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宏 ,李卓嘉 ,崔夢麗
(1.哈爾濱體育學院 民族傳統體育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8;2.西安交通大學 人文社會科學學院,陜西 西安 710049;3.哈爾濱工業大學 體育部,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1;4.哈爾濱體育學院 研究生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8)
2019 年7 月,國家體育總局、外交部、教育部等多部門研究制定的《武術產業發展規劃(2019-2025 年)》中指出:建立武術產業融合機制,促進武術與養生、旅游、文化、傳媒、教育培訓等深度融合。 積極發揮武術在運動康復、健康養生方面的特色服務,加強武術文化傳播,大力發展武術文化產業。 《規劃》為充分發揮武術在實施全民健身國家戰略,推進健康中國建設中的重要作用, 促進武術事業的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作出科學的宏觀指導。
“武術文化產業是指為市場進行創造、生產、流通、傳播、銷售武術文化產品和服務的活動, 以及與之有關聯的活動的集合”[1]。 其多元化的基本特征決定了武術文化產業研究的多樣性,研究成果也難以以一概全。 因此,有必要對武術文化產業的相關研究進行梳理,以提供清晰的研究歷程、發展脈絡,從而為更好解決我國武術文化資源轉化, 武術文化產業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等問題提供參考。 文章將武術文化產業相關研究分為武術文化產業發展價值研究、武術文化資源研究、武術文化產業發展模式研究以及武術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研究4 個部分,可較為全面地涵蓋武術文化產業研究熱點問題。
本文相關資料主要是在圖書館和中國網絡文獻資料庫獲取的。 其中,在哈爾濱體育學院圖書館、哈爾濱工業大學圖書館、 黑龍江省圖書館等挑選10 余本與本研究緊密相關的著作,并以“武術文化產業”等為主題詞,運用互聯網在中國知網、 獨秀等學術網站查閱到相關文獻資料358 篇, 時間截至2019 年 12 月 15 日,結果如圖1、圖2 所示,其中有博士論文、碩士論文、學術期刊、報紙等。

圖1 關于武術文化產業網絡文獻資料數量分布

圖2 關于武術文化產業網絡文獻數據來源分布
尹碧昌等學者提出:“中國武術文化發展不應是一個獨立的工作體系,必須與國家的宏觀文化政策銜接,與社會主流文化發展同步”[2]。 這一說法在武術文化產業網絡文獻資料數量分布圖中初露端倪。 如2010 年3 月24 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的指導意見》中指出:“協調推進體育產業與相關產業互動發展。 發揮體育產業的綜合效應和拉動作用,推動體育產業與文化、旅游、電子信息等相關產業的復合經營”[3]。 自該文件下發后,2011 年關于武術文化產業的研究成果與2010 年相比,其數量發生了非常顯著的變化。 此外,由于 《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體育發展“十三五”規劃》等文件的相繼頒發,武術文化產業自2011 年至今研究熱度居高不下。
關于武術文化產業發展價值的研究包括: 姜熙從體育全球化的視角出發, 提出發展武術文化產業是增強中華武術信息流, 抑制西方體育對中國身體運動文化控制的有效途徑[4]。徐海柱,黃志軍提出:大力發展武術文化產業、形成良好的產業經濟鏈能為武術自身發展奠定物質基礎, 也為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創造條件[5]。 郭玉成,范銅鋼認為武術文化傳播對于提升國家核心競爭力、提高國家空間凝聚力、促進國家產業創造力、 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和傳承民族生命力等方面具有積極影響[6]。 高曉明提出:“只有將武術文化與大眾傳媒、文化產業融合發展,才能更好地繼承和弘揚優秀的民族傳統文化,為建設文化強國和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貢獻力量”[7]。 謝明遠表述:“武術作為具有中國傳統文化特征的文化載體, 不但能提升國家軟實力, 也要在現在經濟新常態下經過由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轉變,成為國民經濟的主要產業”[8],該研究為武術文化產業的發展和傳統文化的繼承提供了一些理論依據。
以上學者從體育全球化、文化學等不同視角出發,對武術文化產業發展價值進行研究。 但其價值最終均落腳于構建國家形象、提高國家軟實力等方面。 上述研究雖存在些許缺陷,如研究方法以文獻資料、邏輯分析等為主,較為單一,研究結論也多為描述性結果, 但此類研究為其他各領域研究奠定理論基礎,提供理論依據,總體的參考性較強。
“在21 世紀武術文化發展的新階段,從文化資源的發掘到文化資本的形成,從文化資本的形成到文化產業的實施,其保護與發展, 開發和利用, 是新時期武術文化并行不悖的主題”[9],文章較全面地闡述武術文化產業在新世紀的發展趨勢,為后期的研究拉開序幕。 如集中于武術文化資源開發與利用方面的研究:張小林等以少林武術文化資源開發為例,探析其資源開發成功經驗,為后期的武術資源開發提供借鑒[10]。 黃聰等認為武術文化具有資本價值,武術文化資本化是武術創新與傳承、可持續發展、國際化發展和維護國家文化安全的需要[11]。王崗等在文化產業學理論指導下,對武術文化資源產業轉化的理論問題進行探討[12],該文章站在新的角度對武術文化資源轉化進行研究, 增加了武術文化產業研究領域的廣度和深度,具有較高的指導意義。 張龍構建5 個成長上限子基模, 通過對5個子基模合并運算,得到消除成長上限的管理對策,為廣東省武術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開發提供可實現路徑[13],研究視角較為新穎,內容較為全面,可為后期研究提供理論依據。
關于武術文化資源的研究既包括武術文化整體資源的研究,即從不同的研究視角出發將武術文化當作整體進行研究,也包括將武術文化按地域不同進行劃分,并根據地域特點,提出可操作性的發展策略。 無論學者以哪種形式對武術文化進行研究,均是圍繞“開發”“整合”和“轉化”的主題,研究較為深入。 與此同時,此類研究也存在一定缺陷,如地域性的武術文化資源開發或轉化的針對性較強,與地域特色結合較為緊密,導致研究結果的適用范圍較小,借鑒意義較弱。 因此,建議以大區劃分地域為依據,如西南地區、西北地區、華北地區、東北地區等,深入分析大區整體特征,構建大區域特色的武術文化資源開發或轉化的完整體系,從而為更多地區提供參考依據,促進武術文化資本化。
關于武術文化產業發展模式的研究,主要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武術文化產業區域性發展的研究。 “中華民族和平崛起的時代背景, 賦予了中國地域武術文化全新的戰略主題與發展動力”[14],如:張納新從經濟學、傳播的視角,以武術大省河南武術文化產業發展為例, 對中國武術文化產業發展戰略進行研究[15];劉冰對中原武術文化產業發展背景、成功模式、發展策略的研究發現,“在‘少林’‘太極’武術文化的影響下,實施武術文化遺產的開發保護、建立靈活的產業運營模式、拓寬武術文化傳播途徑、培養高層次的武術文化產業人才、提高大眾武術文化消費意識等”[16],是促進河南省武術文化產業健康發展的有效策略;張紅娜從旅游人類學視角,對其人文地理、文化的獨特性與唯一性、旅游人群心理等進行分析,從而審視未來旅游文化產業的新景象[17]。 張納新、劉冰和張紅娜3 位學者均對中原武術文化產業進行研究,側重點各不相同,第一篇文章意在從局部(中原武術文化產業)出發,窺探整體(中國武術文化產業)發展策略,但其忽視了中原地域的特殊性以及其蘊意豐厚的文化底蘊。 后兩篇從不同視角對河南地域武術文化產業進行全面而深入的分析, 可為中原武術文化產業的發展提供參考。
其二,關于武術文化品牌化的研究。 釋永信指出少林武術文化品牌“已經實現了從‘國家品牌’到‘國際品牌’、由‘技藝品牌’到‘文化品牌’的轉型”[18]。 隨后,李世宏等利用營銷學和傳播學的理論,梳理了少林武術文化品牌的建設背景,闡述了少林武術文化品牌的培育,并以此為基礎,深入剖析中國武術文化品牌的傳播內容和途徑[19]。 王國志、張宗豪提出:通過“講武術故事”、功夫舞臺劇等形式,打造武術文化精品,培育具有國際競爭力和影響力的武術文化品牌[20],該研究創新武術文化產業,使其實現了跨越式發展,具有較高的理論價值。 周偉、王海濱提出大力發展太極拳文化產業、走全民健身發展之路和構建多元化支持太極拳文化品牌培育與發展的保障體系[21],研究較為深入,構建的多元保障體系較為系統,可為太極拳文化品牌培育與發展策略提供參考。 仝茂華認為中原武術文化資源豐富,具備打造品牌的條件,并提出了將打造中原功夫文化品牌上升為國家發展戰略[22],積極制定其發展政策,建設中原武術文化展示工程。 李臣、張帆構建了四位一體的武術文化品牌化推進路徑[23],該研究結合新時代主題,科學地凝練中國元素,適時呈現了中國武術文化成果。
“要開拓武術文化發展的‘新征程’,應從‘自我認知’為出發點,實行‘文化自新’,以達到實現‘文化復興’的最終目標”[24],武術文化創意產業是實現最終目標的重要路徑,學界對此展開大范圍的研究。 如:謝榮華提出文化是現今武術發展的必然選擇,認為產業化是中國武術未來的發展方向[25],該文章以影片“功夫熊貓”為例子,進行深入剖析,并為中國武術的當代發展提供了一條可資借鑒的產業化道路, 具有較高參考價值。 鮑磊、趙彩紅提出文化創意將為中國武術提供鮮活、有力的滋養,承載著中華武術再次復興的偉大理想[26],研究打破傳統的歷時性阻力,觀點較為新穎,分析深入。
周惠新將體驗經濟與消費者審美直覺心理需求相結合,從技術變遷、文化耦合、盈利模式三重維度指出武術創意產業生態發展路徑[27],該研究創新大膽,既未脫離武術之根——中國傳統文化, 又與當下時代主題相結合, 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 張澤華從武術創意影視、武術表演產業、武術健身產業3方面闡述武術文化產業今后的發展方向, 意在強調武術文化產業創意發展的重要性[28]。 余沁蕓等對武術產業到武術創意產業的實現路徑進行分析,提出“武術文化+創意+技術創新”“武術文化+創意+科技進步”“武術文化+創意+鏈式發展”以及“武術文化+創意+集群創新”的具體實現路徑[29]。
關于武術創意產業的相關研究逐漸增多, 研究范圍不斷擴展,眾多學者研究內容各有側重,理論視角也獨具一格。 這些研究成果如雨后春筍,“正持續掀起21 世紀初期武術文化研究的一波新潮”[30]。 但應始終明確“‘文化就是文化,生意就是生意’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現代社會,文化與商業組合才是大勢所趨”“武術的產業化要恪守文化自覺、 不卑不亢的發展理念”[31]。
武術文化產業是新時代中華武術發展的“新”起點,理應“充分利用體育產業(文化產業)政策紅利,加快實施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產業科技帶動戰略”[32]。 通過相關文獻資料的收集與整理,武術文化產業的研究主要包括4 大類。 其中,關于武術文化產業發展模式研究數量較多,內容較為全面,既包括武術文化產業區域性發展,也包括武術文化產業品牌化研究。 關于武術文化創意產業的研究,切入視角與研究方法較為新穎,研究較為深入,既符合當前時代主題,又貼切大眾審美與消費需求,對促進武術文化產業發展有較高的價值。 雖然,目前關于武術文化資源資本化的研究成果較少,但在“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傳承發展”時代之音的呼吁下,各學者對其研究熱情只增不減。 而對于武術文化產業發展價值的研究,主要圍繞國家文化軟實力和國民經濟兩個主題進行, 說明武術文化產業與國家發展戰略同步,是大勢所趨。 從總體看,關于武術文化產業4 個部分的研究熱度不分伯仲, 并且均趨向于中華武術與經濟學、管理學、產業學科等交叉融合,研究主題趨于多樣性,研究領域不斷拓寬,研究內容逐漸豐富且具體。 當今社會,武術文化產業更是迸發多元價值潛能,即文化價值、經濟價值、教育價值、健康價值等。 因此,對于武術文化產業的研究成果進行梳理,能夠厘清發展脈絡,窺探時代需求,使其盡快融入新時代社會發展, 從而為增強國家軟實力和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