扶貧的“輸血模式”，具備造血式扶貧的內在潛力，接受資金捐贈的同時具備創收的經濟獨立性，降低資金渠道來源單一的經濟風險。

第二， 響應貧困人口的異質性需求，通過開發貧困地區資源特色，以產業、教育和就業扶貧等方式有效減少貧困，激發貧困人口內在脫貧信念，形成可持續發展的扶貧模式。

第三， 充分結合政府、市場、社會三方優勢，補足政府、市場以及公益力量在扶貧過程中存在的短板，有效提高扶貧工作的效率和質量。

隨著社會企業日益成為扶貧領域的關注焦點，國內外學界對社會企業扶貧研究日益增加?，F有的文獻研究中，Seelosa、Mai(2007)指出社會企業通過可持續商業模式扶貧的可行性。(4)Seelos C,Johanna Mair,“Social entrepreneurship: Creating new business models to serve the poor,”Busiess Horizons,Vol．48,No.3,2005,pp.241-246.Chamber(1983)研究表明社會企業能將扶貧對象和外部利益相關者有效整合至扶貧工作中，通過經營和投資激發窮人“自我參與式”扶貧，確保扶貧成效的可持續。(5)Chambers R,“Rural development: putting the last first,” London Longman,2014。社會企業通過不同業務模式，在扶貧領域發揮促進作用，比如公平貿易社會企業在幫扶婦女就業方面的積極作用；(6)王蔚，《“公平貿易”：扶貧新概念》，2010，https://site.douban.com/widget/Notes/1319039/Note/91681783/。社會企業運用小額信貸模式打通金融扶貧的綠色通道等。(7)李留宇，《公益小額信貸發展難點與解決之道》，《國際融資雜志》，2015，http://bank.hexun.com/2015-05-05/175544332.html。上述研究成果有助于形成社會企業扶貧的正面認知，但缺乏多樣本實證分析，具體何種因素促進扶貧社會企業績效產出的有關研究仍處于空白狀態。

現有社會企業成功因素研究中，國外研究大多采用問卷訪談、案例、理論分析等研究方法。(8)Nasruddin Eetal.,“Innovation for a social enterprise business model: an analysis of key success factor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rganizational Innovation, 2014, p.7.(9)Ibid.Vol.7,2014.國內研究傾向于采用理論分析法。(10)姜廣秀：《慈善組織開辦社會企業策略——成功因素分析》，《消費導刊》2008年第15期。(11)項繼權、耿靜：《社會企業的產生與發展:關鍵要素與驅動主體》，《湖北行政學院學報》2014年第5期。定性分析法缺乏量化數據支撐，定量分析方法則需要大量樣本數據支撐，推導出單一因素的一般性結論，未關注各影響因素間并非相互獨立的問題。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法(下簡稱fsQCA)將定性分析與定量分析相結合，彌補兩者不足，依據布爾代數原理，關注現實生活中原因的變化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引起結果變化的特征，對社會科學中的精準數值進行模糊集處理，同時突破傳統定量研究聚焦對稱性和單一模型驗證獨立變量顯著性的思維。該研究方法保留各樣本的特殊性，對于規模較小的樣本也能適用，并且能有效地發掘多個因素間非線性關系，研究不同影響因素組合對績效的影響。(12)李蔚、何海兵：《定性比較分析方法的研究邏輯及其應用》，《上海行政學院學報》2015年第16期第5版。(13)王菁等：《政府補貼體現了“競爭中立”嗎——基于模糊集的定性比較分析》，《當代經濟科學》2016年第38期第2版。(14)金永生、季桓永：《創業導向如何影響企業績效——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科技進步與對策》2017年第34期第11版。文章的研究對象——中國社會企業一方面發展時間較短，處于初步發展階段，扶貧社會企業樣本不多且存在異質性，另一方面社會企業本身發展路徑并非由單一因素影響，多個因素組合共同影響扶貧社會企業績效的實現。基于此，fsQCA對推導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組合，具有突出優勢。

文章首先在已有文獻的基礎上，對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進行理論建設。其次，選取在中國開展扶貧工作的社會企業為對象，運用fsQCA，分析扶貧社會企業績效的影響因素及其組合，得出扶貧社會企業發展路徑。最后，提出完善中國扶貧社會企業組織內部運營管理以及外部生態環境的發展建議。

二、理論框架

(一)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理論建設

文章在社會企業成功因素有關理論的基礎上，構建扶貧社會企業的績效影響因素。目前社會企業成功因素研究主要集中社會企業發展較早的英美等發達國家，國內研究相對較少。Wheeler(2013)等以亞非等地發展中國家的50個成功社會企業為對象分析，發現社會企業家精神、搭建伙伴關系是影響社會企業成功的共同因素。(15)Mckague Ketal.,“Sustainable Livelihoods and the Private Sector: CIDA’s Role in Strengthening Sustainable Local Enterprise Networks,”Schulich School of Business York University, 2003.Wronka M.(2013)根據對社會企業從業者進行的調查數據，量化得出各成功因素的重要性排名，強有力的領導力最為重要，其它依次為員工動機、法制監管環境、創新觀念、管理能力等。(16)Wronka M,“Analyzing the success of social enterprises: critical success factors perspective,”Active Citizenship by Knowledge Management & Innovation: Proceedings of the Management, Knowledge and Learning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2013,pp.593-605.Satar MS.(2016)分析印度不同社會環境中社會企業的關鍵成功因素，建立個人、組織、制度三個方面的概念模型，為社會企業成功因素的系統分類提供基礎思路。(17)Satar M S, John S,“A conceptual model of critical success factors for Indian social enterprises,”World Journal of Entrepreneurship, Management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6, Vol.12,No.2,pp.113-138.此外，社會企業相關研究還提出政府政策(18)Todres M etal.,“Developing emerging social enterprise through capacity building，”Social Enterprise Journal, Vol.2,No.1,2006,pp.61-72.Andrews K,“Personal values and corporate strategy,”Harvard business review, Vol.49, 1971,p.103.(19)Kerlin J A ,“Defining Social Enterprise Across Different Contexts A Conceptual Framework Based on Institutional Factors，”Nonprofit & Voluntary Sector Quarterly, Vol.42,No.1, 2013, pp.84-108.、社會金融(20)金仁仙：《韓國社會企業發展現狀、評價及其經驗借鑒》，《北京社會科學》 2015年第5期。、民間參與(21)Mason C,“Up for grabs: A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of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discourse in the United Kingdom,”Social Enterprise Journal,Vol.8,No.2,2012,pp.123-140.(22)余曉敏等：《國際比較視野下的中國社會企業》，《經濟社會體制比較》2011年第1期。等外部因素發揮不同層面的支持效果，尤其強調政府在外部環境中發揮核心作用。基于此，社會企業成功因素劃分為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社會企業家精神方面。社會企業家精神因素基于個人層面，是企業家精神在社會領域的拓展，(23)Letts C W etal.,“Social entrepreneurship: leadership that facilitates societal transformation-an exploratory study”. 2003.即將企業家挑戰精神應用于創造社會價值。社會企業家應擁有高度社會責任感和社會貢獻意識，(24)Defourny J，“Introduction: From third sector to social enterprise,”The emergence of social enterprise，Routledge, 2001,pp.13-40.以及在組織中的領導力。(25)Emerson J、Twersky F ,“New social entrepreneurs: The success, challenge and lessons of Non-profit enterprise creation,”San Francisco, 1996.并且社會企業家精神在創新方面發揮突出作用，(26)祖良榮,陸華良：《社會企業家精神：一個管理學研究前沿》，《南京財經大學學報》 2011年第4期。即通過發掘新市場、新模式、新技術、新產品和服務來解決社會問題，創造社會效益。(27)Defourny J、Marthe Nyssens,“Social enterprise in Europe: At the crossroads of market, public policies and third sector,”Policy & Society,Vol.29,No.3,2010,pp.231-242.

第二，組織方面。組織因素涉及社會企業內部結構和運營管理。其中組織結構涵蓋內部溝通機制(28)SJV Billy，“Understanding Key Success Factors for Starting Social Enterprises - A Case Study on IMPACT, the 2015 Hult Prize winner,”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2016.、決策機制(29)Lan G Z、Galaskiewicz J,“Innovations in Public and Non-profit Sector Organizations in China,”Management & Organization Review, Vol.8,No.3,2012,pp.491-506.等。社會企業基于民主決策與監督原則，明確決策主體、決策權和決策方式，有利于提高組織目標管理的有效性，進而提高企業的經營效率和效益。(30)Herman R D、 Renz D O ,“Board Practices of Especially Effective and Less Effective Local Nonprofit Organizations,”The American Review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Vol.30,No.2,2000,pp.146-160.運營管理主要與員工管理相關，(31)Sharir M、erner M,“The success of social ventures initiated by individual social entrepreneurs,”Journal of World Business, Vol.41,No.1, 2006,pp. 6-20.(32)Alegre I、Berbegal-Mirabent J, “Social innovation success factors: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social enterprise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ospitality Management, Vol.28,No.6, 2016,pp. 1155-1176.包括員工的績效薪酬、福利保障、教育培訓等。通過獎懲和培訓制度提高員工的積極性和效率，(33)Badri M A、Davis D，“A study of measuring the critical factors of quality management,”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Quality & Reliability Management, Vol.12,No.2,1989,pp.36-53.從而提升社會企業競爭力。(34)Heneman R L etal.,“Study finds that knowledge of pay process can beat out amount of pay in employee retention, organizational effectiveness,”Journal of Organizational Excellence, Vol.21,No.4,2002, pp.29-42.

第三，戰略方面。戰略因素是指組織內部因素。合理的企業經營戰略能提升市場競爭力，(35)Reichers A E,“Climate and Culture: An evolution of constructs,”Organizational Culture & Climate, 1990.多元的資源調配能確保市場渠道，(36)Sharir M、 Lerner M,“Gauging the Success of Social Ventures Initiated by Individual Social Entrepreneurs,”Journal of World Business, Vol.41,No.1, 2006,pp.6-20.平衡營利與非營利業務能降低生存威脅。(37)Rubin J S、Stankiewicz G M,“The Los Angeles community development bank: The possible pitfalls of 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s,”Journal of Urban Affairs, Vol.23, No.2, 2001,pp.133-153.Andrews(1971)認為明確的戰略目標、依目標制定的決策與計劃以及有競爭優勢的商業模式決定社會企業市場競爭力。(38)Andrews K,“Personal values and corporate strategy,”Harvard business review, Vol.49, 1971,p.103.社會企業通過人脈，整合多種社會資源，一定程度上降低成本獲取更多發展機會。(39)同32Harding(2004)認為社會企業應當具有資金獨立意識，在維持社會性的同時，積極實現自立，拓寬資金渠道，提高經濟效益，實現持續經營發展。(40)Harding R,“Social enterprise: the new economic engine?”Business strategy review, Vol.15,No.4, 2004,pp.39-43.

第四，商業環境方面。商業環境是社會企業外部支持環境因素。國家的政策、法律和財政支持是確保社會企業法律地位和其他支持的先導因素。(41)GIZ(Deutsche GesellschaftfürInternationaleZusammenarbeit), “Beyond Equity: Financial Innovations for Social Enterprise Financing, ”2012 ,https://www.giz.de/en/worldwide/14479.html。構建多元外部伙伴關系，積極尋求商業合作，是社會企業獲得資金的重要渠道。(42)Wronka M,“Identification of critical success factors of social-research results,”Management, Vol.13,No.1, 2009,pp.112-128.(43)Michelini L、Fiorentino D, “New business models for creating shared value,”Social Responsibility Journal, Vol.8,No.4, 2012,pp.561-577.通過媒體宣傳，傳播組織文化和社會使命，獲得社會公眾廣泛認可，有利于擴大社會企業的社會效益，獲取政府與社會的有利資源支持。(44)Alegre I、Berbegal-Mirabent J, “Social innovation success factors: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social enterprise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ospitality Management, Vol.28,No.6,2016,pp.1155-1176.

綜上，文章將中國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總結為社會企業家精神、組織、戰略、商業環境四個方面，每個方面對應三個具體影響因素，合計12個具體影響因素作為文章的自變量(如表1)，為下文fsQCA研究提供理論基礎。

(二)扶貧社會企業績效

經濟結構調整和經濟危機沖擊會導致就業不足，引起貧困人群的增多。(45)Borzaga C etal. ,“Overview of the emergence and evolution of social enterprise,”Social Enterprise: A New Model for Poverty Reduction and Employment Generation,2008,pp.15-34.在社會服務需求增加的背景下，社會企業彌補公共機構、非營利組織和工商企業的欠缺，展現出解決貧困問題的潛力。(46)同上(47)Daria、K.U, “Difference Between Social and Business Entrepreneurs,”2014, http//www.myhearst newspaper.com on 5/6/2014。

社會企業是運用商業運營模式向弱勢群體提供就業機會的新興組織，(48)Alter S K,“Case studies in social enterprise，”Retrieved March, Vol.1, 2002,p.2009.結合工商企業與非營利組織的優勢，促進就業，有助于脫貧實現，乃至經濟增長。(49)Daria、K.U, “Difference Between Social and Business Entrepreneurs,”2014, http//www.myhearst newspaper.com on 5/6/2014。Ngan R(2011)評估社會企業為弱勢群體提供就業機會的效率，證明社會企業能夠有效提高貧困失業者的就業率。(50)Ngan R,“Reducing Poverty and Creating Employment through Social Enterprises: How Viable in Hong Kong?”Social Development Issues, 2011。在保加利亞，社會企業被認為是促進殘疾人等邊緣群體經濟自立、生活質量提升的有效途徑，認證標準中要求“30%以上的員工是弱勢群體”。(51)European commission,“A map of social enterprises and their eco-systems in Europe,”2014,https://euromentor.eu/social-entrepreneurship/bulgaria/。當前中國擺脫貧困面臨的重要問題是缺乏吸納貧困群體勞動力的產業。貧困地區存在大量自身造血功能較弱的剩余勞動力，而社會企業圍繞貧困群體開展針對性技能培訓，提供就業機會，有助于解決部分貧困群體的就業問題。(52)高傳勝：《包容性發展:江蘇繞不開的戰略選擇》，《安徽行政學院學報》2014年第5 期第3版。擁有穩定就業崗位的貧困人口能獲得持續的收入，繼而帶來生活水平的提升以及教育文化機會的增多?；诖?，雇傭規模、就業貢獻度、員工的人均收入可作為衡量社會企業社會價值重要指標。(53)Choi Y C,“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e Factors Affecting Successful Operation of Social Enterprises: Application of FSQCA Method，”Vol.17,No.1,2013,pp.43-60.

社會企業以實現社會目標為主要目標，秉承“不以營利為目的”的經營原則，著力于創造性的整合與運用社會資源。通過小額信貸、扶貧營銷、公平貿易、社會風險投資等創新模式，(54)李健等：《社會企業助力扶貧攻堅:機制設計與模式創新》，《中國行政管理》 2017年第7 期。將收入用于擴大公益項目，滿足貧困群體生活需求，實現社會價值持續增加。因而，社會企業自身規模和營業利潤水平直接決定其扶貧質量和效率。(55)陳懷宇等：《大扶貧格局下社會組織參與精準扶貧的影響因素研究》，《行政科學論壇》2018年。根據可持續經營(going concern) 和永續經營(sustain management) 理論，企業應開拓商業盈利渠道，以維持企業可持續發展。(56)周平：《日本長壽企業的特征與可持續經營模式》，《山東財政學院學報》2017年第29期第3版。同樣，收入增長與利潤盈余被視為衡量社會企業經濟自立的重要方面。依據社會企業的雙重性質，國內現有社會企業認證標準要求商業收入占比不低于50%，(57)中國慈展會，《7家社會企業獲民間執照》，2015，https://new.qq.com/rain/a/20150921009773。(58)中國社會企業與影響力投資論壇，《社會企業與影響力投資獎獎項設置及評選規則》，2019，http://www.cseif.cn/content/985。商業收入占比反映社會企業自立性和經營可持續性，影響社會企業開展扶貧工作的擴展性和延續性。

綜上，文章將社會企業在扶貧領域產生的績效劃分為經濟績效和社會績效。經濟績效用社會企業的年營業利潤、年營業收入的提升和經濟自立可持續性衡量，社會績效依據社會企業的雇傭規模、就業貢獻度和員工月平均收入的增長來衡量(見表1)。

表1 因變量和自變量的設定

自變量戰略公益與營利平衡Rubin、Stankiewicz(2001)1.組織是否以社會公益為首要目標并解決社會問題2.組織是否遵循營利與非營利業務平衡原則3.組織利潤是否用于扶貧項目和維持企業正常運轉4.組織是否具有資金獨立意識、拓寬資金來源渠道商業環境政策支持Giz(2012)1.組織是否獲得國家法律支持2.組織是否獲得地方政府法規支持3.組織是否獲得國家財政經營支持伙伴關系WronkaM(2013)1.組織是否與政府建立合作2.組織是否與民間組織建立合作3.組織是否與企業建立合作社會認同Aldrich、FIOL(1994)1.組織是否獲得媒體報道2.組織是否獲得獎勵表彰3.組織是否獲得社會企業認證

三、研究設計

(一)研究對象

文章參考學界引用、專家推薦、2015—2018年的《中國慈展會社會企業認證報告》，考慮信息全面性和分析可行性，篩選30家扶貧社會企業。其中，中國慈展會的社會企業認證標準強調社會性和商業手段，契合中國“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政策發展方向以及學界主流觀點，(59)王名、朱曉紅：《社會企業論綱》，《中國非營利評論》2010年第2期。對扶貧社會企業的選取具有現實參考價值。

(二)研究方法

文章運用fsQCA3.0，根據結果的一致性(Consistency)和覆蓋度(Coverage)論證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與其績效間的關系。一致性指多大程度保證自變量是因變量的充分條件，從0到1不等，越接近1越體現完全充分關系。覆蓋度是多大程度上保證自變量集合是達到因變量集合的唯一路徑，從0到1不等，越接近1說明該自變量集合達到因變量集合能覆蓋更多案例，反應因果模型的解釋力。(60)夏鑫等：《定性比較分析的研究邏輯——兼論其對經濟管理學研究的啟示》，《財經研究》2014年第40期第10版。其中，唯一覆蓋度(unique coverage)指其他因素組合不影響結果的情況下，該因素組合對應的案例在總案例中的占比，(61)Ragin C C,Redesigning social inquiry:fuzzy sets and beyond ,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08a.適用于分析因素組合的影響。

(三)問卷設計

問卷依據社會企業家精神、戰略、組織和商業環境方面所包含的12個自變量，以及扶貧社會企業績效2項因變量——經濟績效和社會績效。針對每個變量以“是與否”的選項形式設置3—5項問題(表1)。

四、分析及討論

(一)問卷統計

通過電子郵件、實地訪談調查的方式，累計發放30份調查問卷，反饋結果中有效問卷達22份。有效問卷涉及領域為服務業(約27%)、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27%)、農業(14%)、教育業(9%)，零售業(9%)，餐飲業(5%)、養老業(5%)、環保領域(5%)。超過6成的回答者為管理者，超過9成的回答者擁有社會企業長期工作經驗，即10年及以上(18%)、5—10年(36%)，2—5年(36%)，對社會企業和組織情況有著全面的把握。從組織類型分析，有效問卷中超過5成社會企業為工商注冊(12家)，其余10家為民政注冊。從平均運營時間分析，存續時間平均約8.7年，進入2008年后成立的社會企業樣本數量最多，占整體的83%。從有效問卷的分布城市分析，深圳市居首位(約40%)，其次為北京市(23%)、上海市(20%)，長沙市、蘭州市等其他城市并列。問卷統計數據顯示的行業領域、注冊形式、地區分布特征與中國目前社會企業整體發展情況相似，(62)中國慈展會，《2018年中國慈展會社會企業認證發布報告》，2018，http://www.jinciwei.cn/k534121.html。(63)余曉敏等：《國際比較視野下的中國社會企業》，《經濟社會體制比較》2011年第1期。具有代表性。

(二)賦值與校準

自變量和因變量根據問卷結果賦值。在3條衡量標準情況下，0個“是”為0分、1個“是”為1分、2個“是”為2分、全部滿足為3分。有4或者5條衡量標準時，全部滿足分別為4或者5分。自變量的賦值越接近滿分，扶貧社會企業在該方面表現越優秀；因變量的賦值越接近滿分，扶貧社會企業產生的經濟或社會績效越大，反之，則越小。22家扶貧社會企業因變量和自變量的數據結果如表2。

Fsqca中自變量和因變量賦值結果僅為客觀性數值，難以體現質的變化，(64)夏鑫等：《定性比較分析的研究邏輯——兼論其對經濟管理學研究的啟示》，《財經研究》2014年第40期第10版。無法直接應用。Fsqca要求運用校準(Calibration)，即研究者根據相關標準對指標值進行調整，將連續變量轉化為0到1之間的定類或二分變量， 使相關分析更加有效， 進一步保證了所得結論的準確性和合理性。(65)VIS B，“The comparative advantages of fsQCA and regression analysis for moderately large-N analyses,”Sociological Methods & Research,Vol.41,No.1,2012,pp.168-198.(66)Ragin C、 Becker H, “What is a case? :Exploring the foundations of social inquiry ,” Cambridge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2(67)趙文、王娜：《二元網絡背景下中國海歸企業績效提升路徑研究——基于模糊集的定性比較分析》，《科學學與科學技術管理》2017年第38期第5卷。(68)閆敏等：《全面兩孩政策下中國家庭關系的變化——基于105個案例的模糊集定性分析》，《人口與經濟》2020年第6期。賦值錨點(qualitative anchor)將變量的賦值轉化為介于0—1之間的集合隸屬度，(69)Ragin C C ,“USER’S GUIDE TO Fuzzy-Set/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2008b，http://www.u.arizona.edu/～cragin/fsQCA/download/fsQCAManual.pdf。即完全隸屬(0.95)、中間點(0.5)以及完全不隸屬(0.05)。錨點的標準設定無統一規則，文章參考Fiss(2011)、Codurasa等(2015)、唐睿等(2013)以及岳鵬(2015)等，(70)Fiss P C,“Building better causal theories:a fuzzy set ap?proach to typologies in organization research,”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Vol.54,No.2,2011,pp.393-420.(71)Codurasa A etal. ,“ A novel application of fuzzy-set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 to GEM data,”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Vol.69,No.4,2015,pp.1265-1270.(72)唐睿、唐世平：《歷史遺產與原蘇東國家的民主轉型——基于26個國家的模糊集與多值QCA的雙重檢測》，《世界經濟與政治》2013年第2期。(73)岳鵬：《聯盟如何在國際沖突中取勝?——基于47個案例的多值集QCA與回歸分析雙重檢驗》，《世界經濟與政治論壇》2015年第3期。以連續變量指標值的客觀分布作為賦值的依據，以變量的1/4、平均值、3/4作為分界點。各自變量和因變量的錨點如表3。

表2 扶貧社會企業因變量和自變量的賦值結果

表3 校準錨點數據

(三)真值表分析

文章首先針對扶貧社會企業整體績效(經濟績效+社會績效)、經濟績效、社會績效構建真值表，然后基于各真值表進行標準分析，得出有效的影響因素組合。研究采用一致性閥值為0.8，案例頻數閥值為1，(74)Ragin C C ,“USER’S GUIDE TO Fuzzy-Set/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2008b，http://www.u.arizona.edu/～cragin/fsQCA/download/fsQCAManual.pdf。經過標準分析，得到三種方案，即簡單方案、中間方案、復雜方案。其中，中間方案(intermediate solution)在復雜方案和簡單方案間過渡，保留必要數據，b彌補了過于復雜或簡單的結果所引起的路徑分析過程過于復雜或分析結果與現實不符的問題，被認為最具解釋性。(75)同上

文章對中間方案結果整個解的一致性、覆蓋度以及唯一覆蓋度進行分析，(76)Fan D etal. ,“Localized learning by emerging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 in developed host countries: A fuzzy-set analysis of Chines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Australia,”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 Vol 25,No.1,2016,pp.187-203.分析結果如表4-6。表中“●”表示該變量存在于該組合中，“X”表示該變量在組合中不具備，“空白”處表示該變量可有可無。

如表4，12個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對其績效的分析中，得出7個路徑方案，其中，有兩條路徑唯一覆蓋度為0，雖有意義，但未對應案例，予以排除。解決方案一致性達到1，遠高于最低分析要求0.8，證明該組合路徑是扶貧社會企業整體績效的充分條件。解決方案覆蓋度較低，為0.49，是因為覆蓋的樣本量較少，但不影響分析的展開。

表4 扶貧社會企業整體績效的影響因素組合

如表5，12個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對其經濟績效影響路徑，與上述扶貧社會企業整體績效影響路徑完全一致，共7條路徑。解決方案的覆蓋度約0.51，雖不高，但符合分析要求，且整個解的一致性較高，達到0.98，充分滿足分析要求。

表5 扶貧社會企業經濟績效的影響因素組合

如表6，12個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對其社會績效影響路徑共3條，其中路徑1、2與前兩者的路徑，略有不同，路徑1相比前兩者的路徑1而言，社會認同由“非”變成可有可無；路徑2與前兩者的路徑2相同。路徑3則與在前兩者的路徑4相同。解決方案路徑一致性約0.86，滿足分析要求，且覆蓋度較高，約0.75，具有良好的解釋力。

表6 扶貧社會企業社會績效的影響因素組合

(四)分析結果討論

鑒于數據分析結果，影響扶貧社會企業整體績效、經濟績效、社會績效的因素組合路徑呈現出明顯的相似性。由此可知，對扶貧社會企業而言，社會績效和經濟績效并非此消彼長，在一定因素組合的影響下，能夠一同促進。下文對扶貧社會企業上述三種績效的影響路徑綜合分析。

第一，一家扶貧社會企業具有強烈的社會企業家精神，兼備組織運營管理和戰略發展能力，無論有沒有政策支持，具備外部伙伴關系以及適度社會認同的情況下，能夠取得良好經濟績效。同樣內部因素條件下，社會績效則在外部環境因素中，不被社會認同影響，無論有沒有政策支持和社會認同，有著堅實的伙伴關系，能夠實現社會績效。

解釋經濟績效的樣本普遍處于參與主體較多、發展較為成熟、政府積極推動社會力量參與的傳統業務領域，比如養老、環保等。組織憑借明確且新穎的業務模式和公開透明度高的管理方法，從多利益相關方的關注中脫穎而出。同時該領域仍處于規模經濟階段，密切的合作伙伴關系，有助于實現協同效應，提升影響力，在經濟層面奠定組織長期發展的基礎。樣本C在傳統環保領域創新，回收再利用廢棄物品，同時面向明確的客戶對象——城市務工群體，和高校社團、大型企業、固定代收點等穩固的合作關系，以較少投入實現影響力規模化。樣本D在養老領域為臨終老人提供精神慰藉，突破照顧老人日常起居的傳統業務類型，通過和當地養老院、社區醫院的密切配合進行，為機構內已有的老人服務，對宣傳等社會認同相對寬松。

路徑1中解釋社會績效的樣本最多，是影響目前中國扶貧社會企業社會績效的代表性因素組合。該類樣本主要處于服務業、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等吸納勞動力的領域?；诔Ｒ娚虡I模式，創新性為殘疾人提供匹配的就業崗位，促進其收入提升和自立實現。隨著組織業務規模的擴大，員工雇傭人數增多以及員工收入提升，脫貧效果顯著，創造了突出的社會價值。同時由于弱勢群體的自身技能普遍有待提升，對此進行專業、系統地培訓對組織業務成功展開非常關鍵。以E、H、M三個樣本為例，作為面向弱勢群體提供就業崗位的工商企業，不依賴于政府和社會的捐贈。通過電子商務、軟件開發等業務模式，憑借過硬的技術能力獲得了國內外合作伙伴的認可，突破殘疾人普遍從事低附加值體力勞動的固有思維。組織不僅重視殘疾員工的輪崗、教育培訓等，而且提供心理疏導等關懷，員工對組織的滿意度和忠誠度極高，運營管理穩固。樣本J把握心智障礙員工的障礙程度、勞動水平以及工作偏好，通過分解流程和組建團隊，創新地挖掘匹配崗位，發揮心智障礙員工認真執著的優勢。并且通過和殘障學校等相關利益相關方建立伙伴關系，實現業務影響力和競爭力的增強。

第二，一家扶貧社會企業具有優秀的社會企業家精神、優越的組織運營管理體系，并且市場戰略中資源調動與整合能力適度，商業模式明確、平衡公益與營利能力強，在外部環境中有著政策支持和社會認同，能夠實現經濟和社會價值的協調發展。成立和運營模式非常有創新性的樣本B是其中的典型，該組織由100名高度具有社會責任意識的股東自發眾籌成立，并且在社會問題的解決中自愿接受更多社會監督，通過餐飲業務獲取的收入全部用于扶貧助學等社會問題的解決，財務公開透明，獲得廣泛社會肯定。樣本N則通過農業技術開發與投資等創新模式，為農村地區帶來新的活力，增加了貧困山區農民勞動的附加值，促進其生活水平的提升，獲得當地政府稅收、產業方面的支持，實現了業務的迅速開展和社會知名度的提升。

第三，一家扶貧社會企業擁有強烈的社會企業家精神和優秀的市場戰略、為員工提供堅實的保障體系和教育培訓機制以及具備適當的決策體系，無論政府支持如何，只要有良好伙伴關系和社會認同，也能夠有效創造扶貧社會企業的經濟價值。對應的樣本普遍規模較大，管理運營結構穩固，決策體系相對靈活，在農村和殘疾人扶貧兩類傳統領域運用創新明確的商業模式，努力擴大業務，覆蓋更多弱勢人群。樣本P為城市消費群體和農村弱勢種植者構建橋梁，通過銷售安全環保食品，提升農村地區弱勢群體的經濟收入。樣本T作為面向農村的小微金融公司，為農村地區提供信貸和扶貧結合的專業項目。過去農村貧困人口的金融需求未能被既有金融機構重視，組織服務的出現填補了這一空白市場，實現規模化發展，促進越來越多的地區貧困人口收入提升和當地經濟的發展。

第四，一家扶貧社會企業在外部支持環境優越的情況下，如果具備優秀的挑戰精神、領導力以及適當的創新力，優越的決策體系、教育培訓和適當的保障體系，在市場中具備明確的商業模式、強大的資源整合調動能力，以及合適的社會與經濟價值平衡能力，能夠作為扶貧社會企業取得亮眼的績效。對應樣本通常運用公平貿易、公平旅游等已有的、較為穩固的典型扶貧業務模式，在業務開展中不畏挑戰、發揮社會企業家的領導才能，有效實現人脈資源整合。社會企業中的員工對社會問題的解決有更多參與意識，渴望自我價值的實現，關注長遠的能力提高，組織中能力提升機會豐富、充分保障員工民主參與的權利。典型樣本O推動在國外已經取得穩定發展、社會各界認可度良好的業務模式——公平貿易在中國落地，有效靈活利用民間捐贈、政策財政支持以及社會志愿資源擴大業務發展，促進貧困人口收入的提升，改善當地農民生活水平。

第五，一家扶貧社會企業內部有著強烈的社會企業家精神、優秀的市場戰略、民主決策體系和豐富教育機會以及匹配的保障體系，在外部商業環境優越的情況下，能夠有效促進扶貧社會企業經濟價值的產出。對應的案例關注弱勢群體細化需求，進行專業性較強的模式創新。為維持服務質量，重視內部教育培訓和員工對共同目標的認同，同時通過明確商業模式實現雙重目標平衡，奠定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基礎。典型的樣本L為非營利組織，作為解決社會普遍問題的重要力量，更能夠享受政府補貼等支持，在社會更有公信力，并憑借專業、創新的殘疾人心理咨詢服務，從合作伙伴處獲得更多業務機會。

五、啟示

通過中國扶貧社會企業績效影響因素的研究，為了今后扶貧社會企業的更好發展，能在解決攻堅時期扶貧問題中更有影響地發揮作用，可從社會企業家精神、組織、戰略、商業環境角度，得出啟示。

第一，注重社會企業家精神的培養。在扶貧社會企業發展中，社會企業家突破困境的挑戰精神、統籌全局的能力至關重要。目前隨著市場競爭的愈加激烈和中國社會企業發展階段的提升，追求雙重目標的社會企業家應該以更創新、專業的應對方式，成為時代的引領者。社會企業家屬于復合型人才，不僅在解決社會問題過程中要有堅韌毅力，而且應該憑借敏銳的市場洞察力創新地展開商業模式。社會企業家的培養不光依靠組織的管理者自發參與學習，同樣離不開學界高校等智囊團的密切支持。學界應注重在學術方面設置專門課程，鼓勵相關科研探索、為社會企業提供理論指導等，促進社會企業家專業知識的儲備和業內人脈的培養。

第二，構建契合的組織內部管理體系。在扶貧社會企業組織管理中，應堅持以人為本。社會企業的性質要求員工同樣認同社會企業的雙重價值，對此應重視員工社會企業理論和專業工作技能的學習提升機會，提升員工職業素養的同時實現員工在領域內長期、高水平的職業發展。具體路徑有內外部兩方面，一方面以文化理念晨會、專業技術培訓課、團隊建設等形式提升員工對組織理念的認同和業務素質的掌握。另一方面可采用外部輪崗、交流學習等形式，吸取組織適用的外界經驗。另外，根據組織規模、業務領域、員工管理經驗、發展階段等差異，基于開放和民主性，扶貧社會企業可采取較為靈活的管理體系，充分調動員工積極性，在效率和民主之間選擇最為平衡的決策和匹配的薪酬福利等保障機制。

第三，實施有競爭力的市場戰略。明確的商業模式是扶貧社會企業賴以生存的核心因素，是創造經濟效益的重要前提?；诖?組織整合和調動人脈資源，并通過業務的展開才有機會得以實現雙重目標。從橫向看，組織主要商業模式路徑可以是在傳統業務領域進行扶貧創新、引入國外已經較為成熟的模式進行本土化實踐、或者在專業技術的基礎上開展弱勢群體相關業務等。從縱向分析，商業模式的明確應該始終貫穿在創業的整個過程中，從完備前期市場調查，到確立明確戰略目標和具體的實施計劃，最后到成本收益分析，及時調整業務細節。

第四，促進完備商業環境的建設。目前不同類型的扶貧社會企業，所處商業環境千差萬別。扶貧社會企業無論注冊方式如何，能夠運用的政策支持均不顯著，主要在業務中逐步拓展合作伙伴。而且目前中國沒有全國統籌的法律為社會企業保駕護航，僅國內少數城市積累了一定社會企業發展促進經驗。未來更多政府部門關注社會企業解決扶貧問題的能力，將為社會企業提供健康成長的土壤。政府可通過法律制定、政府購買、稅收優惠、財政補貼、監督管理等直接推動社會企業認知的提升，提高社會企業解決扶貧問題的認可度。此外政府還可間接促進工商企業、金融、高校、媒體等社會各界針對性提供社會企業發展所需資源，發揮更為廣泛的效果。一方面促進伙伴關系建立。鼓勵大型企業將企業社會責任實踐方式由輸血式公益活動轉換為造血式社會企業合作，為扶貧社會企業提供更多業務往來機會以及學習商業運營管理、市場競爭力提升等技巧的途徑。促進非營利組織和社會企業合作，推動其借鑒非營利組織解決社會問題的豐富實踐經驗以及社會號召力和資源調動能力。另一方面，促進社會構建多維度生態環境建設。金融機構領域，供應更好衡量社會企業雙重價值的個性化融資產品或者給予社會企業以小微企業優惠待遇、通過扶貧專項基金給予支持等；高校培養更多熟知社會企業的青年力量，進行成功案例分析提供理論與實踐借鑒；媒體角度，對扶貧社會企業核心價值更多報道，提升社會認知度和認可度。

隨著中國社會企業生態環境的建設，影響扶貧社會企業績效的因素也可能發生改變。為保持時效性,今后將持續保持對該領域的關注，與時俱進研究不同時期扶貧社會企業成功因素影響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