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白中學,我親親的母校。
三十二年前,我懷揣夢想,從這里出發;三十二年后的今天,重回到此地。
三十二年前,我不過是一個青澀男兒,那時的校園,是夢想的搖籃;三十二年后,嘗盡人生酸甜苦辣,已是知天命之人,重返舊地,母校已是心中的故鄉。
2020年1月6日,邀著名作家、魯迅文學獎獲得者、“廣西文壇三劍客”之一的鬼子等一行,探訪我的家鄉大車坪之際,正在返往博白縣城途中,得到同行的博白中學優秀校友梁軍先生之提議,探訪母校。
我回來了,母校。是重逢,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
我雖然離開母校已經三十二年了,腦海里依然常常浮現出一幅幅曾經學習生活熱情似火的情景。多少歲月如煙云,唯有母校情更深。我懷著復雜的心情重逢母校,全程得到呂洲副校長和語文科王瑾等老師的陪同并熱情接待,參觀校園并座談。
一進入校園,便見到比我小許多的莘莘學子們正在緊張地學習。這一幕,讓我想到博白中學“團結、緊張、求真、向上”的校風,以及“愛、嚴、細、實”的教風,還有“勤、苦、巧、活”的學風。三十多年前,我也與他們一樣,埋在書堆里,認真對待每一道難題。那時的生活條件、教學條件遠沒有現在這樣好,我們有時要忍饑挨餓,冬天,因為缺衣少穿,還要受凍,即便這樣的艱苦條件,我和同學們依然全身心投入學習,力求以讀書改變命運。
操場的一角,是我經常獨坐的地方,除了借著路燈看書、背單詞,我也曾坐在那里仰望夜空,數星星、看月圓月缺,憧憬未來的路。
我曾經學習過的教室已尋不到了,早已拆除。那時我因成績不理想,時常在座位上發呆,是老師們的循循善誘和正確引導,讓我重新樹立起信心。老師知道我家庭條件不好,時常鼓勵我努力讀書,走出去,改變家庭的貧窮面貌。在老師一遍又一遍的教導和真誠的關懷下,我與饑餓搏斗,同寒冷作戰,重新建立起改變命運的夢想。寒來暑往,專心致志,從不懈怠。在博白中學補習的一年時間里,感受最多的是學校“讓每一位學生成才”的辦學理念,以及濃濃的學習氛圍和深厚的師生情誼。
三十二年后,再看到教室里那一張張稚嫩青澀的臉龐,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頭,感動時刻縈繞心間。這就是我的母校,讓我矢志難忘的母校。我從這里走出去,心中始終牽掛著她。多少個日日夜夜,無論身在何方,這里都有我的情感依托和深情眷戀。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聯想到浙江大學老校長竺可楨在一次開學典禮上拋出的兩個問題:到浙大來做什么?將來畢業后做什么樣的人?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想用于母校,贈予在校學子們作寄語:一是到博中欲學些什么;一是將來畢業欲做些什么。校園的草木郁郁蔥蔥,三十二年前的小樹苗,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教學樓也新起了幾幢,教學設備齊全,很多課程都實現了電教化,互聯網技術也被廣泛應用到教學中。師生們的環境也漸漸好轉,再也不會有人挨餓、受凍了。母校越來越好,我為母校感到驕傲和自豪。幾十年來,改變的不只是母校,我們也變了。曾經的那個青澀男兒已經走出了鄉關,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并且還將堅定地走下去。在這條道路上,我也取得了一些成績,對社會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貢獻。
幾十年來,不管走到人生的哪個階段,我都牢記“任重道遠、繼往開來”的校訓,時刻想著如何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身為一名新時代的公民和文學愛好者或企業管理者,肩上的責任猶為重大,不僅想著如何讓文學作品更能打動人、激勵人、更能反映人的生活;還要想著如何讓企業盈利,為職工謀福利,為行業發展做貢獻。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博白中學的杰出校友、世界著名語言學家王力先生,始終激勵著博中的師生們不斷開拓進取,努力向前。校園建設日新月異,我們已經無法知曉王力先生當年坐在哪一間教室哪個座位上埋首苦讀,但王力先生的拼搏精神和對語言學的貢獻,時刻激勵著我們努力探索。博白中學還有許多優秀校友,他們在各自的領域,在或顯要或平凡的崗位上,為社會發展貢獻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博中有兩大標志性建筑——陶公亭和字祖廟。位于操場一隅的“字祖廟”屹立在風雨中,廟內掛有中國古代文字的創始人倉頡的肖像,展示了造字傳說、漢字的造字方法和漢字演變等資料,撲面而來的歷史人文厚重感讓人肅然起敬。二樓掛著一副對聯,上書“六書傳太古,四海仰同文”,可以從中感受到母校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蘊。
我的腦海頓時不自覺地對自己提問:我能為母校做些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回到南寧后,作家鬼子仍念念不忘道別時呂洲副校長和王瑾老師的請求,希望他為博中留下一點什么作為紀念,于是春節前專門揮毫題寫好寓意深刻的“博中博大”四個字的條幅,囑我轉達給母校。
近日,我登門拜訪83歲高齡、德高望重的廣西壯族自治區原黨委書記、政協主席陳輝光,請他為博白中學題寫校名“博白中學”和博中校訓“任重道遠,繼往開來”,擇日一并交與母校永久珍藏。
四年后的2024年,母校將迎來建校100周年,她像一棵生機勃勃的大樹,枝深葉茂,根基不斷向深處延展,未來它將培育出更多的人才。
祈愿母校的明天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