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紅 顧乃武
唐代的鄉村組織,以百戶為里,五里一鄉。學界利用新出土的墓志材料,對長安、洛陽及幽、益、揚等州府鄉里村進行了梳理,并對某些延續至今的古村落進行了考證,由于出土墓志數量相對較少,對偏遠地區的村落鮮有研究。唐代涿州(治今河北涿州)領范陽、歸義、固安、新昌、新城等縣,其中范陽縣房山(今北京房山)佛教文化發達,房山石經題記存留有涿州歸義、范陽、固安三縣大量造經人的鄉貫情況,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這一地區墓志數量在鄉村研究中的不足。但學界對石經題記所見唐代涿州三縣鄉村方位及存續未進行考證。房山石經題記所見唐代涿州三縣鄉村共48處,其中13處存續至今。唐以降,中國鄉村發展具有較強歷史穩定性,存續至今的鄉村多位于河流、道路等生產、生活便利之地,人口增長較快。三縣所處永定河泛區,也導致了鄉村的離析。同時,鄉下設“管”的發現展示了宋代鄉村置管的唐代源流。利用大數據資源考證石經題記中的鄉村,既可補充歷史地理研究中存續的古村,又可對地方志中鄉村起源的相關記載有補證的作用。
石經題記所見涿州歸義縣的鄉村
石經題記所見唐代涿州歸義縣(治今雄縣)共5鄉4村,其中東、西楊村(今為東、西陽村)、盧僧村(今為東、西蘆僧村)、白溝鄉(今為白溝鎮)共1鄉3村存續。
1.通莫鄉
《房山石經題記匯編》(以下簡稱《匯編》):“歸義縣通莫鄉,□□□,李氏,朱公佐妻,四縣巡檢副將,定遠將軍……”
今通莫鄉已無考。
2.千秋鄉
《匯編》:“劉士垣、劉晉昌,弟進儒,弟進用,歸義縣千秋鄉劉□……”
今千秋鄉已無考。
3.得化鄉、西楊村、東楊村
《匯編》:“歸義縣得化鄉西楊村□將楊方諫,母李氏,兄方倫、方緒,東楊村□副李匡實,□匡安,弟匡則(額)李太安,王琮義……”
今得化鄉已無考。
民國《雄縣新志》:“東、西楊村距縣三十里,東至大榭村二里。”又載原東、西楊村今改為東陽村和西陽村,大謝村和小謝村名稱未變。
1983年編印的《雄縣地名資料匯編》載東陽、西陽、大謝、小謝四村均屬東陽人民公社,且東陽、西陽原為東楊、西楊,兩村明嘉靖年間已存在,康熙年間改名。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雄縣朱各莊鄉有東陽、西陽兩村。位于雄縣西北約12公里處,臨近大謝村、小謝村。故今之東、西陽村是在唐朝東、西楊村基礎上發展而來。
4.顏先村
《匯編》:“顏先村,趙君亮,李良佑,郭惟信,妻劉氏,男□進,□方,李方直……”
今顏先村已無考。
5.清平鄉、白溝鄉
《匯編》:“歸義縣清平、白溝兩鄉邑人等,邑主僧談論、僧法成、僧談寂,沙彌道,童子道威,憲五戒……貞元十三年四月八日上。”
清平鄉今已無考。
今《白溝志略》載唐朝時白溝屬涿州新昌縣。《河北政區沿革志》載后唐天成四年(929年)廢新昌縣并入新城縣。白溝后屬于新城縣。
另民國《新城縣志》:“第五區駐白溝鎮,轄二十六村。”可以推斷唐代白溝鄉于民國時期已為鎮。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高碑店市轄白溝、新城、方官、辛立莊、泗莊五個鎮。今之白溝鎮即是從唐代白溝鄉發展而來。
6.盧僧村
《匯編》:“歸義縣盧僧村邑主僧凈超、嚴庭暉……馬大悲智貞元十四年四月八日上經一條。”
道光《新城縣志》:“盧僧河自十九垡起過馮家營、力強、來遠、泗莊、盧僧入雄縣之孫家村嘴。”可知清朝仍存盧僧村。
民國《新城縣志》載蘆僧村距城三十五里。可知民國時期已改為蘆僧村。新城縣治所在今高碑店市新城鎮。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高碑店市白溝鎮有東蘆僧村和西蘆僧村。距新城鎮約16公里,且其北部有十九垡、馮家營、來遠等村,與史料記載相符。今之東、西蘆僧村是在唐代盧僧村基礎上發展而來。
據今《新城縣地名資料匯編》,東、西蘆僧村建于宋初,應誤。
歸義縣存續三村均大致位于今雄縣北偏西處,靠近縣道。
石經題記所見涿州范陽縣的鄉村
石經題記所見唐代范陽縣(治今涿州市)共9鄉22村1管,存續6村,主要集中于今涿州市西南,靠近拒馬河水域。
(一)有明確縣屬記載的鄉村
石經題記所見確為唐代范陽縣的共4鄉8村,其中上垡村(今尚垡村)、橫溝村(今分為南、北橫溝村)、團柳村(今大團柳)以及張沉村4村存續。
1.上垡村
《匯編》:“大唐開元十八年,金仙長公主……又奏范陽縣東南五十里上垡村趙襄子淀中麥田莊并果園一所及環山林麓。”
今《新城縣地名資料匯編》載上垡村建于唐上元年間,由山西移民趙氏所建,后演變為尚垡村,應誤。
開元年間,上垡村所屬地仍屬于范陽縣,太和年間才屬新城縣,故上元年間也屬新城縣。
民國《新城縣志》:“上垡村距城二十里。”新城縣治今高碑店市新城鎮。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高碑店市肖官營鄉有尚垡村,位于涿州市東南約16公里、新城鎮東北約10公里處,與石經和縣志所載方位距離相符,今尚垡村應是在唐代上垡村基礎上發展而來。
2.橫溝邑
《匯編》:“范陽郡……橫溝邑人閻令澡、梁崇順、史蘭桂……”
民國《新城縣志》:“橫溝村距城十八里。”
今《新城縣地名資料匯編》載橫溝村建于唐末,因村內多溝橫列故名,道光年間分為南橫溝村和北橫溝村。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高碑店市方官鎮有南、北橫溝村位于新城鎮北偏西約9公里處。與縣志記載距離相符。今南、北橫溝村是在唐代橫溝村基礎上發展而來。
3.仁義鄉、西郭村
《匯編》:“涿州范陽縣仁義鄉西郭村邑主僧道秀、僧凝寂、僧常寬、僧法恒、尼凈智。”
仁義鄉今已無考。
民國《涿縣志》載:“清同治五年,旗人王德清捐地九十六畝七分坐落東鄉西郭村。”今《涿州志》亦載清朝涿州城外東鄉有西郭村。西郭村在清朝仍存。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今涿州市碼頭鎮有北西郭村和塔西郭村,《涿縣地名資料匯編》載兩村的命名都與村附近的古城郭有關,唐代西郭村也是因位于古城郭西側而命名,今西郭村已無考。
4.先賢鄉、陽康村
《匯編》:“涿州范陽縣先賢鄉陽康村邑主尼照、嚴崇、陽景、張庭暉、劉休。”
先賢鄉、陽康村今已無考。
5.禮讓鄉、張沉村
《匯編》:“涿州范陽縣禮讓鄉張琛村經邑人僧弘披、尼凈藏、張南山,大知見,李晏清、尹幽巖、張同飛、胡□□□□□。”
又“范陽縣禮讓鄉張村邑人等僧弘丕、尊師□芬、郭下寶□、清凈光□妙行、寶香云□□□□□、張南山、張自遠、劉賢……”
又“范陽縣禮讓鄉張沉村邑主僧弘丕、道士紫雰、龐俊、周芝、田江、劉泉、王□、王大娘寶香云妙行……”
又“張沈村邑人邑主僧弘披、韓進海、劉晏、李清、張暉。”
今禮讓鄉已無考。
據唐耕耦研究,張琛村、張村、張沈村與張沉村為一村,皆系張沉村。
光緒《順天府志》:“房樹村、史各莊、張沈村二十三里。”可知清朝仍有張沈(沉)村,與房樹村、史各莊距離較近。
民國《涿縣志》載念疃村、張沉村、艾潮村屬于第四區第九鄉。可知張沉村與念疃村、艾潮村亦相近。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今涿州市松林店鎮有張沉村,位于涿州西南方約11公里處,臨近房樹村、史各莊、念疃村等村,與記載相符。故可確定今之張沉村是從唐代發展而來。
據今《新城縣地名資料匯編》,張沉村建于宋初,應誤。
6.仁和鄉、北采村
《匯編》:“范陽縣仁和鄉北采村孝子李存志,母孔氏女。”
仁和鄉、北采村今已無考。
7.團柳村
《匯編》:“經主團柳村邑平正品子張庭昭、錄事甄景七十人等敬造,貞元七年四月八日。”
又“□抱成妻李大娘男皈法合家供養,團柳村陽善心合家供養。”
光緒《順天府志》:“涿州……(后周)竇禹鈞墓在州西南二十里團柳村。”可見后周時團柳村亦存。
民國《涿縣志》:“二道河溝,在縣城西南十五里,光緒十年經州牧查光泰督決由大團柳村西南東流,沿徐家莊東北又經茂田莊、北賈村南入河。”據方位與距離可斷定,光緒年間大團柳村即為后周時期的團柳村。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涿州市東城坊鎮有大團柳村,位于涿州西南約8公里處,與記載方位距離相符,可斷定今大團柳村是在唐朝團柳村基礎上發展而來。
今《涿縣地名資料匯編》載大團柳村始建于清朝,應誤。
8.魯泊村
《匯編》:“天寶十一載二月八日,魯泊村高二娘兄延受嫂杜男敬宗女大娘女花子妹毛娘合家供養。”
《新唐書·地理志》載:“玄州,貞觀二十年以紇主曲據部落置。僑治范陽之魯泊村。”之后幾無記載,今亦無考。
(二)無明確縣屬記載的鄉村
按趙其昌先生研究,房山石經所在房山云居寺地址唐時在范陽縣,根據石經題記習慣,鄉前不記縣屬者,常為范陽縣屬。今石經中未標明所屬州縣的鄉村,皆按范陽縣屬計,共5鄉14村1管,其中2村即寧村和藏牛村(今為倉牛屯)存續。
1.寧村
《匯編》:“天寶十一載二月八日,寧村張令祥妻陽息利涉合家大小造經一條。”
民國《涿縣志》:“賈村、大團柳、小團柳……寧村十二村位于縣城西南。”
今《涿縣地名資料匯編》載寧村屬于邊各莊鄉(當時稱“公社”),此鄉位于涿縣城西偏南,所以寧村大致位于涿縣西南。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涿州市東城坊鎮有寧村,位于涿州市西南且臨近賈村、大團柳等村。可以推斷今之寧村是在唐代寧村基礎上發展而來。
據《涿縣地名資料匯編》,寧村始建于明末清初,應誤。
2.藏牛村
《匯編》:“藏牛村造石經主李抱忠合家上經二條。”
今《涿縣地名資料匯編》載蒼牛屯原名藏牛屯,后因書寫方便改名,屯即村莊。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涿州市松林店鎮有倉牛屯。今涿州市松林店鎮有倉牛屯,猜測應是從唐朝藏牛村發展而來。
3.三城村
《匯編》:“李石西、三城村等為坂真和尚造經一條。”
今《涿縣地名資料匯編》載三城村始建于宋朝。
今保定涿州市東城坊鎮有三城村。因史料記載較少,無法確定今之三城村是否為唐代三城村。
4.住岐溝
《匯編》:“住岐溝僧曇信,王化風,父國寧,母阿李,妻孫氏……”
民國《涿縣志》載今涿州松林店鎮有岐溝村,其名源自《水經注》的“奇溝”,唐代設岐溝關,宋亦設關于此以備遼金,元至元年間改為岐溝鎮,清乾隆年間改為岐溝村。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涿州松林店鎮有岐溝村。
今住岐溝已無考,但其村名來源猜測也與涿州奇溝有關。
5.南店
《匯編》:“南店王明、李祥上經一條。”今南店已無考。
此處店應為邸店,是在交通要道設置的設施,經過民戶聚集不斷發展成為村落。
6.先賢店
《新編補正房山石經題記》(以下簡稱《補正》):“開成三年四月八日,先賢店造石經一條,故記。”
今先賢店已無考。其形成應與南店相似。
7.兩岐鄉、信義管
《匯編》:“經主兩岐鄉信義管□□□。” 今兩岐鄉、信義管已無考。
在《匯編》中,造經人前為造經人鄉貫。這一造經人名號無存,但其前的“兩岐鄉信義管”,應當是此造經人鄉貫。據此,唐代范陽縣已經出現了鄉下設“管”的單位。這是唐后期鄉村組織的新變化。
8.弁城村、北張村
《匯編》:“張五娘、石二娘、賈二娘弁城村、北張村王景□、周惠仙、陳朝……”
9.臨城村
《匯編》:“臨城村王從照金一尊……”
10.尚禮鄉、王村
《匯編》:“□□□尚禮鄉王村巡禮人廬弟子張思奇……”
11.南除村
《匯編》:“友德女十七娘已上住在南除村。”
12.加祿鄉
《匯編》:“□□陽縣加祿鄉邑主僧會真、僧志堅□□。 ”
13.藏中村
《匯編》:“藏中村□王和尚凈超,錄事田□園……”
14.俄碾莊
《匯編》:“俄碾莊合邑□四人造經三條。”
15.樂士鄉
《匯編》:“□□縣樂士鄉僧智、僧感集……”
16.城村
《匯編》:“城村張滿源行官張叔洋。”
17.前鄉
《補正》:“前鄉正張宗英妻楊息。”
今弁城村、北張村、臨城村、尚禮鄉、王村、南除村、加祿鄉、藏中村、俄碾莊、樂士鄉、城村、前鄉皆已無考,是對唐代涿州鄉村名稱的重要補充。
石經題記所見涿州固安縣的鄉村
石經題記所見唐代涿州固安縣(治今廊坊市固安鎮)共3鄉4村,其中僅存續3村,即南孟村(今南孟村)、魏村(今東位、西位村)、馬村(今東馬、南馬、北馬村)。
1.加和鄉
《匯編》:“固安縣加和鄉,張君慎妻王氏,男行□,劉公建妻邊氏……”
今加和鄉已無考。
2.南孟村
《匯編》:“固安縣……南孟村,孟建安、趙梁湊……盧德全、郭惟清,咸通十四年八月巡禮。”
嘉靖《霸州志》載:永安里有南孟店,永安里位于城西北二十里。可知,明朝仍有南孟村,屬霸州。
今《河北政區沿革志》載今霸縣縣境唐時主要為永清縣(還含有文安縣地)轄地,屬固安縣。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霸州市南孟鎮有南孟村,位于霸州市西北約6公里處,與史料記載相符。今之南孟村應是在唐代基礎上發展而來。
《霸縣地名資料匯編》載南孟村始建于宋朝,應誤。
3.政和鄉、程村
《匯編》:“固安縣政和鄉程村正攝歸順州參軍李□琳,四月八日男文適記(額)□□□□□重遇。”
又:“固安縣政和鄉張四娘、弟子憂曇兩人等愿身平安共同供養男劉得遇、女心奴。”
又:“固安縣政和鄉戴修真、戴妙德妙端,相求野妻高三娘,韓守忠,成亦□……”
今政和鄉已無考。
今程村已無考,但在今廊坊市固安縣柳泉鎮有北程村。據《固安縣地名資料匯編》,北程村是明朝程姓來此定居,得名北程村。史料較少,無法確定兩村關系。
4.魏村
《匯編》:“固安縣魏村合邑人等史期進、魏抱選、魏望暉、魏望……”
民國《固安縣志》:“(金)馬永昌先妣墓志……首行金中都涿州固安縣魏村居民馬永昌先妣墓志十九字,……居固安縣城西魏村。”金朝仍稱魏村。
又:“(元)法師省可幢塔……幢在東位村彌陀寺前。”
崇禎《固安縣志》載固安縣內彌陀寺有二,一在魏村五里,一在蘇家橋二十里。
又:“彌陀寺在魏村五里……已上俱在縣西。”
據此,明朝固安縣城西“魏村有彌陀寺”,民國時期東位村有彌陀寺,民國位村即明朝魏村。
此外,崇禎《固安縣志》載金大定十三年(1173年)在魏村五里建施尼院。趙復興等人在《固安縣志》中記述施尼院在位村。今之位村即金朝魏村。
今《固安縣地名資料匯編》應是據此認為,今之位村為古村,金朝時仍稱魏村,元朝分為東、西兩村,且改“魏”為“位”。事實上,元朝改魏村為位村后,民間或稱魏村,或稱位村,并非固定的。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固安縣固安鎮有東位村與西位村,位于固安縣西北。今東、西位村應是唐代魏村延續下來。
5.歸仁鄉、馬村
《匯編》:“固安縣歸仁鄉馬村經主馬家仙妻張威嚴男良獻妻石,司馬環、馬如封、馬湊檀等。”
崇禎《固安縣志》載固安縣有鄉六:萬春、歸仁、嘉禾、里仁、德義、歸化,其中歸仁鄉下轄6里(公由里、西張里、西辛里、中城里、彭村里、當渠里)1屯(彭村屯)俱在縣西、南方向。
民國《固安縣志》亦載明清時期歸仁鄉在縣南、西方向。
今人撰《固安縣志》載清朝康熙年間仍有歸仁鄉,清中葉后區劃變更,歸仁鄉取消。明清時期歸仁鄉大致位于固安縣城西、南兩個方向,今歸仁鄉已不存。
今《河北省志·地名志》載固安縣宮村鎮有東馬村、南馬村、北馬村,約位于固安縣西。大致可以推斷今東馬村、南馬村和北馬村是在唐代馬村基礎上發展而來。
結? 語
石經所見唐代涿州三縣鄉村共17鄉30村1管,其中1鄉12村延續到了現代,約占總數的27%,鄉村存續數量相當可觀。這在很大程度上表明,唐代以降的中國鄉里村落,其發展具有較強的歷史穩定性。對這些存續至今的千年古村落的考證,既可糾正地方志中某些村落起源之誤,又可佐證地方志中某些村落起源記載的正確性,同時補充了某些存續至今的千年古村。某些鄉下設“管”的發現,也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宋代鄉村設管的唐代源流。
那些存續至今的古村落,多分布在靠近河流或道路之處,如張沉村位于道路附近,白溝鄉則位于白溝河附近,生產、生活環境較為優越,故某些村落人口增長較快。此外,金、元、明、清以來,此三縣是永定河的泛區,永定河三五年就改遷、變道,常年泛濫,村莊常被摧毀、離析,只有地勢較高的村莊幸存。故多個鄉村由唐代的一村分化為多村,如盧僧村、橫溝村后皆發展為兩個村。這一帶的村名又常和宋、遼金對峙的戰爭有關,如住岐溝;且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村莊與明初移民有關。與江西、湖南相比,唐代以來這里村落變化較大。
此外,鄉多由行政當局命名,故鄉之名號消失較多,禮讓鄉、先賢鄉等帶有中國傳統道德寓意的鄉名皆已不存。村落之中有12村延續到現代,約占總村數的40%。
[本文系2019年度河北省社科基金項目“唐代石刻文獻所見河北鄉里村地理與地名研究”(HB19SL021)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單位:河北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