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農民專業合作社縱向一體化發展

■ 周 正 毛瑞男

中共黑龍江省委十二屆九次全會提出，要開展農民合作社質量提升整體推進試點，創建一批示范社，支持發展農民合作社聯合社。近些年，黑龍江省土地流轉面積增長迅速，但大部分經營面積規模較小，且大多由種植大戶經營，農民專業合作社占比較少。自2007 年《農民專業合作社法》頒布實施后，黑龍江省農民專業合作社數量呈快速增長趨勢，但是，合作社縱向一體化程度不高。在2021年黑龍江省農業農村廳評定的120家示范社中，完全縱向一體化合作社有45家，占比37%，多數只延長了部分產業鏈。

一、黑龍江省農民專業合作社縱向一體化發展存在的問題和約束

1.土地分散流轉性不強。黑龍江省地域遼闊，具備合作社發展縱向一體化的客觀條件，但在以家庭承包為基礎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下，土地分散且流轉性不強，合作社的個體土地規模還不能達到縱向一體化適度規模的發展要求，導致縱向一體化合作社只浮于形式，未能有效發揮其理論功能與實際效應。

2.外部制度環境缺乏引導。制度環境是指一系列與政治、經濟、文化有關的法律、法規和習俗，制度環境影響著企業所采取的經濟行為。目前，黑龍江省只是在頂層設計上給予農業全產業縱向整合一定的制度支持，但未對合作社的縱向一體化發展賦予具體制度引導。

3.人力與物質資本流動性不足。在城鄉二元結構下，無外界約束條件的資源在逐利性中不斷向城市單向流動，造成農村資源匱乏，難以實現合作社產業鏈的縱向整合。雖然黑龍江省在財政涉農支出、農村金融、人才引進、工商資本下鄉等方面已有眾多的政策傾斜，但是更多是引進優惠政策，還缺乏對核心資源的監管，出現了資本“跑路”和改變資金用途等行為，不僅不能解決合作社的資源短缺問題，反而造成了農民與合作社的利益糾紛。

二、黑龍江省發展農民專業合作社縱向一體化的建議

1.發揮政府作用，促進土地流轉。首先，政府可以通過構建農村土地市場媒介、信息、交流和土地流轉服務平臺等土地流轉市場中介組織，降低土地流轉的交易費用，提高交易效率，推動土地有序、高效、規范流轉。其次，政府還可以通過土地確權明晰土地的所有權、承包權與經營權。一方面避免土地在流轉中的不確定性使交易受阻，推動土地流轉；另一方面解決農村人口因顧慮土地權屬關系不清而產生的“半市民化”現象，保障土地順利流轉。再次，政府可以采取“以城帶鄉”的發展思路，通過解決農民工進城就業的準入限制、進城的社會保障、子女教育問題等拉動農村勞動人口的城鎮化轉移，放松農村人口與土地的依附關系，促進土地流轉。最后，政府還應建立農村社會保障體系，減少其對土地的依靠，促進土地積極流轉。

2.營造與規范縱向一體化制度環境。一是制定專用性投資補貼政策。政府應該在現有的制度環境下制定激勵合作社縱向一體化發展的政策，政策方向可以以加大合作社資產專用性投資為主。完善現有制度環境，對農業生產經營中的行為要有相應的法律保護，對違約行為要有相應的法律懲處，降低交易中的投機行為，提高交易效率。二是降低縱向整合成本。縱向一體化將組織外部的交易關系轉換為部門關系，其成本主要是組織內部關系的協調成本，包括治理成本、決策成本、監督成本等，可以通過提升原交易關系組織之間的信任以及對新合作組織的認可等非正式制度降低縱向一體化的協調成本，使組織內部的總成本小于組織外部的交易成本，從而促進縱向一體化組織形式的發展。

3.鼓勵社員資本與工商資本的引進與投入?？v向一體化合作社所需資金數量較大，僅憑理事長的社會關系難以全部從組織外部獲得，應從組織內部激勵社員資金投入，理事長可以通過合作社的經營向社員提供可視的發展前景與良好的預期收益，激勵社員增加資金的投入。此外，工商資本進入合作社可以有效緩解合作社的資金困境，同時資本的逐利性能夠主動識別具有經營實質和發展前景的合作社，提高資本使用效率。但工商資本下鄉也會導致農民的依附性和主體性的缺乏，擠壓農戶生存空間，損害農戶權益。因此，對工商資本進入合作社應采取激勵相容的方案。首先，政府應承擔工商資本的監管責任，應對工商資本主體的資質、屬性、運營狀況、經營能力等進行詳細地資格審查，防止出現工商資本改變資金用途，以合作社之名行圈地非農生產之實，套取國家政策福利和損害農民利益的行為發生。其次，合作社可以通過降低工商資本的準入門檻，吸引工商資本進入合作社，同時為防止大量工商資本進入合作社以股權名義控制合作社，對合作社的生產運營產生不符合本質屬性的影響，合作社應該明晰組織產權制度，確定工商資本與社員資本的產權邊界和權責利益關系。

4.人才培養與引進。在培養人才方面，可以采取“政府支持+高校培養”的聯合培養方案，由政府牽頭，高校與合作社達成合作培養協議，制定短期與長期兩種培養課程。長期課程主要以學歷教育為主，開設專門的合作社經營管理培訓班，教授農業經營管理、合作社理論與實踐、合作社制度創新等理論性課程。短期課程主要以專題講座的形式解讀最新農業政策、交流經驗、分析經典案例和現場指導等，通過高校專業化和針對性地培訓實現合作社領導者的內部培養。在引進人才方面，以優惠政策和優厚待遇吸引人才自由流向合作社?？梢越梃b國外“軟條件”與“硬條件”兼顧的經驗?！坝矖l件”是指農村的生活環境，通過改善農村生活條件，提高人才在農村生活的舒適度，雖然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做到無異于城市的程度，但要基本實現“硬條件”不成為人才在工作選擇上的減分項?！败洍l件”是指戶籍制度，即不把戶籍作為人口流動的抑制條件，戶籍不與工作、福利、教育、就業掛鉤，為人才的自由流動和優化配置提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