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伶俐
(襄陽市圖書館,湖北 襄陽441000)
社區圖書館是公共圖書館服務網絡體系的基礎節點,它向人們提供最基礎的閱讀服務,也保障著人們最基本的閱讀權利[1]。然而,不少社區圖書館卻處于“門前冷落車馬稀”的狀態,未能充分發揮通過開展閱讀推廣活動,提升全民文化素養的功能。為探究其中原因,對以下問題進行考察和分析:(1)怎樣的短板限制了社區圖書館的發展。(2)社區居民對以閱讀為基礎的公共文化服務抱有怎樣的需求。(3)社區圖書館怎樣以居民的需求為出發點,突破發展瓶頸,提升服務效能。
社區圖書館處于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末端,是與社區居民聯系最緊密的公共文化設施,肩負著利用公共文化資源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需求的重要使命。因此,社區圖書館的發展一直備受重視。
第一,政府高度重視社區圖書館的發展。國務院于2015年發布的《關于推進基層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建設的指導意見》提出了推進基層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建設,打通公共文化服務“最后一公里”的目標。2016年發布的《社區服務體系建設規劃(2016—2020年)》中明確要求:提高圖書館、科技館、文化館、博物館和體育館等各類公共設施面向社區居民的開放水平。同年,原文化部頒布《社區圖書館服務規范》,對社區圖書館的服務范圍、服務對象、服務內容、運行和管理機制進行了詳細規范。2017年公布的《“十三五”時期全國公共圖書館事業發展規劃》中指出:堅持重心下移、資源下移、服務下移,重點推進鄉鎮(街道)、村(社區)圖書室建設。2018年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規定:地方人民政府應當充分利用鄉鎮(街道)和村(社區)的綜合服務設施設立圖書室,并將其納入總分館體系,完善數字化、網絡化服務體系和配送體系,實現通借通還,促進公共圖書館服務向城鄉基層延伸。這些法律、法規,清晰地指明了社區圖書館的發展方向——在完善硬件設施建設的基礎上,借助總分館體系的力量增強服務能力。
第二,豐富的理論研究推進了社區圖書館的發展。付翠陽采用Logit二元回歸模型分析,得出了時間分配、閱讀資源、服務質量、周邊群體和社區文化等要素,對居民利用社區圖書館有顯著正向影響的結論[2]。殷明等采取年齡、工作、學歷等多種維度,調查社區居民的閱讀需求和特點,提出了制定統籌機制、加強閱讀宣傳和資源建設、創新服務模式等應對措施[3]。汪其英介紹了美國社區圖書館開展延伸服務的經驗,提出了利用現代信息技術提升社區居民的信息素養,并充分發揮社區圖書館公共空間功能的建議[4]。楊揚指出:“城市書屋”作為社區圖書館的新樣態,應定位為體驗的空間、交流的空間、提供特色的多樣化服務空間[5]。這些代表性的研究成果,內容涵蓋了影響社區圖書館利用的要素、改善社區圖書館閱讀服務的措施、對社區圖書館轉型的思考等方面,為社區圖書館的發展提供了有力的理論支撐。
第三,社會的發展促進了社區圖書館建設。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截至2019年末,我國常住人口城鎮化率達到60.6%,城鎮常住人口數量約為8.5億人。隨著愈來愈多的農村人口轉變成為城鎮社區居民,社區圖書館除滿足基本的閱讀需求外,在提供各種技能培訓、開展講座展覽等拓展服務方面的重要性也日益凸顯。加快社區圖書館建設,已成為各級政府的自覺行為。2016年上海建成15分鐘公共文化服務圈,2017年北京“地瓜社區”上線,同年廣州圖書館首家社區分館落地[6]。目前,一些經濟發達地區的社區圖書館覆蓋率已接近發達國家,我國的社區圖書館建設已進入快速發展時期!
在迅速普及的同時,社區圖書館創新發展的實踐探索也已逐漸展開。如深圳福田區圖書館的閱讀空間和主題圖書館、羅湖區的“悠·圖書館”、溫州的“城市書房”、北京西城區的特色閱讀空間、東莞大嶺山社區閱讀空間等,都具有貼近群眾需求、多業態結合、社會參與度高的特點[7]。青島市李滄區“悅讀書房”項目,采用政府向社會組織購買服務的方式,既降低了運營成本,又提高了居民的參與度[8]。南京市睿城社區圖書館,以讀者年齡層劃分閱覽區,開展有針對性的閱讀推廣活動,同時引入社會組織參與服務和管理[9]。服務形式和功能的不斷創新,正是社區圖書館旺盛生命力的體現!
綜上所述,在政府的高度重視、學界的理論支撐及社會發展的促進下,我國社區圖書館有了長足的進步。不少社區圖書館從以書為中心轉向以讀者需求為中心,對管理和運行模式的創新,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然而,在如火如荼的發展形勢下,我國的社區圖書館建設中,依然存在著重投入輕管理、重建設輕發展、未有統一的建設標準、內部管理缺位等誤區[10]。為改善社區圖書館的運行狀況,促進其發揮基層文化中心的作用,以襄陽市襄城區部分社區圖書館為例,在實地考察其運行狀況及社區居民公共文化需求的基礎上,探討社區圖書館破解發展短板,通過開展閱讀推廣工作提升全民文化素養的途徑。
襄陽市是湖北省省域副中心城市,總面積1.97萬平方公里,現轄9個縣市區。截至2019年底,全市常住人口數量約為568萬人,社區圖書館成為襄陽市開展閱讀推廣工作不可或缺的重要抓手。為準確把握社區圖書館的運行狀況及社區居民的公共文化需求,筆者于2019年6月—12月對地處襄陽城區的10家社區圖書館進行實地考察并開展問卷調查,共發放問卷2000份,回收有效問卷1954份,有效問卷回收率為97.7%。問卷調查中,“18歲以下”的未成人占比26.3%、“18~45歲”的青年人占比24.6%、“45~59歲”的中年人占比25.7%、“60歲以上”的老年人占比23.4%。通過對有效問卷進行分析,發現襄陽市社區圖書館存在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社區居民的公共文化需求呈現出顯著特點。
第一,硬件設施落后、資源不足。完善的硬件設施是社區圖書館正常運行的重要基礎,充足的經費和豐富的文獻資源則是社區圖書館開展服務的先決條件。然而調查結果顯示:各社區圖書館的館舍均由社區辦公室改造而成,面積僅有40~50m2;所有社區圖書館均沒有穩定的購書經費,偶爾會得到街道補助和上級主管部門的獎勵和扶助;其文獻資源主要依靠上級主管部門的統一調撥,少部分來自社區內學校和機關單位的捐贈。參照《社區圖書館服務規范》中所規定的標準——使用面積應不低于20m2/千人、基本館藏量應不低于人均0.5冊,此次調查的各社區圖書館,無論是硬件條件還是館藏文獻資源量都不達標。

表1 2019年襄陽市社區圖書館抽樣調查情況
第二,管理制度缺失。社區是國家大廈的基層基礎,是所有民眾各種訴求、各種服務的聚焦地。此次調查的各社區負責人員均表示:社區有限的工作人員,每天都要面對征兵、計生、老年人服務、基層黨建、扶貧、醫療、婦聯、辦證等等繁重的日常事務性工作,難以再對社區圖書館進行專人管理。因此,社區圖書館陷入了只在工作日開放,甚至僅在居民借還圖書時才臨時開放的窘境。
第三,服務質量有待提高。作為基層文化中心,社區圖書館的發展,應將重點逐漸從館藏、設施、技術、服務應用等指標,轉變為注重文化空間或文化場景的建設[11]。但圖書外借量的多少,仍是衡量社區圖書館服務效能的重要指標。累計500~1000冊次的外借量,直觀地體現出襄陽市社區圖書館“門可羅雀”的現狀。此外,由于社區工作人員大都不具備圖書館專業知識,除最基本的借還服務外,無法針對社區居民開展閱讀推廣工作,導致絕大多數社區圖書館僅能在“世界讀書日”時開展1~2次應景活動。
以上調查結果顯示:襄陽市社區圖書館存在館舍狹小、資金和文獻資源不足、管理及服務質量亟待提高的問題。這些問題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我國廣大經濟欠發達地區社區圖書館的運行現狀,是造成社區圖書館發展步履維艱,無法充分發揮服務效能的主要原因。

圖1 社區居民的閱讀偏好
第一,不同年齡層的閱讀偏好迥然不同。閱讀是社區居民最基本的公共文化需求。由圖1可知,社區居民的閱讀偏好與各自的生活狀態密切相關。未成年人最關心的是與學業相關的“教輔”類讀物,而對“科普”“漫畫”類讀物的偏愛,又恰是強烈的好奇心與該年齡段身心發育狀態的體現;青年人最關心的莫過于孩子的教育問題,因此對“育兒”類圖書特別關注;年富力強的中年人讀者群,大多已有穩定的家庭和工作,他們將更多的注意力轉移到“時政”和提升“專業技能”方面,相關圖書也成為其閱讀重點;隨著生活質量的提高,60歲以上的老年人也能保持較好的身體狀態,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興趣愛好中,“養生”“旅游”“休閑”類圖書成為其主要的閱讀內容。社區圖書館應以各年齡層社區居民的閱讀偏好為中心進行館藏資源建設,為有針對性地開展閱讀推廣活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圖2 社區居民的閱讀方式
第二,數字化閱讀成為重要閱讀方式。隨著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數字化閱讀已成為日常閱讀的重要方式。據《第十七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顯示,2019年數字化閱讀方式(網絡在線閱讀、手機閱讀、電子閱讀器閱讀、Pad閱讀等)的接觸率已達79.3%。《2019年度中國數字閱讀白皮書》顯示,2019年我國數字閱讀用戶已達4.7億,人均電子書年接觸量14.6本。此次調查結果也顯示:除未成年人由于學業壓力,選擇紙質閱讀方式的占比超過80%外,青年人和中年人的數字化閱讀占比均高于紙質化閱讀占比,老年人的數字化閱讀占比雖略低于紙質閱讀占比,但兩者的差距并不大。在2020年的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期間,有更多的讀者選擇數字化閱讀。以襄陽市圖書館為例,截至2020年4月20日,電子資源訪問量達61.4萬次,已遠遠超過去年全年閱讀量(27.5萬次)。日均訪問量達5582人次,讀者日均閱讀時長42分鐘。社區圖書館應充分發揮數字化閱讀信息量大、方便快捷的優勢,拓寬閱讀推廣渠道,創新閱讀推廣形式,滿足社區居民的數字化閱讀需求。
第三,多種延伸服務需求。隨著精神生活的日益豐富,社區居民從基本的閱讀需求中衍生出多種文化服務需求。調查結果顯示:未成年人迫切需要通過“閱讀指導”,解答他們“讀什么”和“怎么讀”的困惑,同時也對“展覽”和“講座”抱有濃厚的興趣;青年人希望借助“技能培訓”獲取新的職業技能(或提升現有技能);中年人將“閱讀活動”和“講座”作為分享閱讀感受,交流人生感悟的平臺;老年人則將“講座”視為獲取醫療保健和休閑娛樂信息的主要途徑。滿足社區居民多樣化的延伸服務需求,有助于全面提升全民文化素養,是社區圖書館義不容辭的責任。

圖3 社區居民的延伸服務需求
社區居民個性化和多樣化的公共文化服務需求,對社區圖書館的發展提出了明確而具體的任務。如何滿足社區居民的公共文化服務需求,從而提升其文化素養,是所有社區圖書館共同面對的課題。下文,從提升閱讀品質及服務質量、加強數字化閱讀推廣工作、提供內容豐富的延伸服務等方面,探討社區圖書館提升全民文化素養的途徑。
總分館體系是由同一個建設主體資助,同一個主管機構管理的圖書館群[12]。其特點是實行總館主導下的文獻資源統一采購、統一編目、統一配送、通借通還和人員的統一培訓。總分館體系已被理論和實踐驗證,是社區圖書館發展的可循之策:一方面,它能發揮總館的資源優勢和社區圖書館的地理優勢;另一方面,它也能實時反饋各社區居民的信息需求,有助于圖書館及時開展相應服務[13]。
經過多年的探索,我國的總分館體系大致已形成3種建設模式:一是以上海、北京等地區為代表的“多元投入、協同管理”型模式;二是以東莞、嘉興為代表的“多級投入、集中管理”型模式;三是以佛山、深圳為代表的“單一投入、統一管理”型模式[14]。這些符合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狀況的總分館模式,有效地推進了當地社區圖書館的閱讀推廣工作,促進了居民文化素養的提高。基于現行的行政、財政制度,襄陽市社區圖書館納入總分館體系時,應在不改變現有行政隸屬及人事、財政關系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發揮總館與社區分館的資源優勢。社區分館可提供場地、書架、網絡設備等硬件資源,總館則發揮館藏、平臺、人才等資源優勢。總館與社區分館建立以“資源”為紐帶的總分館關系,可在豐富社區分館館藏資源、提升管理與服務質量方面取得突破。
第一,轉變館藏資源建設理念。內容豐富、結構合理的館藏資源,是人們獲取知識,提升文化素養的重要基礎。不少社區圖書館至今仍在“小而全”的理念下進行館藏資源建設。然而有限的資金不僅難以實現此目標,反而容易造成各社區圖書館資源重復建設的后果。總分館體系有利于提高區域內館藏資源供給能力、實現館藏資源的互補互助、提升館藏資源建設的總體效益[15]。在總分館體系下,各社區分館應成為總館“書庫”和“閱覽室”的一部分,以館藏資源在總分館及各分館之間的快速流通,彌補社區分館館舍面積不足和購書經費匱乏的短板。同時,社區分館也可通過總館的平臺,與社區內的學校、機關、大型企事業單位等實現通借通還,以擴充館藏資源。
第二,利用特色文獻營造文化氛圍。被譽為“一地之百科”的地方文獻,是反映特定區域內有關自然現象、社會現象、群體活動方式的記載物,具有資政、科研、教育、存史的作用[16]。地方文獻因其內容的獨特性,成為各圖書館最具特色的館藏資源。增加社區分館的地方文獻藏量,有助于推動地方特色文化的傳承和傳播,增強社區居民對地區文化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襄陽市是擁有2800多年建城史的國家歷史文化名城,是荊楚文化的發祥地、漢水文化核心區、三國文化的策源地。襄陽市圖書館一直致力于地方文獻資源的收集與整理工作,截至2019年底,共入藏各類地方文獻資源八千多種,七萬余冊/件。在豐富的文獻資源基礎上,襄陽市圖書館于2012年成立了“三國文化館”,不僅入藏了歷代有關三國時期歷史文化的記錄文獻,而且收集了如《諸葛亮集》《漢晉春秋》《襄陽耆舊記》《昭明文選》等三國兩晉時期襄陽歷史名人的著作,以及現當代襄陽地區學者的相關專著和研究成果。社區分館利用這些豐富的地方文獻資源開展閱讀推廣活動,能使居民親近本土文化,對提升居民的文化素養大有裨益。
第三,利用總分館體系提升服務質量。服務質量的高低,直接影響到居民利用社區圖書館的意愿。此次問卷調查中反映最突出的問題,是因缺乏專人管理導致開放時間不規律,給居民利用社區圖書館造成不便。為破解此類難題,不少社區圖書館將“文化志愿者”引入日常的管理與服務。如廣東南海區的“讀書驛站”、蘇州的“城市書房”等,都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應。襄陽市圖書館歷來重視文化志愿服務工作,制定了詳細的志愿者工作規章制度,并于2015年成立了由50名專職人員組成的文化志愿者服務團隊,同時面向社會招募了200余名文化志愿者。這些長期服務于襄陽市圖書館的文化志愿者,能有效地協助社區分館提升管理與服務質量。
數字化閱讀能有效解決閱讀資源地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是實現圖書館服務公共性、公平性和均等性的有效途徑。吳晞指出:數字化閱讀不同于“偽閱讀”,移動閱讀不能簡單地歸類于淺閱讀、碎片化閱讀,是“偽閱讀”要不得,而不是數字閱讀[17]。社區分館應借助總館的數字資源和平臺,大力開展數字化閱讀推廣工作。
第一,甄選數字資源。數字化閱讀憑借方便快捷、信息量大的優勢,已然成為公眾主要的閱讀方式,但同時也給讀者(特別是未成年人讀者)帶來了選擇上的困擾。《青少年藍皮書:中國未成年人互聯網運用報告(2019)》指出:在享用互聯網給生活學習帶來的便捷高效的同時,未成年人也面臨著網絡違法侵害、不良信息影響、個人隱私泄露、網絡沉迷成癮等網絡風險和傷害。從魚龍混雜、良莠不齊的數字閱讀資源中,甄選出適合不同年齡層社區居民的內容,是公共圖書館應肩負起的重要職責。隨著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等一系列文化惠民工程的深化,我國已整合了全國各級公共圖書館的數字資源,形成了覆蓋全國的數字圖書館服務網絡。在此基礎上,襄陽市圖書館還自建了“襄陽市老照片”“漢水文化”“茶馬文化”“地方戲曲”等多個特色資源數據庫,全方位地展現了襄陽地區的傳統文化和民風民俗。在總分館體系內,社區分館可利用襄陽市圖書館的數字資源及數字化平臺開展線上活動,襄陽市圖書館也應積極運用大數據分析功能,為不同年齡段的社區居民推送個性化數字資源。
第二,開展數字化經典文化閱讀推廣。經典文化不僅承載于語言文字,還存活于書法、曲藝、繪畫、陶瓷、剪紙、刺繡、雕刻等諸多藝術形式中[18]。不少圖書館正是利用這些富含地方特色的文化元素開展閱讀推廣工作。上海市虹口區圖書館開展《一起讀經典·千字文》活動,將經典與上海的地理、歷史、經濟、社會等方面有機結合[19]。“書香中國·北京閱讀季”推出的“名家帶你逛北京”主題活動,由知名學者講解北京的歷史名勝古跡、名人故居,促進人們對文史書籍的閱讀。沈陽師范大學圖書館先后開展了“奉天烽火·盛京記憶”“滿清文化”等,具有鮮明地域文化特色的閱讀推廣活動[20]。
襄陽市圖書館聯合數字資源商,在門戶網站、微信公眾號、讀者QQ群等數字化平臺上,共同開展了答題戰“疫”“元宵線上猜燈謎”“懷舊經典看圖識畫”“全民網絡詩詞大賽”“云選書”“書海‘遼’闊‘襄’書傳情”遼寧襄陽兩地線上閱讀推廣等活動,靈動地展示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經典作品的內容。社區居民能利用這些平臺參加數字化閱讀推廣活動、閱覽襄陽市圖書館及其他公共圖書館有關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數字資源。此外,襄陽市擁有古隆中、峴山、水鏡莊、習家池、鹿門山、米公祠等一大批名勝古跡,其中蘊含著書法、詩詞、佛教、道教等豐富的文化元素,都是開展數字化經典文化閱讀推廣活動的素材。
閱讀延伸服務是指基層館在依托傳統陣地開展的文獻信息服務之外,為滿足基層群眾對美好公共閱讀服務的需要,通過創新服務供給,延伸服務觸角所做的努力的總和[21]。通過具體的文化活動,滿足社區居民在圖書借閱以外的公共文化需求,也是社區圖書館的重要職能之一。《社區圖書館服務規范》中明確規定:社區圖書館應該自主組織或配合總館開展講座、沙龍、培訓、展覽等讀書活動及各種形式的文化活動。面對社區居民多樣化、個性化的延伸服務需求,總館可利用人才、資源的優勢,協助社區分館開展有針對性的服務工作。
第一,借助品牌活動,提供差異化服務。以李國新、張懷濤、王余光、王波等為代表的不少學者均認為,活動是開展閱讀推廣工作的主要形式[22]。品牌活動、講座、展覽等,已成為各圖書館開展閱讀推廣工作及公共文化服務的主要陣地。經過多年的發展,襄陽市圖書館已擁有以未成年人為服務對象的“小皮匠悅讀園”、以豐富知識開拓視野為宗旨的“市民大講堂”、以學術講座為主要內容的“漢江講壇”等品牌閱讀活動。襄陽市圖書館可在各社區分館實地開展這些活動,同時將這些活動的視頻資源在網站、微信公眾號等數字化平臺上發布,以滿足社區居民不同的公共文化服務需求。
第二,培養社區閱讀推廣人,培育社區文化品牌。社區閱讀推廣人和社區獨自的公共文化品牌,能更準確地把握和滿足居民的公共文化服務需求,發揮社區圖書館基層文化中心的作用。
首先,增強社區閱讀推廣人的實踐經驗和理論水平。在總館開展閱讀推廣活動時,可讓社區閱讀推廣人全程參與其中,通過活動的策劃、組織、實施、總結等各環節,使其熟悉活動開展的流程,積累實踐經驗。同時,利用專業平臺提升社區閱讀推廣人的理論修養。中國圖書館學會主辦的“閱讀推廣人”培訓,內容涵蓋了閱讀推廣基礎工作、少兒閱讀推廣、閱讀推廣基礎理論與品牌建設、小學生分級閱讀指導等多個主題,是圖書館界培養閱讀推廣人的主要途徑。社區閱讀推廣人經過此類專業平臺的理論培訓,能更好地指導實踐工作。
第三,利用特色文化培育社區公共文化品牌。襄陽市有老河口絲弦、襄陽花鼓戲、湖北越調等8項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南漳剪紙、谷城黃楊木雕、棗陽手工粗布紡織技藝等35項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孟浩然傳說、雙鉤書法、荊蠻秀活等107項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些涵蓋了文學藝術、手工技藝、社會風俗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全方位地體現了襄陽地區獨特的文化內涵。襄陽市圖書館可根據各社區的實際情況,靈活運用這些文化資源培育社區文化品牌,提升社區分館的親和力及文化氛圍,使其有機地融入到社區居民的日常生活中。
從單純的圖書借還場所轉變為富有文化氣息、提供文化服務的基層文化中心,是社區圖書館發展的趨勢。總分館體系有助于解決困擾社區圖書館發展的硬件設施落后、文獻資源不足、服務及管理水平低下等棘手問題。社區圖書館也應積極在總分館體系內,充分了解居民的公共文化服務需求,深入挖掘和利用地域文化元素,運用數字技術開展有針對性的閱讀推廣活動和延伸服務,才能在潛移默化中提升全民的文化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