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刺對腦卒中后抑郁動物模型行為學影響的Meta 分析*

黃昌榮，李丹丹，周鑫，李珍，陳韜

1 湖南中醫藥大學 湖南長沙 410208

2 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 湖南長沙 410005

腦卒中后抑郁[1]（Post-stroke depression，PSD）是卒中后比較常見的并發癥[2]。其以持續情感低落、興趣變化、性格變化、食欲減退、睡眠障礙等為主要表現的情感障礙[3]。本病嚴重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功能，降低生活質量，還可能影響肢體功能康復[4]。

目前臨床上針對PSD 的治療[5]，一般使用抗抑郁藥物治療，但存在藥物副作用大、療程過長、起效緩慢的問題。針刺[6]為傳統中醫療法，因為其簡單實用、療效確切、副作用較小，已經用于PSD 的臨床治療[7]。目前，臨床已經有一部分研究者進行針刺治療PSD[8]的隨機對照研究。同時，基于這些臨床研究，有學者進行了臨床研究的系統評價。但是研究質量偏低，沒有絕對充足的循證醫學證據證明針灸的作用。因此，本研究納入近20 年來針刺干預PSD 動物模型的實驗，系統評價針刺對PSD 動物模型行為學的影響，從而為針刺的臨床應用提供更加充足的循證醫學支持。

資料與方法

1 檢索方法

計算機檢索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維普期刊數據庫（VIP）、萬方數據資源系統（WF）、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數據庫（CBM）、Cochrane Library、PubMed等數據庫，時間為建庫至2020 年4 月。采用主題詞與自由詞相結合的方式檢索。中文檢索詞為針刺、針灸、大鼠、腦卒中后抑郁、中風后抑郁等，英文檢索詞為acupuncture、rat、poststroke depression 等。

2 納入與排除標準

2.1 納入標準 文獻來源：原始文獻是針刺干預PSD動物模型的實驗；實驗對象為PSD 模型大鼠，造模方法、大鼠種類不限；干預措施：治療組針刺干預，針刺方法、針刺穴位不限。對照組不進行任何治療，僅生理鹽水或蒸餾水灌胃。療效指標：糖水消耗實驗，敞箱實驗水平運動、垂直運動等。

2.2 排除標準 重復發表的文獻；干預措施：治療組非針刺治療；療效指標不完善。

3 文獻篩選與數據提取

文獻篩選：由2 名研究者獨立篩選文獻，提取資料，相互審核，當遇到分歧時由第3 名研究者決策；資料提取：提取資料包括一般資料（作者、文獻來源、動物品系、樣本量、造模方法等）、干預措施（治療措施、對照措施、療程等）、療效指標，并將上述資料繪制成表格。

4 文獻質量評估

根據SYRCLE 動物實驗偏倚風險評估工具[9]（SYRCLE’s risk of bias toolfor animal studies），對納入的文獻進行質量評估。

5 統計學方法

采用Cochrane 提供的統計軟件Review Manage 5.3 對納入的數據進行統計分析。首先進行異質性分析，若異質性檢驗得到的結果為P＞0.10 或I2＜50%時，其具有同質性，一般選擇固定效應模型。若結果為P ≤0.10 或I2＞50%，采用隨機效應模型。并且可以進行異質性分析和處理，根據具體情況進行亞組分析及敏感性分析處理，若依然無法消除異質性，可認為存在異質性。計數資料用相對危險度（RR）表示，計量資料用加權均數差（WMD）表示，并計算95%可信區間（CI），文獻發表性偏倚用漏斗圖分析。

結果

1 文獻檢索結果

通過文件檢索，初步檢索文獻，再使用Endnote 去重排除文獻，剩余文獻再經閱讀題目及文獻摘要排除，之后納入文獻篇全文閱讀。經上述過程排除不符合標準文獻，最終納入文獻7 篇[10-16]，納入文獻篩的基本特征見表1，文獻篩選流程圖見圖1。

圖1 文獻篩選流程圖

2 文獻偏移風險評價

納入文獻共7 篇[10-16]，我們采用SYRCLE 動物實驗風險評估工具評價7 篇動物實驗的偏倚風險。本工具包括10 個條目，本評估結果以“是”、“否”、“不確定”表示，其分別表示低、高及不確定偏倚風險，見表2。

3 Meta 分析結果

3.1 糖水消耗實驗 納入的7 篇[10-16]均采用糖水消耗實驗作為療效指標，其中治療組97 例，對照組97例，進行異質性檢驗，P＜0.01，I2=98%，其具有異質性，所以采用隨機效應模型，總有效率為計量資料，采用加權均數差（WMD）表示，合并效應值，WMD=11.49，95%CI[6.16，16.81]，Z=4.23，P＜0.01，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提示針刺組的療效明顯優于模型組，即提示針刺組大鼠糖水消耗量較模型組更高，見圖2。

表1 納入文獻的基本特征

表2 納入文獻的偏倚風險評價結果

3.2 敞箱實驗水平運動實驗 納入文獻中有4 篇[11，13，14，16]涉及敞箱實驗水平運動實驗，其中治療組50例，對照組50 例，進行異質性檢驗，P＜0.01，I2=86%，其具異質性，因此采用隨機效應模型，敞箱實驗水平運動實驗為計量資料，因此采用加權均數差（WMD）表示，合并效應值，WMD=19.93，95%CI[11.26，28.60]，Z=4.50，P＜0.01，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提示針刺組療效優于模型組，即在水平運動實驗中，針刺組大鼠較模型組大鼠，其水平運動次數更多，見圖3。

3.3 敞箱實驗垂直運動實驗 納入的文獻中有3 篇[11，13，14]提及敞箱實驗垂直運動實驗，其中治療組40例，對照組40 例，進行異質性檢驗，P＜0.01，I2=94%，，其具有異質性，因此采用隨機效應模型，敞箱實驗垂直運動實驗為計量資料，因此采用加權均數差（WMD）表示，合并效應值，WMD=6.79，95%CI[0.75，12.83]，Z=2.20，P=0.03，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圖4。

3.4 偏倚分析 因納入的RCT 少于10 篇，故未制作漏斗圖評估偏倚風險。

討 論

隨著生活水平提高，腦卒中[17]成為嚴重威脅人類健康的疾病，而PSD 是卒中后最常見的并發癥，本病患者存在情緒障礙，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及肢體功能恢復[18]。針刺[19]因其簡單適用，療效顯著，已用于PSD 患者的臨床治療。相關研究認為其治療作用可能與改善腦血流，促進腦組織恢復[20]有關。而動物實驗起著連接基礎研究與臨床研究的作用，其是臨床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動物實驗的系統評價在腦血管疾病領域開展相對較多。其可以為臨床應用提供相關循證支持。

圖2 糖水消耗實驗的Meta 分析森林圖

圖3 敞箱實驗水平運動實驗的Meta 分析森林圖

圖4 敞箱實驗垂直運動實驗的Meta 分析森林圖

本研究共納入7 篇動物實驗文獻。研究結果顯示，針刺組在糖水消耗實驗、敞箱實驗水平運動實驗中的療效優于模型組，針刺有助于提高大鼠糖水消耗量、水平運動次數。但是，針刺對垂直運動影響不大。綜上所述，針刺對腦卒中后抑郁動物模型行為學影響的Meta 分析結果顯示針刺對PSD 動物模型行為學影響的有效性，為臨床應用針刺[21]治療本病提供循證醫學證據支持。

但是，本研究還存在許多不足之處。研究納入的文獻，其內容對于實驗設計、樣本量的計算、測量方法等都描述較為簡略，造成文獻存在一定偏倚風險，進而數據可信度降低。此外，納入的動物實驗中，其選用的動物品系、造模方法等因素存在一定差異，可能造成Meta 分析存在異質性，進而影響分析結果的可信度。因此，之后的研究應該嚴格遵守動物實驗的規范，遵循循證醫學的方法，提升研究的設計以及實施治療。而且研究本研究結論仍需要進行更多高質量研究加以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