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 燕,李文英,鄭牧村,高貴秀,龍敦梅
(1.棗莊市精神衛生中心 山東棗莊 277103 ;2.棗莊市立醫院;3.棗莊市婦幼保健院)
自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我國的防控措施及時、全面、嚴格、徹底,基本阻斷了疫情的傳播,但間斷散發的小規模流行和暴發會常態化出現,目前我國已進入了常態化疫情防控階段,疫情對普通群眾均可造成應激反應,常態化疫情防控階段,民眾精神狀態緊張,心理問題凸顯[1-2]。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明確指出,孕產婦和兒童是新冠肺炎的易感人群。妊娠期雖然是生理的過程,但作為一種特殊的狀態,承受疫情以及生理變化的雙重壓力,易產生焦慮、恐慌等負性情緒,而妊娠期女性不良的情緒使體內內啡肽、皮質醇、兒茶酚胺等激素水平增加,導致產后出血、產程延長、宮縮乏力等,也可對新生兒的神經行為產生不良影響[3-4]。本研究通過網絡問卷調查的形式對疫情防控時期的妊娠期女性進行心理狀況的調查,了解妊娠期女性的心理現狀及影響因素,為妊娠期女性的心理健康干預提供指導,并且有針對性地進行疫情相關知識與信息的科普宣傳,減輕其不良情緒。現報告如下。
1.1 調查對象 采用方便抽樣法于2020年4月1日~6月30日選取我市2家綜合醫院產科門診建檔的妊娠期女性進行問卷調查。納入標準:①經醫學診斷為妊娠期女性;②無產科合并癥的妊娠期女性;③能夠正常溝通交流者;④知情同意并自愿參與本研究的妊娠期女性。排除標準:①妊娠期女性所在地區無網絡不能上網者;②合并有內外科疾病或妊娠期并發癥者;③精神疾病患者。本研究共收回問卷262份,剔除選項全部為相同或不符合邏輯的資料共19份,有效問卷243份,有效率為92.7%。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知情同意。
1.2 方法
1.2.1 調查方法 通過問卷星錄入方法把調查問卷制成電子問卷,查閱妊娠期女性資料,對符合納入標準的妊娠期女性進行電話聯系,說明研究的目的、調查方法及注意事項,在征得妊娠期女性同意后,邀請其加入微信群,在微信群內再次發布調查目的、問卷填寫方法及問卷,獨立填寫完畢后在線提交即可。該電子問卷的平臺設置為每份填寫時間8 min,平臺開放3 d,不得遺漏題目。
1.2.2 研究工具 本研究采用1975年Derogatis編制的癥狀自評量表(SCL-90)[5]調查疫情期間妊娠期女性的心理狀況。該量表共由90個自我評定項目組成,從感覺、情感、思維、意識、行為直到生活習慣、人際關系、飲食睡眠等多種角度,評定是否患有某種心理癥狀以及癥狀的嚴重程度如何,每一個項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得分越高表明心理癥狀越嚴重;分為9個分量表,即軀體化、強迫癥狀、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敵對、恐怖、偏執和精神病性。

2.1 本組調查對象一般資料 共收集243份妊娠期女性有效問卷。年齡:≤22歲27名(11.1%),23~30歲125名(51.4%),31~34歲71名(29.2%),≥35歲20名(8.2%);受教育程度:高中及以下55名(22.6%),大學(大專/本科)156名(64.2%),研究生(碩士/博士)32名(13.2%);居住地:城市221名(90.9%),農村22名(9.1%);孕周:孕早期30名(12.3%),孕中期117名(48.1%),孕晚期96名(39.5%);人均月收入:≤2000元27名(11.1%),2001~4000元92名(37.9%),4001~4999元71名(29.2%),≥5000元53名(21.8%);產次:初產婦127名(52.3%),經產婦116名(47.7%);胎兒性別:看重18名(7.4%),不看重140名(57.6%),無所謂85名(35.0%)。
2.2 本組SCL-90各因子得分與中國常模比較 見表1。
2.3 本組不同受教育程度SCL-90各因子得分比較 見表2。
2.4 本組不同居住地SCL-90各因子得分比較 見表3。
2.5 本組是否看重胎兒性別SCL-90各因子得分比較 見表4。

表1 本組SCL-90各因子得分與中國常模比較(分,

表2 本組不同受教育程度SCL-90各因子得分比較(分,

表3 本組不同居住地SCL-90各因子得分比較(分,

表4 本組是否看重胎兒性別SCL-90各因子得分比較(分,
新冠肺炎疫情的突然大暴發給人民群眾的正常生活帶來不可估量的影響,隨著疫情期間長期一系列嚴格的防控隔離措施,對群眾心理健康的影響也不容忽視。而妊娠期女性作為病毒感染的易感人群,相較于普通人群要面臨更多的挑戰[6]。有研究顯示,妊娠期女性感染新型冠肺炎病毒后不良妊娠結局的發生要遠遠高于正常人群[7]。妊娠期女性不僅害怕自己會感染病毒,還擔心腹中胎兒的安危,易產生不良的心理情緒。因此,加強新冠肺炎疫情后妊娠期女性的精神心理健康刻不容緩。
本研究中,在SCL-90各因子得分中,妊娠期女性的軀體化、強迫、人際關系緊張、焦慮、敵對、恐怖得分均高于中國常模(P<0.05,P<0.01)。可能與人們對新冠肺炎疫情的認識有限,加之部分媒體的片面宣傳和社會中的不實傳言,妊娠期女性感覺自身及胎兒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害怕到醫院可能會感染病毒,拒絕定期例行產檢,又擔心錯過產檢,無法準確監測胎兒在宮內的安危情況。這一時期的妊娠期女性面臨著巨大的心理壓力,易出現焦慮、人際關系緊張、抑郁等,甚至產生一系列的軀體化癥狀,如胸悶、心悸氣短、乏力等[8]。因此,醫護人員應向妊娠期女性介紹疫情防控階段的防護措施,如指導妊娠期女性每日監測體溫的變化,有無呼吸道感染癥狀,外出時要戴口罩,盡量不到人員密切的場所活動、勤洗手、多飲水,切不可因為害怕出現交叉感染而拒絕到醫院進行產檢和就醫。
本組不同受教育程度SCL-90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高中及以下妊娠期女性得分差異較大,受教育程度低對知識的獲取渠道有限,對疫情防控信息掌握不足,易聽信他人的片面言語,增加心理負擔[9]。本組不同居住地除軀體化和敵對兩個因子外,其他因子得分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居住在城市的妊娠期女性相比居住在農村者得分較低,與國林青等[10]的研究發現居住于鄉鎮的孕婦出現焦慮癥狀是居住于城市孕婦的1.692倍一致。可能與城市醫療資源相對便捷,公共交通工具便利,網絡信息豐富,不良的情緒產生相對較少。本組是否看重胎兒性別SCL-90各因子得分比較,其強迫、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敵對、偏執、精神病性因子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可能與國家二孩政策開放后,多數家庭希望擁有一兒一女兩個子女,在懷孕過程中擔心子女的性別與期望中的不一致,心理負擔增加有關。新冠肺炎疫情的傳播給人民的健康生活造成了嚴重持久的危害,隨之而來的精神心理問題則成為疫情的次生災害。關注妊娠期女性心理問題刻不容緩,可采取多種途徑宣傳疫情相關信息,穩定妊娠期女性的情緒,改善其不良的心理問題。有效借助互聯網手段,通過線上問診、遠程醫療、遠程胎心監護等方式對妊娠期女性進行醫療衛生保健指導[11];做好妊娠期女性的健康教育,指導妊娠期女性掌握基本的技能,如自數胎動、監測血壓、體重變化等,疫情期間加強個人防護,如勤洗手、勤通風、減少與外人接觸、正確佩戴口罩、盡量不使用公共交通等疫情防護相關的知識教育,另外要指導妊娠期女性正確識別異常的孕產期情況,如陰道流液、流血、腹痛等,一旦出現及時就診,保證母兒健康。
本研究的不足之處有以下方面:①由于處于疫情期間,問卷的發放是采用問卷星形式答題的,盡管已在微信群內強調只能妊娠期女性本人填寫,由于沒有現場監督,可能存在家屬代填的可能,影響問卷的真實性;②對于妊娠期女性的心理健康狀態無法進行直接干預,只能指導家屬通過疏導、宣泄等方式最大限度地調動妊娠期女性積極的心理防衛機制;③樣本的選擇是采用方便抽樣法,選擇在我市兩家綜合醫院門診就診的妊娠期女性,其樣本代表性有限,可能不能外推到常態化疫情防控期全國的妊娠期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