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敏
摘要:《竇娥冤》是關漢卿的代表作之一;同時也是一出杰出的古典悲劇。緊緊扣住當時的社會現實,用這段故事,真實而深刻的反映了元蒙統治下中國社會極端黑暗、極端殘酷、極端混亂的悲劇時代,表現了中國人民堅強不屈的斗爭精神和爭取獨立生存的強烈要求。它成功地塑造了“竇娥”這個悲劇主人公形象,使其成為元代被壓迫、被剝削、被損害的婦女的代表,成為元代社會底層善良、堅強而走向反抗的婦女的典型。
關鍵詞:竇娥冤;悲劇形象;認識;意義
《竇娥冤》全名《感天動地竇娥冤》,元代雜劇作品,關漢卿著。故事源于《漢書·于定國傳》。內容敘述長安竇天章進京赴試,將女瑞云押為童養媳,被婆婆蔡氏改名竇娥,夫死寡居。無賴張驢兒父子欲占婆媳,投毒誤死父,昏官判竇娥死刑。法場上,她以血濺素練、六月飛雪、大旱三年明愿,果然靈驗。三年后,其父察訪,終于昭雪。作品以強烈的悲劇效果,深刻揭露了封建統治的黑暗,熱情地歌頌了勞動人民的優秀品質。該劇人物個性鮮明,情節緊湊,富于表現力,有感天動地的藝術力量,是元雜劇中現實主義與浪漫主相結合的優秀作品。
竇娥是一位具有悲劇性格的人物。她的性格是孝順與抗爭的對立統一。她的悲劇,是張驢兒的橫蠻行徑與官府的顛倒黑白所造成的;她的悲劇性格,則是在與張驢兒等惡勢力的斗爭中呈現出來的。驚心動魄的人間慘劇,極度惡化的生存空間,維護自身的人格尊嚴,滿腔怒火噴薄而出人間正義的最終勝利.。
竇娥是一位善良而多難的女性。她出生在書香之家,父親是“幼習儒業,飽有文章”的書生。竇娥家境貧寒,三歲喪母,幼小的年紀過早地遭受失恃之痛和窮困之苦,從小養成了孝順的品格。父親為了抵債,忍心將她出賣,讓她成了債主蔡婆婆的童養媳,這加重了她幼小心靈的創傷。她在蔡家平淡地度過了一段相當長的時期。豈料至17歲,即婚后不久,丈夫因病去世,竇娥隨即變為寡婦。世事的多變、接踵而來的苦難,不僅使竇娥磨煉出應付災變的心理承受能力,同時,也使她對“恒定不變”的天理產生懷疑。她出場時,便滿懷憂怨地唱道:“滿腹閑愁,數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在現實生活中竇娥沒有力量保衛自己,也沒有復仇的手段。她的抗爭之所以有力,之所以震撼人心,在于她的精神和價值取向,從這個角度看,竇娥是強大的,官府可以殺死她,卻不能使她屈服,不能打倒她。她是用自身的毀滅來肯定和張揚了有價值的東西。竇娥悲劇形象的價值,不在于提出了新的社會理想,而在于對舊的現存社會提出了懷疑。為正義和理想而斗爭而進取,是人類社會前進的動力。“悲劇精神的實質是悲壯不是悲慘,是悲憤不是悲涼,是雄偉而不是哀愁,是鼓舞斗志而不是意氣消沉。悲劇的美,屬于崇高和陽剛;正因為這樣,悲劇才是戰斗的藝術。”馬克思說過:“沒有對抗就沒有進步。這是文明直到今天所遵循的規律。”
在劇中,竇娥的婆婆蔡氏以放債來收取“羊羔兒利”,無力償還其債務的賽盧醫起了殺蔡婆婆之心,蔡氏在危難之際意外地被張驢兒父子救出。可是,張氏父子不懷好意,乘機要將蔡氏婆媳占為己有。竇娥堅意不從。張驢兒懷恨在心,趁蔡氏生病,暗中備下毒藥,伺機害死蔡氏,逼竇娥改嫁;可是,陰差陽錯,張的父親誤喝有毒的湯水,倒地身亡;張驢兒見狀,當即心生歹念,嫁禍于竇娥,以“官休”相威脅,實則強行逼竇娥“私休”。竇娥一身清白,不怕與張驢兒對簿公堂,本以為官府能判個一清二楚;豈料貪官桃杌是非不分,偏聽偏信,胡亂判案,屈斬竇娥,造成千古奇冤。
劇本的第四折寫竇娥的三樁誓愿相斷應驗。耐人尋味的是竇娥的冤案,最終卻是由她的已任“兩淮提刑肅政廉訪使”的父親出來平反。竇天章當然不屬貪官墨吏,可是,竇娥的冤魂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書案前“弄燈”“翻文卷”,好不容易才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一細節表明,即便是奉命“隨處審囚刷卷,體察濫官污吏”的竇天章,要不是竇娥鬼魂的再三警示,他也會糊里糊涂地將一份冤獄案卷,“壓在底下”,不予追究。最后,冤獄總算平反了,但起關鍵作用的是審判者與被審判者的特殊關系。換言之,竇娥得還清白,靠的是父親手中的權力。這樣的處理,固然反映出關漢卿崇尚權力的思想局限;但也體現出他讓受害者親屬懲治惡人報仇雪恨的強烈愿望,同時,在一定程度上寄寓著對元代吏治沉重的疑慮。因此,《竇娥冤》的結局,是有著比較復雜而深刻的涵義的。
《竇娥冤》取材于《漢書·于定國傳》和由此演化出來的干寶《搜神記》中“東海孝婦”的故事。關漢卿在這部作品中,傾注了自己對當時社會的黑暗,官場的偽善等一系列的認識與感受,它脫離了歷史故事的氣息,生動形象的再現生活,給人一種震撼人心的悲劇力量。《竇娥冤》作為關漢卿的代表作,作為中國古代十大悲劇之一,其深刻意義在于:“它通過一個蒙冤而死的普通婦女的滿腔怨憤使天地發生異常變化的情節,有力的抨擊了封建社會黑暗、窳敗的政治,強烈的表現了長期遭受壓迫的人民群眾的反抗情緒。”
《竇娥冤》是關漢卿的代表作,也是一部學術界公認的、特征鮮明的悲劇杰作,歷來被評為元曲四大悲劇和中國十大悲劇之首。 王國維說:“其最有悲劇之性質者,則如關漢卿之《竇娥冤》,馬致遠《漢宮秋》,白樸《梧桐雨》,紀君祥之《趙氏孤兒》。劇中雖有惡人交構其間,而其蹈湯赴火者,仍出于其主人翁之意志,即列之于世界大悲劇中,亦無愧色也。”這是從中國和世界戲劇史的高度做出的評價。
魯迅比王國維說得更簡潔:“悲劇就是將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竇娥冤》“毀滅的是一個善良女性的青春生命和柔弱的殉道者對現實社會的美好幻想。”
總之,“《竇娥冤》悲劇產生的最初原因是高利貸剝削,推動悲劇發展的是元代野蠻而又混亂的社會秩序,決定這個悲劇的結局則是元代腐敗黑暗的吏治。”關漢卿正是通過這一典型悲劇,批判了元代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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