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菁
(紹興職業技術學院 招生與就業處,浙江 紹興 312000)
近年來,浙江省委、省政府提出了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構建以數字經濟為核心、新經濟為引領的現代化經濟體系,數字經濟成了全民關注度極高的熱點之一。綜觀區域條件,浙江省的經濟和政策環境、地理和區位條件、生態和產業基礎都具備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優勢,文化創意產業與數字經濟緊密結合、發展迅速。技術創新政策是提高產業創新能力,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和技術升級的主要工具,也是國家創新政策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為促進文化創意產業的持續發展,需要技術創新政策的大力支持。
2012年6月,科技部等部委聯合發布《國家文化科技創新工程綱要》,提出科技創新是文化發展的核心支撐和重要引擎。2015年,浙江省委、省政府提出了“云上浙江”“數據強省”的概念,高度重視大數據的建設應用。2016年,浙江在全國第一個以省政府名義出臺了《浙江省促進大數據發展實施計劃》,啟動實施“數據強省”戰略,貫徹落實國務院出臺的《促進大數據發展行動綱要》。2018年,浙江省委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把發展數字經濟作為“一號工程”來抓,浙江大數據產業迎來了更好的發展機遇[1]。2019年,浙江省繼續深入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著力推進數字經濟“五年倍增”計劃,為實現“兩個高水平”建設提供動力支撐。2020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浙江省考察時強調,要抓住產業數字化、數字產業化賦予的機遇,抓緊布局數字經濟。
由此得出一個時間軸,如圖1所示。

圖1 浙江省數字經濟政策發展時間軸
自2015年開始,浙江省迎來了數字經濟的大發展時期,并且馬上進入了全速發展時期。數字經濟的發展,必然會帶來不小的風暴,各行各業的發展模式都會有所轉變。在各項政策的引導下,文化創意企業蓬勃發展。文化創意企業直播帶貨或宣傳方式更加多樣化,企業末端的營銷方式向數字化轉型,支撐產業發展的知識產權也越來越得到重視。
2019年7月,浙江省商務廳公布了《2019—2020年度浙江省文化出口重點企業和重點項目名單》 ,本文在此項數據的基礎上,結合soopat專利檢索網站的相關數據,從2015年至2019年的浙江省部分文化創意企業的專利申請量入手,提取最直觀的文化創意產業技術創新的專利參考數據見表1。選取新聞出版類、廣播影視類、文化藝術類、綜合服務類等10家浙江企業作為樣本,進行了整理分析,并通過量化轉化為表格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
由表1可以看出,從2015年開始,浙江省文化創意產業的專利申請量呈逐年上升的趨勢,新聞出版類、廣播影視類、文化藝術類、綜合服務類等各個行業類別都有體現,傳媒行業尤其明顯。大部分行業的專利申請數據在2016—2019年呈非常明顯的增長趨勢,因此,浙江省文化產業創新競爭力以及產業技術發展趨勢呈上升態勢。

表1 浙江省部分文化創意企業專利申請量 件
在表1的基礎上,本文運用專利分析方法對典型文化企業的有權專利數據進行檢索收集、數據開采,形成表2的數據,發現2015—2019年選取的樣本中的有權專利數量增加趨勢明顯。結合上述得出的浙江省數字經濟政策發展的時間軸,可見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軌跡緊緊圍繞著浙江省乃至全國的利好政策進行,政策環境對其影響明顯,有權專利轉化成績效變為可能。然而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到一定階段,瓶頸問題也隨之出現。通過對比表1和表2,發現有權專利比并不是很高,所以在專利的轉化過程中必然存在不少問題。深入探索數據內涵,不僅對促進文化產業技術發展的政策體系構建和政策運行機制有反饋作用,同時也能挖掘出潛在的障礙環節。

表2 浙江省部分文化創意企業有權專利一覽表 件
技術政策會影響產業,也會受產業影響。政策的直接影響者為文化創意產業,受政策激勵者為文化創意企業、文化創作者和消費者等??梢?,不管在哪個層面,文化創意企業都是在里面的。目前,數字經濟政策環境尚未全線貫通,使得文化創意產業機構優化遇到瓶頸。部分文化創意產業只看到表面的政策紅利,重淺層次包裝,重形式輕發展[2],無法發揮特有、長久的優勢。究其原因,主要是技術政策集中在宏觀層面,尚未形成以專利數據分析作為衡量產業技術發展及政策績效的重要指標和方法的產業技術政策系統。這樣就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文化創意產業只關注產品的最終展現形式和數字化傳播途徑,不重視源頭產業優化和產品維護服務,無法完成數字經濟和產業的理念融合,進而會導致創新和創意能力欠缺,在創作自主知識產權和與數字經濟融合方面凸顯動力和能力的不足,從而影響產業的數字化程度。
文化創意產業和傳統文化產業的創新競爭力差異明顯,政策環境需求不同。文化創意產業是借助現代科技對文化資源進行創造和提升,通過對知識產權的開發和運用,產生高附加值產品,帶來財富幾何升值的產業。在數字經濟背景下,文化創意產業是文化、經濟、技術相互融合、相互滲透的產物,具有強融合性、高知識性、高附加值性的特征[3]。傳統文化產業一般把理論研究和藝術創作置為第一著眼點,過程中亦無法擺脫對成本和規模的依賴,具有專有性和特定性,這種特性不僅在物品和門類上有體現,在地域方面更有區分。因此,傳統文化產業在邁向文化創意產業時,必然會和數字經濟的開放和共享產生沖突。為調和沖突,對雙方都有利的政策環境就顯得尤為重要。如何通過政策協同運行,用政策手段將傳統文化產業和現代化傳播方式結合起來,賦予傳統文化以時代特色,將傳統文化的理念和智慧融入現代文化創意產業的表現形態中是有難度的,這一過程是機遇也是挑戰,且刻不容緩。
行政法規修改有待跟進。首先,在手續方面,對文化創意產業的相關行政法規、審批工作尚欠完善,存在網絡文化許可證備案等重要證件辦理過程煩瑣、審批時限較長、異地辦理耗時耗力的現象;其次,文化創意產業是一個跨行業的產業,作品或產品數字化以后會產生版權侵權爭議,且法律有普遍性和穩定性,不能時時兼顧各個行業,這需要政策在法律原則的基礎上提供個性化支持,以保障各行業的合法權益;再次,文化創意企業融資政策尚待完善,相比其他企業,文化創意企業在前期的投入比較無形,但數額并不小,目前文化創意企業的融資兩極分化大,相關政策可以考慮對企業進行融資政策傾斜;最后,數字文化領域的知識產權保護政策不足,數字技術過度保護會侵害互聯網的開放共享目標,然而延續互聯網的開放共享就很難保護數字產品所有權人或使用權人的合法權益。
采用專利指標衡量產業技術水平和創新能力是國外研究的普遍做法。近年來專利分析的競爭情報價值在我國開始受到關注,但對于文化創意企業的專利研究相對較少。以專利分析作為研究產業技術發展特征的實證依據,并與政策環境變動做時間序列比較與關聯度分析的研究,可以突破以往政策研究中的傳統路徑,融入具有說服力的客觀量化指標。例如可通過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得出的專利指標來衡量產業發展狀況[4]。
運用專利分析方法評估技術發展特征并作為政策研究的量化指標可促進數字經濟與傳統產業的結合。對數字技術而言,傳統產業是應用的重要領域;對于傳統產業而言,數字化轉型是實現產業新舊動能轉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根本途徑。目前,杭州地區在這個領域的實踐是走在全國前列的,杭州用“數字”推動政務創新改革、促進社會綜合治理,并于2018年打造出了全國數字經濟第一城。2019年,在結合傳統經濟的基礎上,杭州“新制造業計劃”23條政策迅速落地,政策里對文化創意產業的協同創新、優化整合、保障服務做出了詳細的說明。這種政策紅利可以促使文化創意產業健康高速發展,值得借鑒。
結合地域特征,運用專利分析方法對典型文化創意企業的專利數據進行檢索收集、分類統計、數據開采和評價分析,找到產業技術發展與政策環境之間的聯系,并揭示沖突措施和制度盲點[5]。經濟政策的地域性是非常明顯的,適合杭州的政策,對于整個浙江不一定全部適用;適合浙江的政策,其他省份照搬不一定有用,所以政策也需走特色之路。要充分摸排地域實情,找到政策瓶頸,為制定和完善文化產業技術政策提供準確的切入點,進行破題。一般而言,傳統企業會存在一定的畏難情緒,會出現政策施行的鴻溝,所以,有必要建立以數字經濟市場為導向,以相關政策措施協調互動為特征的組織體系建構思路,建立起促進政策效能相疊加、具有協同效應的跨部門協同運行機制。同時,要選對專利分析模式,以較低的成本培育市場,給予產業突破的機遇。
綜合性和便利性是政策創新的要務之一。不管是對文化創新產業的監管還是扶持,數字化轉型都非常重要。以企業為主體,以數字經濟市場為導向,以相關政策措施協調互動為特征的組織體系的建構思路日益清晰。政務機構應借助“新興云”服務模式,將政務服務同步展現在網站、手機APP等端口,借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完成在線服務。政府數字化轉型是經濟數字化轉型的先導力量,也是形成以數字經濟為導向的產業技術政策體系和跨部門協同運行機制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