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營建與鄉村文化振興的耦合性研究
——以豫南傳統村落為例

牛麗娟

華北水利水電大學

1 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營建對文化的需求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文化自信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發展中更為基本、更為深沉、更為持久的力量”，文化自信脫離不開傳統文化，而鄉村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之根，是獨特的一套鄉村思想觀念、心理意識和行為方式，以及表現這些抽象文化的實體。其中無形的文化包括生活習俗、行為方式、處事規則、民俗制度等；有形的文化包括空間格局、建筑組合、構件器物等。城鎮化背景下鄉村傳統文化受到外來文化的強烈沖擊，其破碎化、邊緣化、逐步消亡的態勢突出，表現為鄉村和自然關系割裂、鄉村社會關系網絡和村落公共空間建設日趨無序、鄉村道德規則碎片化、村民思想意識麻木等。

鄉村文化對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的營造有重要的作用，目前部分學者意識到文化對空間設計有積極的作用，但是還只是基于創新理想的零星探索，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營造和鄉村文化振興的耦合缺乏系統性，大多數是研究其他領域課題時對這個問題的衍生性思考，尚未形成系統的研究。故而，探索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營造和鄉村文化振興的耦合性研究，是創新且必要的。

本文以豫南18個傳統村落為研究對象深入調研，探索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營建和鄉村文化振興的耦合性，分析鄉村文化的類型和價值，探討以鄉村公共空間的改造為依托，通過“以山水格局為核心的文化氛圍”、“以公共功能為紐帶的文化新生”、“以民居門樓為界面的文化修復”、“以重要節點為載體的民俗文化激活”的耦合模式，重塑鄉村公共空間功能和秩序，以空間詮釋鄉村傳統文化，來實現鄉村傳統文化的重拾，是傳統村落建設中“鄉村文化振興”的重要路徑和方法。

2 豫南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的文化特征

傳統村落指村落形成較早，擁有較豐富的文化與自然資源，具有一定歷史、文化、科學、藝術、經濟、社會價值，應予以保護的村落。在一定的地域中，人們從事著相似的生產勞動，說著相同或相近的方言，有著共同的信仰和價值觀，繼承了當時的建造技術和建筑理念。這使得在相同的地域條件下，村落與建筑的空間模式往往具有一定的相似性。

豫南18個傳統村落分別是竹溝村、東岳村、何家沖（羅山）、丁李灣、毛鋪村、何家沖（商城）、四方洼、四樓灣、新店村、何老灣、西河村、白沙關、錢大灣、劉咀村、大灣村、徐樓村、向樓村、楊帆村。選址和建筑的營建對村落的空間形態影響有限，村落建設巧妙利用自然地理條件，順應地勢勢，體現自然肌理，形成了不同形態特征的傳統村落類型，可分為交通類、防御類、建筑遺產類、宗族類、農耕類等。

公共空間作為鄉村傳統文化的重要物質空間載體，承載著人們的生產、生活習慣和精神信仰。本文將豫南傳統村落的公共空間分等級劃分，包括有形的物質公共空間和無形的非物質公共生活。

表1 豫南傳統村落地域性空間特征和文化特征

3 豫南傳統村落公共空間營建與鄉村文化振興的耦合性研究

3.1 以山水格局為核心的文化氛圍

村落整體空間氛圍，是指導公共空間再生的方向和依托，豫南地區的山體和水體比較多，主要選址于臺地或較高地勢之處，一般有自然水體流經村落，“背山面水”的風水觀念影響表現比較明顯，促進了山水文化的形成，并對傳統村落的空間模式有很大的影響，多體現為“因水就勢，背山朝沖”的山水空間格局。

公共空間營建的主要措施可包括：（1）保護村落傳統范圍與輪廓。村莊建設不能無序蔓延、新建區應與核心區有景觀隔離或緩沖措施。（2）保護村落傳統肌理與風貌。維持各街巷河道的分布、走向、寬度、空間節點等；保護街巷河道的傳統風貌，包括其界面、鋪裝材質與形式等。

3.2 以公共功能為紐帶的文化新生

公共空間是公共功能發生的場所，作為傳統村落內各傳統建筑的銜接以及街巷道路的標志性節點，也承載著村民日常生產、生活相關的活動。其中包括了村莊選址格局、街巷空間傳統尺度、傳統建筑歷史風貌以及村內重要節點空間的傳統元素、尺度及其與其他村落要素之間的聯系，可分為日常交往空間、文化節點空間、景觀小品等，是公共空間營建和文化振興耦合的核心內容。隨著社會發展，人們的生活生產需求與傳統很大不同，在保護原有風貌、傳統習俗的基礎上，植入當今的文化需求和生活，使公共空間和公共功能煥發新生。

公共空間營建的主要措施可包括：（1）促進日常交往空間的文化新生。傳統村落的村口、大樹下、古井旁、家門口等是村民日常交往的空間，原有的村前水塘，由原來的防御、用水、公共活動等功能，在文化植入的指導下，傳承水塘的空間格局和尺度，增加景觀觀賞、游樂、民俗活動展示、商業、濱水互動等功能；完善濱水河岸、周邊可增建活動場地、結合旅游線路更換濱水建筑功能等，滿足現代村落旅游、交往、展示、生活等多種需求。（2）置換文化空間節點的功能。當今社會下祠堂、寺廟的空間很多已經荒廢，將原有的宗祠廟宇，由原來的祭祀禮儀功能，在文化植入的指導下，傳承部分宗族祭祀功能，增加新的展覽、公共會議等功能；新增或者改建部分功能滿足現代需求，建筑材料和界面的加固和更新，周邊建筑和風貌的協調等方面。（3）增加景觀小品空間。景觀小品設計應以體現鄉土性和地域文化為標準，隨著現代化農業的發展，傳統的農業器物如水缸、磨盤、手推車等退出生產生活，但卻是人們內心深處的情感記憶，可通過恢復、增設等方式，增強公共空間的凝合力和空間感。

3.3 以民居門樓為界面的文化修復

豫南地區處于交界地帶，由于戰爭、版圖劃分、人口遷移、文化影響等多方面原因，使得攜帶了多元文化要素，并形成了涵蓋中原文化、楚文化、吳越文化等文化交融的特點。在建筑院落的風格風貌、體量尺度等方面，也有所體現。民居建筑形式風格多樣，既有北方民居的硬朗，也透露出南方民居的靈秀；民居院落構成上，豫南院落融合了北方嚴整四合院和南方天井院的特點，形成適宜的院落形態。民居門樓是街巷空間的重要界面，是傳統村落風貌展現的核心要素，針對目前風貌破敗的形態，進行界面的修復和符號化要素的體現。

公共空間營建的主要措施可包括：（1）恢復原有傳統風貌。對傳統村落核心保護區的各歷史環境要素均需加以保護，除非是對村民生活有重大影響的，否則不應拆毀，在建筑風貌上也遵循現狀維護、考古發掘、局部恢復、全部恢復等措施，保護或恢復原有傳統風貌。（2）新建符號化要素。對于一般的歷史環境要素，可進行改造和新建，提煉文化符號和要素，限定改造工藝和技術，維護鄉村特征。

3.4 以重要節點為載體的民俗文化激活

豫南地區的民俗活動多元，很多類型留存至今但難以為繼；作為傳統村落文化保護和傳承的重要內容，需提升民俗活動在村民生活中的作用，促進承載活動的公共空間活力。

表2 傳統村落遺留的民俗文化活動

公共空間營建的主要措施可包括：（1）重要節點空間。作為傳統民俗文化展現的空間載體，完善其空間尺度和風貌，增設相關建筑或構筑物等。比如村口一般開闊，作為門廳的功能，會有迎來送往的含義蘊含其中，同時也作為村民交往聚集的重要空間；在物質形式上常設置廣場、水塘、牌坊、亭子等要素，也是戲曲表演、文化產品展示、節慶活動等組織的場所。（2）重要公共建筑空間。比如祠堂、神廟等公共建筑前廣場，這類空間開敞，界限分明，多有紀念功能，滿足祭祀、慶典、聚集等活動需求，有很強的中心性，作為村落布局的中心位置或核心位置。（3）民俗內容展示。開展民俗文化展覽，展示村內的知名人物簡介、歷史故事以及傳說等，合理引導當地居民充分認識到古祠堂、名人故居的文化價值。

4 結束語

城市文明不斷沖擊鄉土社會，傳統村落漸現出不抵擋的態勢，形成“千村一面”，為傳統村落建設及鄉土文化的保護傳承提出挑戰和機遇。而公共空間是鄉土文化的重要載體和體現，通過不同層面公共空間營建引入文化基因，本文嘗試從“以山水格局為核心的文化氛圍”、“以公共功能為紐帶的文化新生”、“以民居門樓為界面的文化修復”、“以重要節點為載體的民俗文化激活”的耦合模式，探討二者相互耦合的內在機制和演變規律，使其成為互為解決問題的有效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