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 雍也篇
仲弓問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大簡乎?”子曰:“雍之言然。”
【譯文】仲弓問孔子,子桑伯子這個人怎么樣。孔子說:“此人還可以,辦事簡要而不煩瑣。”仲弓說:“以嚴肅認真的態(tài)度,簡明扼要、干凈利落的(行事)方式,來(為百姓)處理政務,不是可以的嗎?而以輕慢草率的態(tài)度(或以只求簡單、少找麻煩的態(tài)度)來簡單隨便地處理政務,不是太簡單(太不負責任)了嗎?”孔子說:“冉雍,這話你說得對。”
【評析】孔子主張辦事簡明扼要,不煩瑣,不拖拉,果斷利落。不過,任何事情都不可太過分。如果在辦事時,一味追求簡要,卻馬馬虎虎,就有些不夠妥當了。所以,孔子聽完仲弓的話以后,認為仲弓說得很有道理。
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
【譯文】魯哀公問孔子:“你的學生中誰是最好學的呢?”孔子回答說:“有一個叫顏回的學生好學,他從不遷怒于別人,也從不重犯同樣的過錯。不幸短命死了。現(xiàn)在沒有那樣的人了,沒有聽說誰是好學的。”
【評析】這里,孔子極為稱贊他的得意門生顏回,認為他好學上進,自顏回死后,已經(jīng)沒有如此好學的人了。在孔子對顏回的評價中,他特別談到不遷怒、不貳過這兩點,也從中可以看出孔子教育學生,重在培養(yǎng)他們的道德情操。這其中包含有深刻的哲理。
子華使于齊,冉子為其母請粟。子曰:“與之釜。”請益。曰:“與之庾。”冉子與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適齊也,乘肥馬,衣輕裘。吾聞之也,君子周急不濟富。”
【譯文】子華出使齊國,冉求替子華的母親向孔子請求補助一些谷米。孔子說:“給她六斗四升。”冉求請求再增加一些。孔子說:“再給她二斗四升。”冉求卻給她八百斗。孔子說:“公西赤到齊國去,乘坐著肥馬駕的車子,穿著又暖和又輕便的皮袍。我聽說過,君子只是周濟急需救濟的人,而不是周濟富有的人。”
【評析】孔子主張“君子周急不濟富”,這是從儒家“仁愛”思想出發(fā)的。孔子的“愛人”學說,并不是狹隘的愛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而帶有一定的普遍性。但他又認為,周濟的只是窮人而不是富人,應當“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這種思想符合于人道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