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引路·活出自我】不是長得好看的人才重要,而是有趣的人才好看。作為演員的葛優,不虛偽、不做作,實現夢想,靠的不是出眾的“顏值”,而是堅持和樂觀的性格。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葛優”,但每個人都可以擁有葛優的心態,坦然面對生活的不如意,在平靜中積蓄力量,你就會離夢想越來越近。
【適用話題】夢想;心態;顏值;樂觀;人生
(特約教師 王文炎)
我一直到十八九歲都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是什么樣。我爸演戲的時候,我經常躲在一邊看。那時,我覺得自己可能是一輩子的忠實觀眾吧。
后來,藝術院校招生,我忽然好像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考藝術院校時,主考官讓我演一個動作:從后面捂女孩的眼睛,我太緊張了,捂住她的眼睛,手就下不來了。那女孩只好把情人見面的戲變成了抓流氓的戲。
我最大的特點是兩個字,一是蔫,一是縮。我要是緊張了,就容易出汗,手心腦門出汗。出席活動,快到大廳門口時,我最緊張,好像一開門就有機槍掃射似的。我也假裝放松過,就想象自己在拍戲,效果似乎也不錯,可總覺得太假了。我告訴別人,其實我不緊張。有人說:“誰都能看出來,你滿腦門子汗,說話磕磕絆絆,不是緊張是什么?”我索性老老實實說自己緊張。這么一想,我反倒踏實下來。
我從小在北影大院長大,從小看過太多著名的演員。街坊鄰居都是全國聞名的大演員,有時我剛看完他們主演的電影,回家就看見他們騎著自行車,筐里裝著剛搶購回來的大白菜,好像剛從銀幕上下來。
如果時光倒流,我愿意回到剛成名的那個階段。李敖寫了一本書叫《上山下山》,我很喜歡這個書名。人生用這四個字就窮盡了。剛成名的時候是上山,上山時一切都是未知,你不知道自己會到什么地方,能到什么地方,你在上升的曲線上。
人的一生都是偶然。演《霸王別姬》我沒得獎,演完《活著》,天時地利人和都該我得了,就得了。如果當時有什么別的戲出彩,也就沒我了。20世紀90年代,人們不把那些高大全的人物當回事了,都想看到活生生的人。我有平民色彩,不虛偽。那時,中國人開始需要大批量的幽默,我代表那時人們的心態,比較放松,比較樂觀,也比較普通。誰也別想教育誰,大家都是平等的。那時經濟發展,過去很多牢籠式的觀念被打破。大家忽然發現,不是只有那些長得好看的、說得好聽的人才重要,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很重要。連葛優都能上屏幕,誰不能呢?
比起一些偶像明星,我覺得特坦然。我不怕年華老去,不用和狗仔隊打游擊,不用為了曝光率沒事找事。我一是不想當老百姓的對立面,二是我也當不上,三是當上的代價太大,活著該有多累!
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一個人待著。有些朋友一拿起書,看兩行字就暈了,我不至于那樣,每天要看十幾個劇本吧。我也愛熱鬧。我是最不怕聽人說的,只要對方能侃,我就可以一直聽他說下去,所以朋友愛找我喝酒。我最愛扮演的角色就是觀眾。每次喝酒,我說話很少,更多是看朋友耍貧。
我總是矛盾著,又想熱鬧又想靜,是不是有點兒矯情?
(心香一瓣摘自微信公眾號“經典文學讀書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