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希帥
如果有專業讀者與普通讀者的區分,那么“文學與感動”似乎不大可能成為專業讀者的話題。將文學視為專業的他們,熱衷于談論文學作品中的語言修辭、哲學思想、形式實驗等等,疏于關注文學中的情感問題,以及與情感問題直接相關的文學的感動能力?;蛟S,在他們看來,文學與感動的話題不僅過于古典,而且也有把文學道德化和理想化的傾向。畢竟,眾所周知,文學不只是宣傳道德與理想的載體,而是有著更為博大、深邃乃至永恒的力量。
毫無疑問,作為一個專業讀者,強調文學的博大與永恒,關注文學的形式與思想并沒有錯。只有如此,文學方能不斷保持一種先鋒性。但是,我的問題是,當專業讀者暫時從專業的身份中逃脫,變成一個純粹的普通讀者,完全沉浸在文學文本的世界之中后,那些為他們所稱贊的文學作品,尤其是當代文學作品,還具有多大的感動人的力量?還能在讀者內心引起多強的情感風暴?還能在多大程度上激發人們向往光明與俊偉的能力?對此,我不能不感到困惑,充滿疑問。
內心充滿這種困惑與疑問的不只我一個人。友人是一位文學副教授,曾經向我感慨,閱讀余華的《兄弟》,內心會有一種不適感,乃至靈魂受辱的感覺。小說中人性的卑瑣,人生的無聊,讓人有一種絕望感。在他看來,《兄弟》絲毫無法引起他對人與生活的美好感覺。友人屬于專業讀者,他很清楚,《兄弟》有余華對現實的批判與諷刺,從理論上有多重可供闡釋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