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薩克語零形式語法特點初探

【摘要】哈薩克語零形式是一種客觀存在，系統復雜、形式多樣，處于不同位置的語法手段，是表達不同語法意義，行使不同語法職能，顯示語法變化差別的基礎形式。哈薩克語零形式涉及多個語法范疇，搭配使用時均以原形出現，與范疇內其他“變化式”有明顯區別特征，在哈薩克語法系統中，它們對立統一，相輔相成。哈薩克語的零形式既是“變化式”的初級形態，也是形式變化的結果。

【關鍵詞】哈薩克語；零形式語法特點；“變化式”

【中圖分類號】H23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1）01-102-03

【本文著錄格式】劉恒.哈薩克語零形式語法特點初探[J].中國民族博覽，2021，01（01）：102-104.

引言

零形式（zero）的觀念，最早是由古印度的語法學家提出的。他們在描寫梵語復雜的形態音韻現象（morpho-phonological phenomena）時，別具洞察力地發現：空無一物也是一種具有某種價值的實有之物（nothing is something of value）。哈薩克語零形式也是真實存在的，是對在日常使用中詞類仍保持原形的語法形式所進行的概括和歸類，并是語法形式的重要類型之一。哈薩克語零形式具有，像零形式中的主格，屬于格語法范疇，我們并沒有因為自己看不到而將其忽略不計，是因為它是確實存在的語言事實，有別于其他六種格。同樣的，名詞領屬范疇中的第三人稱單復數，動詞態范疇的主動態、體范疇的一般體、級范疇的形容詞副詞原級，以及式范疇的動詞第二人稱單數祈使式，這些不添加附加成分的現象、保持詞類原形，我們也將其統稱為零形式，它們雖然有相同的稱謂，但是，歸屬在不同的語法范疇中，承擔著不同的語法機制，行使著語法職能。

所以，零形式并非一個單一的形式，而是一個有機的系統。零形式語法手段遵循功能導向原則、多功能性原則和意義導向原則，它的存在很好地區分了其他幾種的意義特征。零形式語法手段的各形式之間也有其語法職能的交叉。

一、哈薩克語零形式類別

零形式的存在很好地起到區別其他形式意義的作用，其他類別形式為顯性形式，零形式是顯性形式的對立。零成分在語言系統中有區別于其他成分的對立作用，正是在跟其他相關成分的對立中表現出自己的功能， 確立自己在語言系統中的價值。其作為一個形態上冗余的一致關系符號，作為一個多樣性的系統體系，擁有多形式的結構，而不是單一片面的形式。

（一）格范疇（主格）

格屬結構關系意義，哈薩克語格的語法范疇是通過形態變化表達出來的名詞與其后其他詞之種種結構關系意義總和形成的系統。格主要是名詞與動詞之間的各種結構關系。表達格語法意義的形式是格詞尾。哈薩克語是句法成分間語法結構關系外顯程度很高的語言，在句中做某種成分的名詞和名詞性詞語都處于某種特定的格形式中，以顯示其在句子中的功能身份。主格是相關名詞的身份，是句中的主語，或其身份不被特別指明，其表達形式為零形式。

（二）人稱范疇（第三人稱單復數）

謂語性第三人稱單復數以任何元音、輔音結尾時，在哈薩克語句中謂語綴接謂語性人稱詞尾，在人稱和數方面與主語保持一致。謂語性第三人稱單復數的表現形式為零形式。謂語性人稱詞尾同時表達出三種語法意義：表明所綴接的詞語是句中謂語；表明主語的大概身份（是某一方）；表明做主語的人或事物的大致數量（單數或復數）。

（三）式范疇（命令式/祈使式）

哈薩克語的祈使式是通過動詞的形態變化表達出來的說話人說話時命令、建議、請求等語氣意義的總和，表達形式為“動詞祈使式詞尾”。此詞尾同時表達祈使式、人稱、數的語法意義。

（四）級范疇（形容詞、副詞原級）

由形態詞尾表達出來的性質、狀態的種種程度差別意義的總和歸納為級的語法范疇。形容詞、副詞的原級表達某種性質、狀態的一般程度。表達形式零形式，即某形容詞的原形就是該形容詞的原級形式。說話人意在顯示某種性質狀態與其他性質狀態的區別，而不是關心該性質狀態處于什么程度時，使用形容詞的原級形式。

（五）體范疇（一般體）

手段是形式的類別。哈薩克語中表達“體”的意義的形式，按手段說，大致有四類：零形式、附加成分、重疊、虛詞（助動詞）。零形式手段語法形式表達的“體”意義為一般體意義。其形式為與屬附加成分、重疊、虛詞手段的各種“體”的表達形式相對立。一般體意義，即不特殊強調某動作行為在進行中的任何特殊狀態。

哈薩克語的零形式出現在不同范疇，其與范疇內其他變化形式有明顯區別特征，雖然哈薩克語零形式是語法手段出現在不同的范疇中，表達著不同的語法職能，既有共性，也有個性。例如，格是名詞的及名詞性詞所領有的，用于銜接動詞。態所屬于動詞，雖格范疇和態范疇屬于不同范疇，但內部的主格和主動態卻都是零形式的重要組成部分，都表現出原形狀態。

二、哈薩克語詞類涉及的零形式語法手段

哈薩克語話語意義是具體的，和一定交際條件密切相關，而語法是抽象的，如，哈薩克語的零形式附加在不同的詞類后表達不同的語法意義，其表現形式為詞類保持原形，是一種特殊且存在的狀態形式。名詞、動詞，以及形容詞和副詞后的零形式詞尾均表示不同的語法意義，擁有不同的結構意義。

為了指代單一成員、單一人或物的時，對于句中強調的成分我們采用其原形形式，這種基于語言事實，詞類不受其變化、不綴加詞尾，我們將其統稱為零形式。

按照傳統的語法來說，靜詞的語法手段主要包括名詞相關的有數、格、領屬、物主、人稱、否定六種語法范疇和形容詞和副詞的零形式。有一種特殊的語法手段，涉及了名詞多種語法范疇，可出現在名詞格范疇、人稱范疇。在專有名詞定制的名詞受指示代詞或數詞修飾的單數名詞后可綴接零形式詞尾，如名詞的格和謂語性人稱詞尾的單復數，零形式的存在并不是為特指某個詞類或某種用法，而是不同的語法范疇中特定存在形式的歸納概括，并為區分其他幾種顯而易見的形式所存在。

名詞后出現零形式的句子一般比較短小，句法結構相對簡單，屬于靜態句型，具有說明性，可用于說明時間、地點、天氣、籍貫等。

形容詞和副詞的零形式主要修飾人或物的形態、性質、顏色、區別特征等。表達主語的一般特征和狀態。不強調程度變化，主要突出一般狀態的性質和特點。

相對于靜詞的零形式語法手段，動詞的零形式是語法手段突出表達語氣和情態的作用，突出說話者的所說內容，主要形式有主動態、第二人稱普稱單數祈使式、一般體的手段和形式、動詞的肯定、動詞謂語性人稱第三人稱單復數，出現在不同的位置，表達不同的語法意義。

三、哈薩克語零形式語法手段與“變化式”的異同

哈薩克語的零形式與“變化式”語法手段具有個別與一般、個性與共性的關系，用于表達語法意義的具體語法形式。哈薩克語中變化式的類別明顯多于零形式，但是零形式卻與變化式辯證存在，既對立又統一。

哈薩克語的零形式語法手段可以看作是一個完整的、有內在聯系的系統，結構主義創始人索緒爾，他的著名論斷“語言是形式，不是實體”。他認為語言學家應該研究抽象的語言系統，而不是該系統的實際應用。后來學者們漸漸發現，形式主義拋開語言使用者、意義、交際語境、社會、心理等因素，在一定程度上背離了語言本質。其后語言學者們更加注重語言的交際功能、語篇功能和社會功能。

哈薩克語的零形式和“變化式”都是為滿足語言的交際功能，應運而生不同的語法形式，表達不同的語法意義。以此達到更好地使用語言進行社會性交際的能力。哈薩克語的零形式作為一種語法手段，功能是第一位的，形式是其功能的體現。

此外，我們知道，語言的描寫和使用離不開具體的語言環境，哈薩克語的零形式語法手段的不同形式很好地區分了其他形式，比如，名詞的主格零形式很好地區分了賓格、向格、助格、時位格、領屬格、從格的“變化式”，以其不同的語義和語法形式滿足不同的語用環境。

四、總結

零形式是客觀存在的，其涉及多種形式，無論是靜詞還是動詞，零形式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就表達著不同的語法意義，行使著不同的語法職能，使得整個句子更加連貫系統。并沒有一個章節將零形式作為一個單獨的語法手段進行闡述，因為零形勢語法手段是多種語法范疇的交叉，內容涵蓋多樣，它涉及了多個語法范圍。這并不是說零形式語法手段不重要，在我們的生活中，零形式語法手段隨處可見，當我們強調說明某個人或事物時，都有零形式的表現形式，正是因為習以為常，我們才對其關注度較少。零形式語法手段更追求一種簡潔明了，體現了語言求簡求精。

語言第一性，文字第二性，言語第一性，語言第二性，語言的產生就是為了更好地溝通，滿足交際的需要。零形式，說其有形也有形，說其無形也無形，這其中也體現了哲學意念，體現了老子《道德經》中“當其無， 有其用”的思辨意味 。零形式的存在，更好地區別了其他幾種的身份標記，化無形為有形、化抽象為具體，分析出來的一個語言形式必然具有明確的語義內容。尤其是不同的詞類后看似空無一物，實則零形式表達著不同的語法意義。

零形式的銜接機制是一種意義上的聯系，是通過零形式的語法手段體現語義銜接關系，為了避免與其他形式的重復，突出新信息和具體情感，使得交際更方便，語篇內容更緊湊，進而以原形形式出現。零形式也是其功能、意義創建、表達意圖等方面的綜合表現。

哈薩克語的零形式語法手段有其特殊的形式， 在不同的環境、不同的詞類保持原形，都可以辨認為是同一個成分。擁有區別價值， 即在某些環境中跟其他成分相對立。很好地辯證探討了語法的“一一對應”原則。零形式和其他顯性形式的交替使用，很好地構成了哈薩克語的語法體系。

語言是多層次的，在語法體系中，語義層是語言的最上層，我們首先會看其在交際中有什么意義特征，然后這個層面的語法范疇體現了什么意義，以及它是如何與意義相連的。零形式語法手段還需進一步發展，豐富更多語料，不斷關注其語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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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劉恒（1996-），女，漢族，河南省西平縣，文學學士，單位：伊犁師范大學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研究方向為漢哈翻譯理論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