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靜 曾靜怡
摘要:奧運會文獻遺產是奧運遺產與文化遺產的重要類別。做好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需要科學的理論作為指導。奧運遺產理論為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奠定了理論基石,提供了可直接復用的經驗;文化遺產理論為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主體的確定提供了方向與思路,有助于其創新開發手段與模式,指導其開展管理工作;后現代檔案學理論提供了對奧運記憶、國民認同及情感建構的獨特認知,豐富了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理論內涵;數字人文呼吁在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中注重數字技術與人文理念的張力結合與雙向聯動,重視跨學科與跨領域的合作交融。
關鍵詞:奧運會 文獻遺產 文化遺產 后現代檔案學理論 數字人文
Abstract:Olympic literature heritage is an im? portant category in the Olympic heritage and cul? ture heritage system. In the protection and inheri? tance of the Olympic literature heritage, scientific theories are required as necessary guidance.Olym? pic heritage theory provides replicable experience; culture heritage theory enriches the subjects, ap? proaches and management models of preservation methods; postmodern archival theory enriches the? oretic cognition of Olympic memory, identity and af? fective construction; and digital humanities appeals to practical direction combing the digital technology and humanism, and inter-disciplinary cooperation.
Keywords:Olympic games; Literature heritage; Culture heritage; Postmodern archival theory; Digi? tal humanities
奧林匹克運動會是呈現和傳遞奧林匹克精神的重要載體,對推動社會全面發展意義重大。在奧運會遺產體系中,有一類比較特殊又十分重要的遺產——奧運會文獻遺產值得理論界和實踐界給予更多關注。隨著冬奧會進入“北京周期”,北京將成為首個“雙奧城市”,如何做好兩屆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為后世留下豐厚的文化資源,成為一項亟待開展的重要工作。
做好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既需要實踐部門的落地實施,更需要科學的理論作為指導。這是因為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是一項龐大、系統而又復雜的工程,并非一蹴而就、一朝一夕就可取得良好效果的,這就要求在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工作中做好理論儲備,尋求理論支撐。其中,奧運遺產理論、文化遺產理論、后現代檔案學理論和數字人文理論等為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提供了充分的理論依據,為奧運會文獻遺產的收集、保管、開發、利用、傳承等一系列活動奠定了堅實的學理基礎。
(一)“奧運遺產”的內涵演變及“奧運遺產觀”的形成
自1956年澳大利亞墨爾本為申報奧運會舉辦權提交的報告中首次正式出現“奧運遺產”一詞以來,這個概念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發展,其內涵逐漸從“物質遺產”轉向“多元遺產”。隨著奧林匹克運動會在世界范圍的開展,人們漸漸認識到“奧運遺產”不應只是遺留下來的物質遺產和以此延伸的由國際奧委會組織(IOC)所具有的權力遺產,它還應該是一種隱形的、潛移默化的“影響”,諸如奧林匹克精神的傳遞、奧運會舉辦城市及其所在國家乃至國家或地區間的和平與發展。
然而一直以來,“奧運遺產”概念并未被清晰界定。直到2013年,IOC在其編寫的《奧林匹克遺產手冊》(the IOC Legacy Brochure)中才首次對“奧運遺產”予以確切的質性闡述,將其界定為“可為社區建設與基礎設施帶來可觀改變的持續性效益”。隨后,IOC在2015年發布的《奧運遺產指南》(the Olympic Games Guide on Olympic Legacy)與同年修訂的《奧林匹克憲章》(Olympic Charter)中均對“奧運遺產”的概念進行進一步界定。2017年12月,IOC發布了《遺產戰略計劃》(Legacy Strategic Approach),匯集來自世界不同國家的共計29個奧運會舉辦城市的智慧,將“奧運遺產”界定為“一種愿景的產物”,涵蓋了通過舉辦奧運會所產生的那些對人、城市和奧林匹克運動具有長期效益的有形遺產和無形遺產。自此,國際上對“奧運遺產”形成了較為一致的看法。這一界定也彰顯出“奧運遺產”是一種綜合可持續性、社會責任與社會評價的集成式概念。
隨著“奧運遺產”概念的確定與內涵的深化,有關奧運遺產的研究不斷拓展。關于奧運遺產目的、意義和策略的根本態度逐漸匯集為“奧運遺產觀”,涵蓋了奧運遺產內涵從具體到抽象的升華、奧運遺產外延從狹義到廣義的延伸、奧運遺產立足點從傳統向現代的跨越、奧運遺產表現形式從有形到無形的擴展等[1]多方面的內容。在奧運遺產觀的影響下,關于奧運遺產的分類、評估治理與開發利用等方面的研究取得了諸多理論成果。在分類方面,無論維度如何劃分,奧運會文獻遺產日益提上與奧運文化遺產、奧運精神遺產、奧運效益遺產、奧運健康遺產同等重要的地位。在評估與治理方面,從2002年IOC設立奧運會整體影響研究項目(OGGL)到2018年IOC發布全新的奧運遺產評估框架,“將奧運遺產包含在整個奧運周期內;記錄、分析與共享奧運遺產;鼓勵舉辦奧運遺產慶典;搭建戰略性伙伴關系”[2]等4項遺產工作目標日益得到重視,致力于對奧運遺產的全周期治理。在開發利用方面,通過公益性開發與商業性開發、對有形奧運遺產的開發利用與對無形奧運遺產的開發利用等形式,保護奧運遺產的真實性、完整性、可用性,最大限度實現在保護中開發與在開發中保護相結合的目標,實現奧運遺產的價值。
(二)奧運遺產理論對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指導意義
奧運會文獻遺產屬于奧運遺產大類別中的重要組成,包括文件、檔案、圖書在內的文獻資源是“人文奧運”與“文化中國”的重要載體。奧運遺產理論中對奧運遺產的概念界定與范圍劃分將奧運會文獻遺產囊括其中,說明這種特殊類型奧運遺產的重要地位與價值所在,這是做好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前提。奧運遺產理論中關于類別劃分、評估與治理、開發與利用等的理念能夠進一步指導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
一方面,奧運遺產理論提供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理論基石。奧運會文獻遺產是奧運會無形遺產(非物質文化遺產)發揮作用不可或缺的載體,是聯系奧運會有形遺產和無形遺產的紐帶,是溝通奧運會昨天、今天和明天的橋梁。[3]對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需站在整個奧運遺產保護與傳承的角度進行考量,滿足奧運遺產學的總體框架。再者,需要借鑒“奧運遺產”家族較為成熟的保護與傳承方面的研究成果,發展修正其理論架構。
另一方面,奧運遺產理論中的評估與治理、開發與利用理念為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提供直接復用的經驗。一則,對奧運會文獻遺產予以分級評估與分級保護,可最大限度地以最小成本實現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效果的最佳收益,并通過等級評估致力于那些珍貴而瀕危奧運會文獻遺產的搶救式保護,守衛人類的記憶遺產。二則,對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理應納入奧運會活動的全周期范圍內,以盡量全面地保全奧運會產生的文獻遺產資源。三則,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除注重記錄之外,還要注重分享、開發與利用,這也體現了奧運會文獻遺產的全人類財富觀、全人類記憶觀、全人類資源觀等理念,以其最大限度地實現奧運會文獻遺產的價值。四則,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是一項復雜的系統性工程,應積極倡導戰略性的合作理念,博采群智、共建共享,吸納社會各界力量的參與,構建一個內容豐富、形式多樣、體系完整的奧運會文獻遺產信息庫、知識庫、智慧庫。
(一)“文化遺產”的概念內涵及其研究進展
關于“文化遺產”的界定,最早見于1972年《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Convention Concerning the Protection of the World Cultural and Natural Heritage)(以下簡稱《公約》)。《公約》中指出,要將文化遺產、自然遺產及文化與自然雙遺產納入一個體系,并對“文化遺產”予以列舉式陳述,其核心在于闡明“文化遺產”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具有較高的文化、歷史、藝術與科學價值,并以實物或非實物形態存在的人類創造物。盡管“文化遺產”的概念內涵包含多方面要素,但毫無疑問,“文化遺產”是一個與價值和時間相關的概念,是人類歷史上生產和創造的事物。[4]隨著“文化遺產”概念的興起與流行,一種特殊的文化遺產類型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非物質文化遺產進入理論界與實踐界的視野。相比于物質文化遺產的有形性、固定性、易理解性,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非物質性”增加了這種特殊文化遺產類型的難以捉摸、難以言說和難以保護的現實困境。
近20年來,文化遺產研究由于“文化遺產運動”的不斷推進以及全世界范圍內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開展而逐漸趨于深化與成熟。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開發與利用、價值與管理等方面的內容是目前文化遺產研究體系的重要構成。在保護與傳承方面,“Who”“What”“How”是其核心問題,涉及文化遺產保護的主體、客體與手段。主體涉及保護主體與傳承主體,二者存在交叉;客體即為前文所述有關文化遺產的概念與范圍;手段包括項目化保護、數字化保護與建檔式保護等方式。在開發與利用方面,目前多采用“保護式開發、開發式保護、以利用促傳承、以傳承帶利用”模式,主要基于與文化產業相結合進行旅游式開發,以及與技術產業相結合進行數字化開發的方式展開。在價值與管理方面,文化遺產的價值主要體現在歷史的、藝術的(審美的)和科技的三大方面,其價值體系具有類型的多樣性、要素的有機性、系統的層次性、發展的階段性、主體的差異性及利用的公平性等多重特性。[5]文化遺產的管理主要包括以管理部門或行政組織為核心的行政化管理、以條例或公約為核心的法規化管理、以教育機構和學位制度為核心的教育化管理、以市場化運行機制為核心的市場化管理[6]等多種模式。
(二)文化遺產理論對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指導意義
奧運會文獻遺產是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與奧運會文化遺產有所交叉。奧運會文化遺產是奧運會承辦國和舉辦城市特色與經驗的凝縮,而奧運文化往往需要通過文獻的形式承載與固定下來;反之,凝結有奧運文化內涵的奧運會文獻遺產,也是流傳于世的重要文化資源,具有重要的文化價值。因此,對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同樣需要文化遺產理論的指導。
首先,文化遺產的保護主體認定能夠為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主體的確定提供方向與思路。公益性組織與商業性機構的多主體參與模式,啟示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過程中要廣泛吸納社會各方面的力量。社會各界在對文化遺產進行保護的過程中,亦可將奧運會文獻遺產有意識地聯動在內,從而實現此類遺產資源保護在更大范圍內得到更多的社會支持。文化遺產的各種保護手段,也可移植至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之中,豐富原有的保護形式,構建出一體化、系統化的保護體系。
其次,文化遺產的開發與利用理念可指導奧運會文獻遺產領域“產業式開發”與“數字化開發”結合。奧運會文獻遺產可以走一條“以產業帶開發”“以產業帶利用”的發展之路,尤其是與文化創意產業相結合,將奧運會文獻遺產以一種富有創意的形式推廣出去。奧運會文獻遺產在開發利用中要緊密結合新興技術,通過構建數據庫、知識庫的形式豐富奧運會文獻遺產的展現形式,拓展奧運會文獻遺產的傳播渠道,加大對奧運會文獻遺產的開發力度,更好地踐行“保護式開發、開發式保護、以利用促傳承、以傳承帶利用”的理念。
最后,文化遺產的管理理念可指導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中管理工作的開展。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是一項多主體參與、多手段利用的綜合性、系統性工程,對其中復雜的人、事、物進行管理,協調好各系統、各部門、各主體之間的關系非常重要。文化遺產管理理論中的行政化管理、法規化管理、教育化管理、市場化管理可為奧運會文獻遺產管理提供管理經驗的借鑒。
(一)后現代檔案學理論的內涵要旨
后現代檔案學理論即繼希拉里·詹金遜(Hilary Jenkinson)為代表的古典檔案學理論、西奧多·謝倫伯格(T. R. Schellenberg)為代表的現代檔案學理論之后的又一檔案學理論范式。該理論范式秉承質疑性、反思性、多元性、去中心、反權威的思想主張,對傳統檔案理論予以批判和創新、解構與重構,對當今世界的檔案實踐與檔案事業發展產生了巨大影響。后現代檔案學理論受后現代主義思潮的裹挾,在米歇爾·福柯(Michel Foucault)、雅克·德里達(Jacques Derrida)、安東尼·吉登斯(Anthony Giddens)等后現代主義哲學家“檔案觀”的影響下逐步發展,將解構性后現代主義所強調的“批判與反思”和建構性后現代主義所強調的“創造與超越”融合進了對傳統理性主義檔案觀、機械主義檔案觀和科學主義檔案觀的再認識之中,從而構建起新的檔案觀念,延展檔案的社會價值。
具言之,以特里·庫克(Terry Cook)、奧布萊恩·布羅特曼(Brien Brothman)、卡羅琳·希爾德(Caro? lyn Heald)等為代表的后現代檔案學家,在反思傳統檔案觀的基礎上,部分拋棄或是更新了希拉里·詹金遜關于“證據的神圣性”信條,將檔案的證據價值延展到記憶功能;進而基于檔案的記憶屬性,思考檔案與身份認同、檔案與社會權利及權力的關系,從而更加關注此前被忽視的邊緣群體與少數族群的檔案記錄;他們試圖撕掉檔案“原始記錄”與“權威史料”的冰冷標簽,開始轉向檔案中的情感價值與人文意涵;他們摒棄二元論的哲學學說,主張從多視角、多維度、多層次為檔案及檔案工作提供融合實證主義和解釋主義的混合方法論指導。由此,檔案記憶觀、檔案與身份認同、社群檔案理論、檔案情感價值及檔案多元論構成了后現代檔案學理論的重要內容。但是,后現代檔案學理論也不僅囿于上述幾種觀念,隨著技術動因和社會基礎的變化,“后現代轉向”仍會繼續影響檔案理論的革新,后現代檔案學理論的內涵與內容亦不斷延展。
(二)后現代檔案學理論對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指導意義
后現代檔案學理論以差異性為核心的認識論、以多樣性為核心的方法論,為研究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提供了更廣闊的視野和理論基礎,也提供了更具生命力的實踐方法。
其中,檔案記憶觀強調檔案的記憶屬性,即檔案是社會記憶的重要載體和媒介,檔案對社會記憶具有不可替代的建構作用。正如加拿大檔案專家約翰·施瓦茲(Joan Schwartz)和特里·庫克所言:“記憶,和歷史一樣,根植于檔案中。沒有檔案,記憶將會搖搖欲墜,過去的知識也會消退,共同經驗所帶來的榮譽感也會消散。”[7]這為奧運記憶及其建構提供了獨特視角,可以豐富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理論內涵。檔案與身份認同及社群檔案理論強調檔案的認同價值,即檔案中蘊含的身份信息,對于喚起個體記憶、建構自我認同意義重大;檔案作為集體記憶的重要媒介,可成為某一群體提供身份感與歸屬感的重要憑介,有助于其社會認同的實現。這為奧運會文獻遺產的收集擴展了實施路徑,可以構建基于不同主體與客體的奧運會文獻遺產收集策略。檔案情感價值強調檔案與情感的觸發關系和建構關系,即檔案以其原始性構成了維系人類主體和外在世界情感關聯的紐帶,在觸發主體情感和建構主體情感世界中意義重大。[8]這為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注入更多的人文情懷與情感力量,可以引發奧運會“參與者”與“旁觀者”更多的情感共鳴。檔案多元論強調將多元主義滲透在對檔案本質、檔案價值、檔案理論與檔案實踐的理解之中,即尊重檔案來源多元化、承認檔案本質屬性多元化和強調實現檔案價值方式多元化。這為奧運會文獻遺產工作的開展提供了跨機構、跨文化的全球視野認知和實踐模式,有助于奧運會文獻遺產多元價值的實現。
(一)數字人文的內涵與應用
數字人文(Digital Humanities),起源于人文計算(Humanities Computing或Computing in the Hu? manities),最初著眼于文本資料的數字化和計算語言學領域,隨后逐漸演變為將現代計算機和網絡技術應用于人文學科的跨學科研究領域。目前,國內外主流研究所強調的“數字人文”,在于將“數字”與“人文”二者相結合,其中的“數字”代表著計算、技術、建模、工具,“人文”代表著與人類表達相關的一切事物,從音樂到戲劇、從設計到繪畫、從語音到歷史、從文學到學術出版等各個方面,甚至一些數字人文學者所反對的“社會科學”也包括其中。[9]
作為數字技術與人文學科張力性結合與雙向聯動的產物,數字人文的內涵可從兩方面進行理解。其一,數字人文是信息科學技術及其研究成果在人文學科領域的滲透,目的在于促進人文學科研究方法和研究理論的革新,以一種更為科學的、嚴謹的甚至量化的方式促進人文學科研究成果的轉化、促進舊問題的解決與新問題的生成。其二,除了數字化技術對人文學科的影響外,還要關注傳統的人文技巧、人文學科研究方法與思維賦予當代的數字化人工制品和信息化技術工具的文化意蘊和價值理性,從而反思數字人文的具體運用。
目前,國內外對數字人文的應用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一是將數字人文應用于“數據與文本”相結合的數據庫或資料庫建設領域,二是將數字人文應用于“記憶資源”整合與開發領域,三是將數字人文應用于教學科研領域。前兩類為數字人文的實踐性應用,重在強調以信息技術為依托,以人文關懷為終極目標,加強數字資源的整合和可視化,通過知識挖掘和信息發現,滿足對數據的深層次開發,從而提升數據資源的利用價值和傳播效果,提升人文學科研究的深度和廣度,更好地發揮人文學科的學術價值。第三類為數字人文的研究性應用,強調數字人文的方法性指導意義,意在更好地實現數字人文在未來學術研究中的前景。
(二)數字人文對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指導意義
在秉承奧運會所倡導的人文關懷、人文氣息、以人為本、嵌入生活的理念之下,數字人文啟示我們在進行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中,首先要特別關注并重視數字技術的應用,并在數字人文相關技術理念的指導下,最終構建一個融合式的、體系化的、特色化的奧運會文獻遺產數據庫,打造一個更加集成的、開放的、便于利用的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資源型和學術型平臺。按照美國斯坦福大學邁克·凱樂(Michael A. Keller)的觀點,數字人文項目可分為三種類型:一是匯集數字內容、構建電子文獻數據庫;二是通過構建模擬模型、參考工具或空間歷史實驗室項目(Spatial History Lab)來進行“互動式學術”;三是將一系列文本和口頭敘述嵌入媒體對象的“新型敘述體”(New Narrative)。[10]這些技術的具體實踐與理念的現實應用,均為奧運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提供了新思路。此外,要特別重視跨學科與跨領域的合作交融。正如有學者所言:“數字人文就像一座高聳的學術大廈,歷史、文學、計算機等不同學科就像是這座大廈中的房間,這些不同的房間共同構建了這座大廈。”[11]因此,數字人文所強調的跨界融合、互動支撐和集成聚焦的理念,也應成為奧運會文獻遺產保護與傳承的關鍵理念。從目前來看,數字人文融合了計算機科學、通信科學、文獻學、統計學、人文學科等學科群的理論、技術和方法,反映了數字時代一種新的文獻信息需求。只有匯聚不同學科、不同領域乃至全社會的力量,才有助于提升奧運會文獻遺產的豐富性和完整性,有助于這類珍貴人類遺產的保護與傳承。
*本文系北京市社會科學基金基地重點項目“2022年北京冬奧會文獻遺產的保護與傳承”(項目編號:18JDYTA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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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1.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2.中國人民大學信息資源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