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紅磚美術館的建筑文化與藝術內涵

宋銘銘

紅磚美術館作為當代美術館中十分具有個人特色的建筑設計作品，以紅磚為建筑材料，展現了古典主義建筑的特點，影響十分深遠。雖然褒貶并存，但是它展示了極強的藝術性，對于當代建筑設計實踐以及中國傳統文化的轉化、應用以及輸出也產生了深刻的影響。本文主要從“因物不改”的建筑設計理念、建筑設計特色以及文化與藝術價值三個方面分析紅磚美術館的建筑文化與藝術內涵。

一、紅磚美術館

紅磚美術館位于北京市朝陽區，于2014年5月正式向公眾開放。紅磚美術館占地近2萬平方米，其中，戶外花園占地8000平方米。紅磚美術館屬于建筑改造工程，原址為大棚，簡陋且巨大。紅磚美術館總體上由美術館展廳區域、中部庭院區域以及北部園林區域三個區構成，是一個風景園林式的美術館。紅磚美術館的設計汲取了傳統園林的精髓，是傳統園林現代化的典型代表。

二、因物不改——紅磚美術館的建筑設計

紅磚美術館的建筑設計由著名建筑設計師董豫贛操刀，其屬于建筑改造工程設計。紅磚美術館整體風格與周邊土地十分契合，正如著名建筑家弗蘭克萊特所說的一樣，建筑要像在原有環境中生長出來的一樣，董豫贛使用紅磚作為藝術畫廊建筑的基本元素，它既是博物館的建筑材料，也是博物館的外墻裝飾。該建筑使用一些藍色磚塊，一個帶有現代風景花園的花園式藝術畫廊是紅磚美術館在許多藝術博物館建筑中脫穎而出的原因。

紅磚美術館分為三個部分：美術館、中部庭院和北部園林。傳統的改造工程一般有兩種做法。一是修舊如舊，這是文物專業的保護信條；二是修舊如新，這是針對現狀的無奈選擇。但是，紅磚美術館的建筑改造工程一反常態，并沒有對原有墻體和洞口做出改動，這非常符合白居易在《大巧若拙賦》中提出的“隨形制器”的要求與“因物不改”的概念。

對于紅磚美術館的設計，設計者可能更多地抱有一種“玩”的心態，這座建筑為文人在現實生活中實現自我愿望提供了更多的感受，而并非完全出于對建筑本身的考量，所以設計過程也有對自己喜愛的設計師的追憶。學者周榕曾經問過董豫贛：“為什么會設計出一幢能讓我認出是你設計的建筑？”其實，這是很多人都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但這恰恰體現出來紅磚美術館是十分具有個人特色的建筑設計作品。

相對于其他傳統類型的美術館，觀眾在紅磚美術館中可以說是非常容易獲得全新的審美體驗和審美感受的，紅磚美術館內具有其他美術館、博物館所不具有的園林室外景觀，人們在參觀過程中不僅能夠觀看到室內的作品展出，亦可在室外景觀中獲得與眾不同的視覺感受。紅磚美術館的建筑語言獨特性和戶外園林景觀的創新是當代文化和藝術的創造、碰撞和呈現。不同的傳統藝術畫廊有許多可能性，不同于今天的藝術博物館、民生藝術博物館等。

三、紅磚美術館建筑設計特色

在眾多美術館中，紅磚美術館的獨特性和探究性不容置疑，它具有自己獨特的建筑語言。建筑設計分為兩步：一是審忖物象；二是匠意匹配。事物直觀展現的外象要遵循自然，因物不改，即借助物象本身的自然之巧，將這種巧帶入器物制作中，這也是中國文人循理而為之法。設計師要以此作為設計依據，對紅磚美術館的內部空間與外部空間進行具有文人意韻的匠心表達，以凸顯“因物不改”這一生活態度。

紅磚是美術館構成的基本元素，不可進行切割，以保證磚體的完整性，進而表達建筑的完整性。紅磚也被稱為黏土磚。紅磚美術館主體建筑面朝庭院的南建筑墻面和庭院建筑部分有多個建筑開窗，樣式豐富多變，但基本以疊澀砌筑為主。例如，在傳統英式砌筑墻面上，階梯式向內收縮半個丁磚長度進行豎向磚排列處理，雖然丁磚作為豎向支撐，穩定性較差，但保證了視覺上的通透性與秩序感，從受力角度來說，將丁磚層末端的丁磚替換為順磚并置，顯然更符合建構的力學邏輯。

紅磚美術館設計主要運用了空間對比、空間序列以及空間滲透的環境營造手法，創造出滿足現代人精神需求的展示空間氛圍。

紅磚美術館在許多方面反映了古典建筑的特征。它以古希臘和古羅馬的建筑為基礎，具有希臘、羅馬和文藝復興的特點。巴洛克建筑、洛可可建筑的共同特點就是采用古典柱式。最早以紅磚作為建筑材料同時又作為建筑裝飾的是位于英國倫敦郊區的肯特郡住宅（紅屋），它是19世紀下半葉最具影響力的建筑之一。紅磚表面沒有任何裝飾，頗具田園風情，即中世紀質樸的建筑風格。紅屋結合了英國哥特式建筑和傳統鄉村建筑的風格。它亦不同于今日美術館、民生美術館等美術館，建筑師路易斯康曾經說過，你有了路，卻失去了街。人們只知道設計一個公園，要有兒童游戲場，要有應該有的一切，但是對于一個公園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休閑放松，功能滿足永遠優于形式。

四、紅磚美術館的文化和藝術價值

建筑設計要順應原材料的先天特點，保證材料固有性質與擬制造的工件相匹配，融入大巧若拙、因物不改的制作方式，根據原有建筑條件對固有建筑進行改造。紅磚美術館的設計起點是室內建筑的原始改造。

從建筑視角和景觀專業的角度來看，紅磚美術館的室內建筑和室外花園設計分為三個部分。一是“巧”的思想在白居易的“大巧若拙”中得到極大的體現，將原始的大棚空間轉化為博物館的展示空間；二是當代景觀圖案設計十分乏味，外部庭院設計目的是消除其中的乏味；三是作為向封閉的藝術畫廊和北部山地森林的過渡，庭院部分的設計是之前設計思想的延伸。設計者嘗試更準確地表達生活場景，并利用庭院部分將北部花園與建筑南部連接起來。紅磚美術館無不體現著文人對于“巧”的要求，也表達著設計者對傳統的致敬。

五、結語

紅磚美術館具有古典主義建筑風格，極易讓人進入沉浸式體驗中，光與影、形與色刺激著游覽者的感官與視覺。無論是展示空間還是室外庭院，都展示了極強的藝術性，彰顯了建筑對當代中國文化的支撐作用，無處不體現著“隨形制器”的核心設計理念。

（北京化工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