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敢”字烙印在他的人生中
弘度:越戰英雄 傳奇篇章
在廣西邊防最危險之地,
年方20歲的他經歷生死一瞬,
指天發誓:今后干什么都不怕
弘度 原名張劍揚,湖北黃梅人。祖籍江西婺源甲路村。作家、詩人、醫生、發明家、企業家,國家知識產權局發明專利金獎獲得者,武漢市洪山區創業優秀標兵。
投筆從戎,在廣西邊防最危險的師、最危險的團、最危險的連
1961年,弘度出生于湖北黃梅一個農民家庭。兒時的記憶里總是挨餓,家里缺少糧食,常常以紅薯渣、紅薯干充饑。
1977年恢復高考后,弘度幾經周折被湖北一所地級醫學院錄取。他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讀書機會,如饑似渴地撲進了知識的海洋。
大學二年級時,弘度開始思考人生的道路。他閱讀了大量的人物傳記,魯迅、周恩來、方志敏、保爾·柯察金……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此時的他已經不甘心當一名普通醫生,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業。正好大學畢業時,武漢軍區來學校招收五名學生官,申明送軍事院校培訓一年后,上越南前線當排長。弘度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瞞著父母偷偷報了名。兩天后經過體檢與政審,弘度由武漢軍區選送進入西安陸軍學院指揮系,與全國其他大學選送來的兩百名大學生一起,被編入西安陸軍學院大學生一、二隊,學習步兵指揮。
第二年7月,軍校培訓結束。恰逢武漢軍區撤銷,湖北學生由廣州軍區接管。廣州軍區干部處派人找他們談話,說為了保護他們這批大學生,決定不讓他們上前線,全部分配去惠州的羅浮山42軍工作。但弘度等湖北的學員堅決不干,大家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是為了上前線才‘投筆從戎的,必須讓我們去越南前線。”后來,湖北的15名學生官被重新分配到了廣西軍區。
那時,廣西軍區下轄3個邊防師。1師駐守防城,2師駐守憑祥,3師駐守靖西。3師防線與云南接壤,屬于危險系數最高的部隊。弘度在15名學生名單中排在最后,自然而然地被分到了3師。由于弘度是唯一的醫學五年本科生,又被與云南接壤的14團干部科看中了,接回了位于那坡縣的14團。
弘度與其他院校分來的5名學生一起,在團部培訓一周,學習了敵情、地形和防特工知識后,被分去了與云南邊防8連防線接壤的那布7連。臨行前,來自湖南的身材結實、皮膚黝黑的劉團長親自找他談話,語重心長地說:“軍區有指示,不讓你上一線,但戰備馬上開始了,位于那布一線的7連已經半年沒有軍醫。你趕緊去給我頂一年,一年后有新學員下來,就把你調上來。”弘度一聽,頓時有種“天將降大任于斯人”的悲壯,霍地站起身敬禮,堅決表示服從。就這樣,揣著團長的命令,弘度去了那布一線,在廣西邊防最危險的師、最危險的團、最危險的連干起了軍醫工作。
那布7連防線70多公里,轄5個高地,其中3個高地最危險,與越軍面對面,最近的不到1000米。弘度一上任,立馬背起藥箱上各個高地巡查看病。指導員為了保護他,每次都派特務班十名戰士荷槍實彈護送。但弘度清楚,要真遇上越南特工也是兇多吉少。
有段時間,全軍區最高的1351高地排長探家去了,連長叫弘度上去頂替一個月。晚上查哨時,弘度才發現哨兵不在哨位。原來,個別戰士怕危險,干脆穿上大衣,躲到一旁齊人高的茅草里睡覺去了。他天一亮立即著手整頓,命令晚上值雙崗,互相監督。同時命令大家夜晚將手榴彈拉環串連起來,一排排地隱蔽布置在上高地的各條小道上。
那時部隊一線基層條件相當差,土路經常塌方,后勤保障困難,戰士們面黃肌瘦。高地上沒有水,要下到越軍高地對面的山溝背水。只能在夜晚,沿四周布滿地雷的小路悄悄下去。一次,弘度帶領3個新戰士趁天黑下山背水,新戰士不小心觸碰到路邊的小樹枝,發出了響聲,被越軍發現,高射機槍一頓掃射,將走在弘度身后戰士背上的鋼制水桶打了個碗口大的窟窿。弘度迅疾命令戰士們趴下不動,越軍繼續往上又掃射了一陣,見沒有動靜,這才停止了射擊。
邊境的窮山溝里來了一位大學生軍醫,引起了附近山民的好奇。他們有大病小病都想找弘度幫忙看看。一位60多歲的農婦雙手癱瘓3年,不能干活。經村里赤腳醫生老龍引薦找到連隊。弘度一看是肩周炎,當即給她按摩推拿。經過30天的不懈治療,農婦雙手活動如常,可以正常干活了。弘度一下聲名遠播,成了廣西軍區的名人。
7連在前線堅守已近一年,一個夏日正午,弘度和兩個特務兵從一個叫坡或山的高地看完病下山,剛走到茅草叢生的山間半道,突然聽到高地一陣槍聲。開火是要服從上級指揮的,弘度立即預感到敵人來了,命令士兵打開槍栓,提高警覺,隨他返身沖向高地。20分鐘后,弘度他們趕回到高地哨所,看見排長與班長正在坑道內搶救一名滿身是血的戰士。弘度急忙跪下一看,子彈是從戰士的喉管正中打進去的,又從右側肩部穿了個大洞射出。他估計頸部大動脈被打斷了,用聽診器聽心跳,沒有聲響;又用手按戰士的脈搏,也沒有感覺;最后,弘度與排長等人一起采取人工心肺復蘇術按壓了一個小時,仍舊無力回天。
原來,當天弘度上高地巡診時,叫排長帶他到前沿陣地視察了一圈。可能不小心被對面越軍發現了,以為來了大人物,盯上了。他剛離開,這個新來的戰士去陣地換崗,正巧與弘度身高相當,被特工誤認為是他。越南特工用狙擊步槍瞄準了新戰士……
弘度悲憤無比!他悄悄避開戰友,跪在山頭比人高的茅草叢里痛哭。這樣的死法,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輪到自己。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弘度指天發誓道:“蒼天在上,只要我不死,今后干什么都不怕!”
弘度在那布7連干了快兩年,廣州軍區出臺了后方軍醫與前方軍醫互換的命令。弘度順利地調換到了廣西貴港的后勤191精神病院。從此,弘度離開了危機四伏的一線,回到后方繼續軍醫工作。他的將軍理想也徹底破滅了。
堅決下海,霎時從團級干部變成無依無靠的“自由農民”
在偏僻的191醫院苦熬五年后,弘度面臨著兩種選擇:一是進191機關醫務處搞行政;另一個是上調到湖北的武漢陸軍總醫院當醫生。因為父母都在黃梅,他自然選擇了后者。
一進入武漢陸軍總醫院,弘度就被分到了位于小洪山南麓的高干科。住在這個科室的全是延安時期的老紅軍。一個夏天的中午,一位精神病復發的老紅軍,偷偷跑到醫院門前的武珞路正中癱坐下來,將當時武昌唯一的主干道給堵死了。他八十多歲,勸又不聽,強拉硬拽容易骨折,時間坐久了又會中暑。全院上下束手無策。無奈之下,醫務部打電話給值班的弘度,讓他想想辦法。弘度聞訊后當即跑步下山,邊跑邊思考對策,卻一籌莫展。當他一口氣跑到病人的身邊,看見被堵得水泄不通的人山車海時,一著急,脫口而出:“首長,毛主席來電話,叫你去科室接電話!”
“啊!毛主席!毛主席……”瘦骨嶙峋的老人一個激靈翻身而起,一邊念念有詞,一邊自己跑回了病房。而那時已是90年代初。
不久后,弘度調到了門診部的神經科。他發現由于手機的普及,人們幾乎都成了低頭族,頸椎病人越來越多。病人往往跑遍武漢各大醫院,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無效。尤其那些下崗老人,花光所有積蓄,服用了各種中西藥、甚至昂貴的藥物后,依然在苦痛中呻吟。
弘度希望通過自己畢生所學來幫助大眾擺脫頸椎病的痛苦,他查閱了大量頸椎病人的X光片,經過仔細研究,發現頸椎病實際上屬于機械障礙,只有用機械的理療方法才能真正有效。經分析后發現,頸椎病發病不外乎以下四大因素:
1、低頭干活或看手機時間過長,導致頸曲變直甚至反弓。
2、頸曲變直導致椎體互相靠近、間隙變窄、椎體上下關節錯位歪斜,頭部運動時相互摩擦,最終導致骨刺增生。
3、骨刺增生,尤其椎間孔處增生,容易壓迫上肢神經及管理人體平衡的椎動脈,從而引起手麻、頭暈、心慌、惡心嘔吐等。
4、頸椎長期變直、錯位、扭轉而導致頸部肌肉失衡,出現頸肌痙攣、水腫,加重頸椎運動障礙。
要想治好頸椎病,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按4、3、2、1的順序反向治療才能奏效。然而這樣的反向治療方法當時世界上還沒有人研究出來。于是,弘度買來大量醫用物理書籍,一頭扎了進去……
不久后,一件家事的意外打擊,令弘度無法繼續安心當醫生了。他的弟媳不幸患上腎功能衰竭,一直在陸軍總醫院腎內科住院做透析。因為無巨資換腎,拖延至第四個年頭,家里已經拿不出每次透析所需的600元錢。雙方父母來武漢與弘度一同商量,最后作出一個痛苦的決定:放棄透析,拉回家去等死……
臨走前,弟媳強裝堅強,苦笑著輕聲問他這個軍醫哥哥:“二哥,回去幾天會死……”
弘度的眼淚頓時掉了下來,他清楚,弟媳曾經對他這個湖北赫赫有名的大醫院的醫生哥哥抱著巨大的期待啊!
回家13天后,弟媳就口鼻出血,昏迷后離開人世。
在經過半年的痛苦思考后,弘度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辭職下海,掙錢保命!
其實,當時只要六萬元錢就可以維持一個腎衰病人的一年費用。可那時弘度工資才五百多元啊!如果自己的父母妻兒患上這樣的大病,他該怎么辦?弘度不寒而栗。
他也曾猶豫過好多次。但只要一想起當年在坡或山上的經歷和誓言,他決定不再猶豫。他將辭職申請書遞交給醫院首長時,首長大吃一驚,勸道:“你是我院有名的才子,醫院已經商定了,馬上讓你當門診部主任。你走了太可惜了!”
最終,弘度還是堅決下海。因為那時還沒出臺軍官“自謀職業”的政策,他拿著檔案往省人才交流中心一丟,霎時便從一個體制內的團級干部,變成了無依無靠的“自由農民”。
其實,弘度下海也并非盲目而為。在武漢陸軍總醫院工作的8年時間里,他利用休息時間做了大量實驗,已經完成了“多功能頸椎病防治儀”的設計模型,經過自己看診的眾多患者試用,取得了很好的療效。他有充分的信心將“多功能頸椎病防治儀”推向市場,既造福于人,也讓自己過上安心的生活。
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前,國家對醫療器械的管理還比較粗放,一般工廠生產的電子儀器都可以當作醫療儀器銷售。然而,弘度下海的第二年,國家出臺了正式的醫療器械管理法規,一臺醫療儀器從研發到臨床試驗再到正式獲批,起碼要5年時間,花費少說得大幾十萬。這是已經沒有工資的弘度無法承受的。他也曾找過幾個有錢的同學或老鄉,想說服他們投資“多功能頸椎病防治儀”項目,可別人一聽他的介紹,都表示懷疑。弘度一下被推到了絕望的邊緣,就這樣糊里糊涂地空耗了兩年。
那時當醫生的妻子剛從外地隨軍來武漢,因為工作安排不順利,也干起了個體診所。由于地理位置選擇不當,生意只能勉強抵擋。弘度開始經常做噩夢,每次夢里都是重回陸軍總醫院上班。他真為自己的魯莽后悔了!第三年初,為了生存,萬般無奈之下,他選擇去市里的一家醫藥公司上班,當起了業務員。天天往各大醫院跑,低聲下氣地求醫生、主任們幫忙開他們公司的藥物,弘度心里的落差別提有多大了。
好在那時醫藥銷售剛剛興起,競爭尚不算十分激烈。干了半年,弘度就掙了上十萬元。他立即從醫藥公司辭職,找妻子要了五萬塊錢,決定自己單干。
風生水起,上百次艱苦試驗拿下全套專利
弘度單干的第一站便選擇去了自己上大學時的SY市。他帶著剛剛上市的2克一支的“頭孢曲松鈉”去了SY市,這是他的獨家代理。頭孢曲松鈉在當時被稱為“核導彈”,幾乎沒有感染性疾病是這個藥治不好的。同學們熱情地接待了他這個越戰英雄,弘度輕而易舉地打開了SY市的醫藥市場。
從事醫藥銷售6年后,隨著醫藥市場競爭愈加激烈,經營日趨困難。弘度決定放棄這一行業,回到武漢重新創業。
他一邊租辦公室,一邊注冊公司,開始招人。恰在這時,弘度發現自己的頭頂已經光禿了。記得在越南前線時,那布村的苗醫老龍曾用龍門山上的一種類似棕櫚樹籽的中藥,搽洗頭皮治療頭廯,效果立竿見影。不但治好頭廯,還很快長出了頭發。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弘度撥通了老龍的電話。
半個月后,弘度就收到了老龍寄來的中藥。他立即在自己頭上試驗,先將中藥煎成水,放涼后用手往頭頂上搽,每天兩次。剛用了半個月,頭發就不掉了,用到一個月時,就看見頭頂長出不少新發。他信心大增,接著連用兩個月,頭頂就全部被頭發覆蓋了。
那時,武漢有一家很有名的叫做“華珍”的生發產品廠家,弘度立即上門去洽談合作,最后雙方達成協議以貼牌的方式生產。弘度開始在媒體上為自己的“發獻100”防脫生發液招商,很快就有十幾家加盟商。由于“發獻100”效果立竿見影,并且承諾“無效退款”。不到三年的工夫,全國就發展連鎖店八百余家。
盡管“發獻100”防脫生發液事業做得順風順水,利潤年年遞增,但弘度始終忘不了他多年的心愿——多功能頸椎病防治儀。這是他下海的初衷,必須完成,否則對不起自己。
2014年初,弘度正式打響了“多功能頸椎病防治儀”攻堅戰。他注冊了“武漢弘度醫學設備有限公司”,招來機電工程師、醫療器械注冊師、文員、工人等等。一邊按照他的“反向順序法”設計儀器,一邊申報“發明”“外觀”“實用新型”三項專利。他首先與工程師一起設計模具,模具出來后就安裝機械、電路、軟件等等。經過近兩年的上百次艱苦試驗,儀器總算定型了。隨后又花了一年時間,送到國家指定的醫療器械檢測機構做安全檢測;接著是最關鍵、也是最艱難的一環:人體臨床試驗。他找來全省兩位最著名的專家,一個負責臨床試驗設計,一個負責統計學原理設計,確保萬無一失。
直到2019年底,弘度終于完成了全部的臨床試驗數據的收集與統計工作。2020年10月,全部試驗資料已經正式遞交給湖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等待專家們的最終評審。
“多功能頸椎病防治儀”三年前已經拿下了“發明”“外觀”“實用新型”三項全套專利。由于我國醫療器械行業幾乎全靠仿制生成,具有自己全套專利的實屬少見。這在湖北醫療器械行業是僅有的,在全國也不多見。由于頸椎病屬于大健康項目,國家扶持力度較大。而且,隨著手機的普遍使用,頸椎病日趨早發、多發,幾乎人人都有。因此,有遠見的投資商都看好弘度的“反向順序”法“多功能頸椎病防治儀”項目。已有好幾家大的機構主動找上門來,請求與弘度合作,他們設想通過共同努力,兩三年內在國內主板上市。
越戰前線歲月雖已過去幾十載,但坡或山上的那個夜晚從未自弘度生命中遠離。“今后什么都不怕!”——一個“敢”字深深烙印在他的人生中。他以勇毅智慧,拿下了一個又一個“戰斗”。相信弘度的明天必將燦爛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