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基于2000—2019年核心期刊文獻的統計分析

張洪高，畢珊萍

（臨沂大學 教育學院，山東 臨沂276005）

一、引言

2008年，時任我國臺灣小語學會會長的趙鏡中先生到我國大陸推廣閱讀運動時，第一次把“群文閱讀教學”帶進人們的視野[1]62-66，隨后大陸名師蔣軍晶等人開始積極開展“群文閱讀教學”的實踐，此后小學語文界興起了“群文閱讀”研究熱潮，在大陸語文教育教學領域產生了較大的影響。2014年中國學生“核心素養體系”概念提出后，群文閱讀在培養學生閱讀素養和思辨能力方面的教學效益引起了廣大語文教育教學研究人員的關注，吸引了大批學者進行研究和實踐推廣。2014年教育部組織研究學生核心素養發展體系的提出以及2016年《中國學生發展核心素養》框架的發布再次證實了群文閱讀教學的教育教學價值。隨著“核心素養”的熱度日益加大，群文閱讀研究逐漸走向繁榮。群文閱讀理論研究比較豐富，群文閱讀實踐教學也日益頻繁，對于近年來我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的研究文獻進行系統全面地統計分析具有重要的研究意義與研究價值，總結取得的研究成果，并反思現有研究的不足，展望未來可能的研究方向，為我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未來的發展提供借鑒意見。

二、研究方法

主要運用中國知網期刊服務平臺進行文獻的檢索與分析。在高級檢索操作下，文獻分類目錄勾選 “社會科學Ⅱ輯”，文獻主題和關鍵詞搜索 “群文閱讀”，年份欄選擇“2000—2019”，期刊類別勾選“核心期刊”，檢索共得到70篇文獻，然后人工篩選出關于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研究的文獻，最后得到46篇相關文獻。為確保研究的科學性和嚴謹性，使用內容分析法[2]對這46篇文獻進行質性分析，分析維度包括從發表年代分布、期刊地域分布、發表機構分布、作者發表情況、主要研究方法到主要研究內容6個方面，其中，年代分布、期刊分布、機構分布、作者情況和研究方法這5個維度以定量分析為主對其進行分類統計，研究內容維度使用定性分析法對其歸類劃分。

三、結果與發現

（一）年代分布

文獻發表的年代分布數據具有重要的統計學意義，研究某一主題下文獻的發表年代分布情況可以清晰直觀地了解該領域內各主題的動態發展過程，并在此基礎上預測相關課題的研究發展趨勢。圖1為截止到2019年年底群文閱讀相關文獻的年代分布圖。

圖1 群文閱讀研究核心期刊文獻年代分布

根據圖1可以發現，2000年到2011年的十余年間是我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領域核心期刊發表的空白期，期間雖有普通期刊文章發表，但都屬于初級探索階段。到2012年才發表了第一篇以群文閱讀為主題的核心期刊文章，且2012年和2013年也僅發表了一篇核心期刊文章，2015年群文閱讀研究開始崛起，近三年群文閱讀研究成為熱點。從2012年有核心期刊類文章發表算起，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年均發文量約為6.6篇，由此可見，在短短十幾年內，國內對群文閱讀的研究勢頭很足，發文數量呈增長趨勢。2018年達到研究的高潮時期，這表明隨著閱讀教學的改革，群文閱讀教學已充分引起了相關教育教學工作者的重視，諸多一線語文教育工作者積極響應新閱讀教學模式的推廣，鉆研、摸索并實踐群文閱讀。可以推斷，在未來若干年內，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研究將繼續呈現增長趨勢。

（二）期刊分布

據統計，發表的46篇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文獻主要集中發表在10個不同的核心期刊上，其中有10篇文獻來自CSSCI來源期刊（含擴展版），約占總數的21.7%。可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質量還是很可觀的。

具體的期刊來源分布情況如表1所示，可以發現，發文量最多的期刊是《教學與管理》和《語文建設》，各發文19篇和11篇，分別占全部文獻總數的41.3%和23.9%。其次是《中學語文教學》和《上海教育科研》，發文量分別為4篇（8.7%）和3篇（6.5%）。其中發文數量最多的前2家期刊共發文30篇，占總文獻的65.2%，這表明《教學與管理》和《語文建設》是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主要核心刊物。

表1 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文章的期刊分布（前4名）

（三）機構分布

按第一作者所在單位對文獻的研究機構分布情況進行統計（詳見表2），發現中小學校的發文數量是高校的兩倍多，發文數占67.4%，可以說一線的中小學校是我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主力軍。具體來說，江蘇東臺市教師發展中心、重慶樹人教育研究院、四川交通職業技術學院和四川省成都市行知實驗小學各發文3篇（6.5%），四川省教育科學研究所發文 2篇（4.3%）。

統計發現發文的15所高校中師范類學校在數量上占有絕對優勢，但發文數量排名前5的院校中只有一所是高等院校，且這所高校并非師范類院校。數據表明，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領跑者當屬中小學校的一線教師們。究其原因可能是由于群文閱讀教學是一線語文課堂新興的閱讀教學模式，一線教師探索較多，在群文閱讀研究上也比較有話語權。

表2 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機構分布

（四）作者情況

文獻作者的學術素養水平的高低直接關系到研究成果質量與層次的高低，通過對發文作者的情況進行統計分析，可以明晰該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以及權威研究者的分布情況。下面主要從作者分布地區、作者合作情況和高產作者情況三個維度對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作者情況進行統計分析。

1.作者地區分布。按第一作者所在地區統計發現 （詳見表3），46篇文獻中有35篇（76.1%）來自東部的經濟發達地區，有2篇（4.3%）來自中部地區，另外9篇（19.6%）來自于西部地區，且這9篇也相對集中在經濟比較發達的四川省和重慶市。

表3 小學語文群文閱讀作者地區分布

進一步分析發現，來自江蘇省的文獻有15篇 （32.6%），來自浙江省的文獻有7篇（15.2%），來自重慶市的文獻有5篇（10.9%），來自四川省的文獻有4篇（8.7%），來自上述4個地區的文獻共計31篇，占全部文獻的67.4%，已遠遠超過了全國發文總數的一半。可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領域的研究人員高度集中在東部經濟發達的地區和西部地區中經濟較發達的省市，特別是江蘇、浙江、重慶和四川等省市。據此可以證實，教育、教學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成正相關，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水平與質量也與其所在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密切相關。

2.作者合作情況。作者合作情況詳見表4，統計發現，有32篇（69.6%）文獻為獨著，只有14篇（30.4%）為合作研究的文獻。由此可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的研究方式以個人獨立研究為主，兩人及以上合作研究的情況較少。在14篇合作研究的文獻中，高校教師之間合作的文獻有6篇（13.0%），中小學教師之間的文獻有5篇（10.9%），而高校教師與中小學教師合作的文獻僅有3篇（6.5%）。可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中的合作以高校教師之間和一線教師之間的合作為主，高校教師與中小學教師間的合作研究較少。

表4 小學語文群文閱讀作者合作情況

3.高產作者情況。統計發現，46篇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文獻總共涉及54位作者，其中包括發文超過一篇的共有5人，而總的人均發文量卻不足1篇，可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領域的人均發文量之低。

如表5所示，發文量最多的是張海峰（江蘇東臺市教師發展中心）、王朔（四川交通職業技術學院）、李爽（四川省成都市行知實驗小學）和王雁玲（重慶樹人教育研究院）各發文3篇（6.5%），何立新（四川省教育科學研究所）發文2篇（4.3%）。從中可以發現，發文量較多的作者大多來自一線的中小學校，發文量位居前列的作者中僅有一位研究人員來自高校。這種情況的出現是由于群文閱讀教學興起于一線中小學校，一線教師接觸與探索及研究話語權都要比高校研究者多。除此之外還發現，高校研究人員與一線小學教師合作產生了兩篇CSSCI期刊，究其原因，可能在于高校的研究人員自身參與教育教學研究項目較多，研究方法的使用更科學、更嫻熟，操作水平也較高，更容易發表高質量的研究成果，而中小學教師相對來說受制于一線的研究范圍、研究形式和科研環境，限制了他們的研究層次及研究質量。

表5 小學語文群文閱讀高產作者情況

（五）研究方法

教育研究方法是決定教育研究深度與研究質量的決定性因素。對研究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的46篇文獻的研究方法進行統計，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方法

統計發現，36篇（78.3%）文獻研究方法以思辨研究為主，采用實證研究方法的文獻僅有2篇（4.3%），且這兩篇文章都被CSSCI期刊收錄了。除此之外，基于研究內容的特殊性，還有8篇（17.4%）文獻采用了案例研究的方法。由此可見，研究方法不僅對研究層次及深度起決定作用，而且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具有與目前教育研究領域都普遍存在的一個相同問題，即研究方法以思辨研究為主，依托問卷、實驗等數據進行研究的實證研究比例極小。這表明研究我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的研究方法單一、論文撰寫與實際結合不高、說服性不強的特點。

（六）研究內容

通過仔細研讀文獻，歸納出每篇文獻最主要的1個或2個研究內容，對于有分歧的分類經商榷后再確定。結果發現，我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研究內容可以歸類為群文閱讀教學策略、群文閱讀的內涵、群文閱讀的價值優勢、群文閱讀教學中角色關系以及群文閱讀教學設計賞析5個領域。

1.群文閱讀教學的策略。長期以來，研究者們一直致力于群文閱讀的教學策略研究。統計發現，37篇（80.4%）文獻主要研究內容是群文閱讀的教學策略，這也是目前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領域討論最熱門的話題，研究者一致認為群文閱讀教學的實施過程是提升學生閱讀素養與思辨能力最關鍵的環節，也是最困擾一線教育工作者的問題所在。致力于策略研究的文獻共包括涉及全過程的策略研究13篇（28.2%）、具體某一環節的策略研究16篇（34.8%）以及其他特殊視角下的教學策略研究8篇（17.4%）。

涉及全過程的教學策略研究中，有學者指出，應建構與語文學科四個核心素養相對應的群文閱讀教學結構[3]，從精心設計教學目的出發，使用相對應的引導策略，逐漸促成學生素養的提升。還有學者提出從群文閱讀教學的四項任務出發，即學生良好閱讀習慣的養成、閱讀思維的發展、閱讀能力的升華以及閱讀素養的創生和實現[4]，針對四個目標提出各階段的教學策略。對于目標導向，群文閱讀教學有明顯的教學取向和教學追求，即提高學生閱讀素養及思辨批判能力，名師蔣軍晶在這一方面的研究與實踐極具個人特色，他的研究目標就是要怎樣使這種“教學取向”越來越清晰，所以堅持用顯性的方式教“閱讀”，用顯性的方式教“文學”，用顯性的方式教“思考”。[5]在他的課堂中，主題、信息和矛盾都是外顯的，目的是讓學生在瀏覽信息的過程中發現、發問、發揮，把學習的過程展開，然后辯證批判地收獲。這種追求直觀的策略在群文閱讀這種短時間內信息任務極其豐富的教學中更能收獲可觀的教學效益，尤其是培養學生思辨能力的提升。

指向教學具體過程的策略研究也涉及多個環節。首先，研究較多的分別是教學環節策略6篇（13.0%）、議題確定策略4篇（8.7%）以及文本選擇策略4篇（8.7%）；其次是教學評價策略、能力培養策略、模式建構策略方面各2篇（4.3%）。其中針對教學環節的模式，目前較為權威的是樹人教育研究院，其團隊專門進行了群文閱讀的理論研究與實踐推廣，與一線合作試驗四模塊教學法[6]，在試驗的各學校風靡一時，倍受推崇。也有學者從閱讀指導的角度探究集體建構策略，提出從“讀議前”“讀議中”及“讀議后”三個階段為師生經驗建構做鋪墊，以達師生普遍理解的尺度和共同視野。有的學者從聚焦語言建構和文化傳承來談集體建構策略，有的學者專門深入探討如何利用集體建構來促進學生的思維發展[7]，還有學者以提升學生閱讀素養為落腳點，強調集體建構應從各種閱讀策略與方法指導入手。[8]

關于選題與文本的研究內容也比較全面，研究內容從議題和文本的來源、類型到文本的編排與處理再到選擇文本的特定模式等。相比教學實施中各環節研究內容的廣度與深度，有關教學評價策略的研究黯然失色。僅有的2篇研究群文閱讀教學評價的文獻也僅僅是從抽象的角度探討其環節設計是否合理，并沒有形成一個科學、可測量的評價標準或體系。

關于教學策略的研究中也有對展開過程中輔助工具使用的研究以及聚焦不同理念、不同視角開展群文閱讀教學的研究。雖然已有了諸多嘗試，但是目前相關研究挖掘得還不夠深入，需進一步厘清具體概念并進行積極地實踐和探索。

2.群文閱讀的教學價值。統計發現，有2篇（4.3%）文獻主要研究內容是群文閱讀的價值。作為閱讀教學的發展形式，群文閱讀在提升學生語文素養方面的價值有目共睹。具體來說，群文閱讀較傳統的單篇閱讀教學在四個方面具有顯著優勢：一是群文閱讀能有效提升學生的核心閱讀素養，具體表現在思考、寫作等高階思維能力方面；二是群文閱讀可以激發學生的閱讀興趣；三是群文閱讀可以提升學生信息提取、聯想、提問與質疑等多種閱讀策略的運用水平和思辨能力。[9]還有學者立足于語文學科的核心素養視角，分析在培養和提高學生的語言理解與運用、思維發展與提升、審美發現與鑒賞和文化傳承與發展[10]四個素養方面，群文閱讀較單篇閱讀教學所具有的優勢要廣泛、深厚和持久得多。

3.群文閱讀的內涵。概念界定是研究的前提，“群文閱讀”一詞在二十多年前曾被作為閱讀運動的口號。最先將其與閱讀教學掛鉤的是我國臺灣學者趙鏡中，在描述臺灣課改后語文閱讀教學的變化時，他認為教師要想促成學生閱讀量的達標就要從群文閱讀入手，結合課內外，圍繞相同議題，實施多文本閱讀教學。這時的“群文閱讀”僅是一個描述性概念，理論上的探討并不深。隨后我國大陸名師蔣軍晶等認識到閱讀教學從“單篇”轉向“群文”會給教學帶來不同效果，于是嘗試開展群文閱讀教學實踐，并將“群文”總結為“在教學現場的短時間內，呈現多篇文章，多到四五篇，甚至七八篇”。[11]但其對群文閱讀的內涵剖析仍局限于表層，只關注到“多文本”形式的變化，后來于澤元等學者將群文閱讀界定為：“圍繞著一個或多個議題選擇一組文章，而后教師和學生圍繞議題展開閱讀和集體建構，最終達成共識的過程。”[1]62-66深究形式變化的同時產生的理念變革，將群文閱讀聚焦到議題、集體建構和共識三個關鍵詞，從理論角度剖析群文閱讀的內涵，是對概念的深度把握，此后的群文閱讀研究大多都認同這一詮釋，并圍繞這三個關鍵詞展開論述。

4.群文閱讀教學中角色關系。一種新的教學形式出現，其內在的教師主導與學生主體之間的平衡問題是不可避免的話題核心。統計發現有2篇（4.3%）文獻就專門探討了群文閱讀教學中的角色關系，其中一篇從哲學史上作者、作品和讀者的焦點之爭出發探討群文閱讀中學生、文本和教師的關系問題[12]，提出在群文閱讀時，學生擁有對文本的解讀權，而且學生對文本的解讀不再是傾向課標、一元的，而是自由、多元的。另外一篇全面闡釋了群文閱讀教學中的基本關系，比如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的師生共同體等問題。[13]透過師生關系的變化不難發現，群文閱讀正在一個平等自由、主體性彰顯的空間中促成師生共同體，共同體內元素多元、和而不同，在接觸與碰撞中相互影響、相互促進，產生出絢麗多彩的火花。

5.群文閱讀教學設計賞析。除了策略、內涵探討等較為集中的研究之外，還有學者以案例研究的形式對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實踐中一些經典的課例設計進行梳理分析，但類似的文獻在核心期刊中收錄的并不多，僅有3篇（6.5%），這三篇分別就《菩薩蠻》[14]、《狐假虎威》[15]以及辛棄疾的兩首詞[16]進行了群文閱讀教學設計。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國內公開課中群文閱讀課例本來就少，優質、值得推敲的群文閱讀精品課案例更是少見，另一方面可能是受傳統案例研究模式的限制，缺乏研究亮點。

四、反思與展望

回顧近二十年來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的研究歷程，可以梳理出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的重點以及尚未集中關注的領域。雖然此次統計是從2000年開始，但群文閱讀在國內真正興起是在2010年前后，由此可見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是至今為止群文閱讀探索才十年時間，有些方面還尚待改進。

（一）現有研究的不足

首先，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相關研究的文獻質量與數量均有待提高。統計發現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在核心期刊的年均發文量與人均發文量都較低，在CSSCI來源期刊發文更是少有，且目前的研究方法大都止步于思辨研究，實證研究極少。已有研究中的重復性研究較多，相對集中在群文閱讀教學策略方面，且絕大多數都是一線教師采用思辨的方法根據自己的觀摩學習或實踐經驗來討論群文閱讀教學過程中策略，使用實證方法研究群文閱讀的十分罕見。

其次，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人員地區分布嚴重不均衡且研究人員之間缺乏合作。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的研究人員主要集中在東部地區和中西部經濟發達的地區，特別是蘇、浙、川和渝4個省市，而在廣袤的中西部經濟發達水平相對低的地區，研究人員和研究成果都嚴重匱乏。研究還發現，該領域的研究者都較傾向自主研究、發表，而非現在信息化時代提倡的合作研究。在少有的合作研究中高校與高校、一線與一線間的合作居多，高校研究人員與一線教師的合作研究匱乏。這表明國內教育界群文閱讀領域內的理論與實踐呈現出斷層現象，這也是教育教學研究的一大通病。

再次，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領域內缺乏針對群文閱讀某一研究視角下長期探索并建立起一定影響力的領軍人物。目前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大多都是學者個人一時的研究行為，而非對某個研究方向長期地、持久地沉浸式研究，即使是核心期刊類的論文也有泛泛而談的通病，導致整個領域內缺乏有深度的研究，更缺乏高質量的、嚴謹科學性的研究成果。同時也缺乏專業的研究團隊，群文閱讀研究領域內也只有重慶樹人研究院一個著名的專業團隊。

最后，小學語文群文閱讀領域內研究內容的受關注程度不平衡。群文閱讀教學策略和內涵界定的研究格外受研究人員重視，而其他研究方向，如群文閱讀教學評價、群文閱讀教學模式、群文閱讀教學中學生關鍵能力的培養以及群文閱讀教學中師生角色的問題等研究相當匱乏。鑒于上述研究方向的重要地位和教學效益，類似相關研究的欠缺將會影響到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的實際效果與進展。

（二）未來研究的展望

第一，著手于群文閱讀教學的實證研究。盡管小學語文群文閱讀研究中關于教學策略的研究文獻比較豐富，但其科學性及有效性能具備說服力并推廣到實踐中的研究成果并不多。究其原因在于研究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的方法不夠科學嚴謹，導致其成果說服力和可信度不高。因此，相關研究首先應當加強運用實證研究方法，經過調查和實驗后，再以數據為依托來解釋和證明研究發現和結論。

第二，聚焦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評價環節的研究。學生語文閱讀素養的提升是學界關注的焦點，也是最終導向，而目標達成與否就要通過教學評價來做價值判斷。目前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評價的研究多為籠統的教學經驗總結和評價標準探討，對于學生群文閱讀課上完后閱讀素養提升與否的評價甚少詳究，更別說在此基礎上的教學反思與改進。因此，如何評價群文閱讀教學效果及建構群文閱讀教學評價體系就成為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研究的關鍵問題之一。

第三，重視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中師生角色問題與教學方法使用。教師、學生與文本是閱讀教學的三要素，其三者間關系的厘清有助于解決閱讀教學存在的諸多課堂關系的弊病。教師在群文閱讀教學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既是人文知識的儲備者和學習活動的組織者，也是閱讀指導的協助者和學生閱讀的欣賞者，但是教師對于學生引導的度的問題歷久彌新。除此之外，群文閱讀課堂教學中教學方法的使用也有諸多新的突破可以研究，例如：問題式、討論式、活動教學等方法如何在新教學形勢下與學生關鍵能力掛鉤等。[17]因此，如何正確解讀群文閱讀教學中的師生角色，使教師與學生在課堂中迅速找準自己的定位是一個十分值得深挖的課題。

第四，關注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中學生具體的關鍵能力的培養。在群文閱讀教學中，教師應該在與學生共同閱讀文本獲取信息的過程中，引導學生從互文的內容中建構知識網絡，借此提高學生的思辨能力和認知發展，提升學生思維品質，而關于具體怎樣引導學生促進其關鍵能力提升的研究極為罕見，需要語文教育教學研究人員對相關研究給予更多關注。

第五，鼓勵優質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案例的開發。小學開展群文閱讀教學活動的關鍵是尋找一批素質高、勇于嘗試的優秀語文教師，而教師提升的關鍵就在于不斷觀摩學習優秀的小學語文群文閱讀教學案例，所以優質案例和精品課的開發至關重要。一線教師要有記錄與反思意識，在積極探索教學的過程中要留心將成長過程記錄下來并反思進步，以此促進自身的長足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