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飛,吳虹宏
(1.廣東茂名幼兒師范專科學校,廣東茂名 525200;2.東莞南城陽光喔小作家語言培訓中心,廣東東莞 523079)
在人們的認知水平還比較低的情況下,奴隸主舊貴族為了鞏固王權,就將青銅器作為商周時期“制禮作樂”的載體,它被統治階級賦予了溝通天地和支持政治權利的功能,在當時青銅器制度就是禮樂制度、青銅觀念就是禮樂觀念,同時鑄刻在青銅器上的銘文還發揮著記功敘事的書寫媒介功能。該文以《金文精編大字典》(下文簡稱“字典”)為依據,對其中出現有關青銅器的文字進行了歸類,包括食器、酒器、水器、兵器、樂器等,這些器物上又有著精美復雜的紋飾。它們在當時的日常生活中有哪些功用?又有怎樣的文化內涵? 筆者將對此進行詳細闡述(見圖1、圖2)。

圖1 西周金文胡簋拓片

圖2 西周青銅器裘衛簋拓片
金文中有關青銅器的文字多數為直接描摹青銅形體的象形字,到了西周中葉,文字形體顯著變化,象形意味減弱,塊面狀的筆畫多已成了線條狀,字形定型化程度有所提高。“一字多形”的情況比甲骨文少得多,寫于一處的文字,形體大小也漸趨一致;在書寫風格上,呈現“筆道粗肥,字體圓潤”的特點。青銅器按其功用分類為食器、酒器、水器、樂器、兵器這5 大類。其中食器中有鼎、彝、鬲、簋、簠、豆等器物;酒器中有爵、觚、觶、尊、壺、觥等器物;水器中有盤,匝,鑒、盉等器物;兵器中有戈、劍、矛、鉞等器物。我們通過對(食器)鼎、簋、豆;(酒器)爵、觴;(水器)盤;(樂器)鐘;(兵器)戈等這些具有代表性的青銅器物等金文字的分析,解讀商周時期青銅器的基本形制和功用,也可以從側面看出當時商周時期的禮樂文明和人們的生活狀態。
我國著名語言學家羅常培先生說過:“語言文字是一個民族文化的結晶。這個民族過去的文化靠著它來流傳, 未來的文化也仗著它來推進。”可見漢字與傳統文化密不可分,古文字(金文)中蘊含著古人很多傳統思想文化[7-8]。
《左傳》有記載“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國家的大事包括祭祀和戰爭,在金文中有很多反映祭祀的西周禮儀,如作冊令方彝,記昭王命周公子明保掌管政府內外事務,命其作矢向宗廟祭告此事;在西周時期戰事很多不斷,武將征戰有功,得王厚賜,倍感光耀,做器來記錄此事,如史墻盤;西周銘文也有記錄了西周冊命制度,如宜侯矢簋,這篇銘文記錄的是冊命土地有河流、 城邑; 很多金文也反映了西周的土地制度。金文中也會有周人尚德觀念的體現,如班簋有這樣的記錄。強調虔誠修德。金文中崇尚天命的文字比比皆是,如大盂鼎:“丕顯文王受天有大命。”“百善孝為先,孝道大過天。”,孝道在金文中也有諸多顯示,《詩經》有云,於乎皇考,永世克孝。”很多銘文都有提及,如李仲操先生[9]釋讀了史墻盤,為其明確意義。在銘文中寫道:“文考乙公農穡越歴,唯辟孝友”,意為治理農事,播種收獲以孝友為行為準則。在金文中出現了一種特殊的裸祭之禮。祼禮是商周時期重要的禮儀活動,施行于宗廟祭祀及賓客饗燕諸禮之中。如《毛公鼎》銘文記載周王賞賜毛公“秬鬯一卣、祼圭瓚寶”,秬鬯即祼禮所用。
通過對金文中“青銅器”的功用與文化內涵的研究,我們對商周時期與青銅器有關的文字的功用和背后的文化內涵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金文中所涉及的有關青銅器的文字涉及到食器、酒器、兵器、樂器、水器很多方面,說明在商周時期青銅器已經形成規模和體系,其瑰麗的紋飾、高超的工藝、獨特的民族風格都展示了中國的青銅器是一個劃時代的創造,是當時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的重要標志。用青銅器作為載體,實現統治階級“藏禮于器”的愿望,現今透過那銹跡斑駁的表面我們仍然可以看出當時泱泱大邦的禮樂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