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瑜
兩會提出的經濟增長目標是6%以上,隱含的實際GDP增速大概在6.8%-7.8%,整體調控基調更強調的是定向、相機和精準。
2021年兩會提出的經濟增長目標是6%以上,那么具體的增速到底是多少呢?根據赤字額和赤字率可以倒算出2021年隱含的名義GDP預計增速為9.8%,通脹目標是3%左右,那么意味著實際GDP增速大概在6.8%-7.8%,基本預計在7%出頭。
市場預期全年增速大概在9%左右,預計政策隱含目標增速略低于市場預期,那也就意味著一季度GDP大概率低于市場預期。雖然有基數支撐,但政府對2021年增速依然保持了一個相對謹慎的觀望態度,由于當下順周期的行情高度依賴經濟基本面支撐,所以政府與市場對于經濟的預期差會成為4月份的一個矛盾點。
矛盾的地方在于,如果經濟實際增速短暫的超過政府預期隱含增速,政策是容忍還是會有所收緊?我們預期是容忍的概率更高,輕易不收緊。
“(‘十四五期間)經濟運行保持在合理區間,各年度視情提出經濟增長預期目標”,意味著“十四五”期間每年增長目標或依然會存在。2020年取消目標后,社會上有聲音認為“增長目標”有借機退出歷史舞臺的可能,我們認為,2021年政府工作報告等于明確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預估“十四五”經濟增速目標在5.5%左右。
2020年12月實際失業率是5.2%,全年新增就業1186萬。兩會提出2021年目標失業率是5.5%,新增就業目標1100萬。疫后的年份,目標失業率高于2020年年底實際失業率,這意味著政府高度重視2021年的延遲就業壓力。從3月1日人社部新聞發布會上的表態來看也可以得到佐證:在國內外環境不確定因素增多的情況下,促進就業的任務更重。
由于2021年經濟大概率是前高后低,因此整體調控基調更強調的是定向、相機和精準。“加強定向調控、相機調控、精準調控”、“根據形勢變化適時完善,進一步鞏固經濟基本盤”。整體而言,“時”“度”“效”是核心。
貨幣政策方面,“推動實際貸款利率進一步降低”這句話值得關注,也就意味著名義貸款利率和通脹的差是需要進一步降低的。所以通脹上行的時候,貸款利率上行小于通脹幅度,通脹下行的時候,貸款利率回落幅度大于通脹。
在擴消費措施中,縣鄉消費放在第一位,“健全城鄉流通體系,加快電商、快遞進農村,擴大縣鄉消費”。汽車、家電、文化、旅游、體育等大宗及服務消費是其余消費抓手。疫后第一年,文體旅游類服務業修復值得期待。
在擴投資手段中,先進制造業再獲支持。“對先進制造業企業按月全額退還增值稅增量留抵稅額,提高制造業貸款比重,擴大制造業設備更新和技術改造投資。”工業互聯網、5G、新興產業、現代物流、舊改等是其余抓手。
在科技創新方面,相比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兩會落實的更加具體。首先,運用市場化機制激勵企業創新。延續執行企業研發費用加計扣除75%政策,將制造業企業加計扣除比例提高到100%。其次,中央本級基礎研究支出增長 10.6%。再次,完善項目評審和人才評價機制,切實減輕科研人員不合理負擔。最后,強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推進國家實驗室建設,支持有條件的地方建設國際和區域科技創新中心。
目前來看,資本市場把區域煤炭政策、GDP單位能耗達標與否、碳中和等有所混淆,把一切傳統高耗能行業的供給側政策統稱為“碳達峰啟動”。目前而言,國內碳達峰中和頂層文件并未出臺,具體分年工作計劃和指標仍不明朗,預計達峰行動方案的出臺將會是明朗的關鍵點。
具體2021年而言,工信部要求2021年粗鋼產量下降和相關能耗不達標省份的高耗能行業政策有可能成為下半年PPI的主導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