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師協會神經內科醫師分會
中華醫學會神經病學分會帕金森病及運動障礙學組
近年來,帕金森病(Parkinson disease,PD)的治療方法、手段及治療理念不斷更新,其治療方法和手段包括藥物治療、手術治療、神經調控治療、肉毒毒素治療、運動療法、心理干預及照料護理等。其中重復經顱磁刺激 (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rTMS)治療被證實可改善PD患者的運動及非運動癥狀,提高生活質量,已經成為PD重要的非藥物治療手段。rTMS作為近年發展起來的新型研究及治療手段,具有無痛、無創、操作簡單及安全可靠等優點,已廣泛應用于藥物難治性抑郁、睡眠障礙等疾病的臨床治療。目前國內外已開展多項關于rTMS治療PD的臨床研究,但針對其治療適應證、參數、靶點及有效性缺乏統一的意見。為了更好地規范我國rTMS治療PD的適應證、治療參數及靶點等,特制定此治療指南。
本治療指南根據國內外相關研究、薈萃分析等文獻,針對現有rTMS治療PD各種癥狀的臨床實踐進行總結。在循證醫學原則指導下,證據等級和推薦強度標準參考國際指南、常用標準及牛津循證醫學中心證據分級和推薦強度系統,并結合我國國情和可操作性而制定(見表1)[1]。需要注意的是,循證醫學證據只是治療決策中的一個參考依據,臨床工作中仍需根據患者個體化需求,綜合考慮干預手段的可獲得性、價格,以及安全性、患者個體化需求、治療目標等其他因素制定治療方案。

表1 證據等級、推薦強度標準[1]
動物實驗顯示,rTMS能調節中樞神經系統單胺能神經遞質水平,增強突觸可塑性,保護神經元,促進神經生長,從而改善PD運動癥狀;另外高頻rTMS可通過提高顱內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水平減少紋狀體多巴胺能神經元的死亡,進而減輕運動癥狀[2]。
3項隨機對照臨床試驗(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發現rTMS刺激輔助運動區(supplementary motor area,SMA)可顯著改善PD患者的運動癥狀,其中rTMS(1 Hz)刺激SMA有助于改善姿勢和步態障礙(2級證據),高頻5 Hz刺激SMA對運動遲緩療效更顯著(2級證據)[3-5],采用持續性脈沖刺激(continuous theta-burst stimulation,cTBS)模式刺激可能更有效改善PD運動癥狀(3級證據)[6]。一項針對正在接受抗PD藥物治療患者的大型雙盲RCT研究顯示,rTMS(10 Hz)刺激初級皮質運動區(primary motor cortex area M1)能顯著降低PD患者統一帕金森病評分量表(unified parkinson's disease rating scale,UPDRS)中運動功能評分,尤其在強直和運動遲緩方面,但震顫、步態和軸性癥狀方面改善不明顯(2級證據)[7]。此外其他研究也發現高頻rTMS(5 Hz、10 Hz及 25 Hz)刺激M1區亦可改善未接受抗PD藥物治療患者的運動癥狀[8-10](2級證據)。
薈萃分析亦顯示rTMS可有效改善PD運動癥狀(2級證據),其中高頻刺激M1區或低頻刺激前額葉區可能為有效的治療參數及靶點[3,7,9-10]。另外有研究顯示rTMS治療PD運動癥狀的療效與總脈沖數呈正相關,高頻刺激雙側M1區總脈沖量為18 000~20 000時比其他刺激脈沖量產生更顯著的療效。然而目前尚不能明確rTMS治療PD運動癥狀在不同靶點的最佳刺激總脈沖數[11-12],需進一步進行臨床研究。
凍結步態(freezing of gait,FOG)是PD患者中常見且嚴重的步態障礙,其發病機制尚不明確,目前認為紋狀體多巴胺能耗竭和內側蒼白球過度活躍導致基底節-丘腦-皮層環路紊亂,從而引起級聯反應導致FOG的發生[13]。rTMS能夠通過刺激M1區激活遠端的皮層-皮層下網絡、丘腦和腦干通路,進而通過基底節的運動通路增加紋狀體活動以及調節內側蒼白球的抑制信號,或者直接作用在基底節的認知通路從而抑制內側蒼白球的過度活躍,因此理論上rTMS可能對帕金森病凍結步態有改善作用[14-15]。
薈萃分析顯示rTMS對PD凍結步態及其他步態障礙有短期改善作用,但隨訪1個月的療效不明顯,改善作用主要體現在步行時間上,而凍結步態問卷(FOG-Q)和“起立-行走”計時測試(timed up and go test,TUG)并無明顯改變[16](2級證據)。另一項研究發現rTMS能顯著改善PD患者凍結步態,但該研究不僅納入PD伴FOG患者,還納入其他有FOG的帕金森綜合征患者,且納入病例數量較少,因此應謹慎對待該結論[17](4級證據)。rTMS治療PD凍結步態與其他步態障礙的相關研究中,靶點主要選擇M1、SMA及前額葉背外側區(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DLPFC)[18]。有研究顯示[19]在PD患者SMA區進行高頻(10 Hz)rTMS刺激,發現rTMS對FOG有改善作用,并且作用可持續至1個月(3級證據)。另有一項小樣本研究將PD患者分為M1組和SMA組,分別對患者進行總脈沖為1500、25 Hz、連續2 d的rTMS刺激,發現刺激后兩者的步態參數如步數、步行時間以及凍結步態問卷和慌張步態問卷等指標無顯著差別,但“起立-行走”試驗中,SMA組發生凍結的次數減少,提示rTMS治療PD凍結步態SMA靶點可能優于M1[20](4級證據),確切療效需要大樣本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推薦意見:
①rTMS可有效改善帕金森病運動癥狀(B級推薦),可選擇高頻(10 Hz/5 Hz)刺激 M1區改善運動遲緩癥狀(B級推薦),但對PD震顫的改善不明顯(C 級推薦)。
②低頻(1 Hz)刺激SMA區改善PD患者姿勢和步態障礙障礙(C級推薦),與是否使用抗PD藥物無關(B級推薦)。
③rTMS可用于治療帕金森病凍結步態,短期有效(B級推薦),高頻刺激M1區或SMA區可能有效(C級推薦),但長期療效、刺激靶點與參數有待進一步研究。
非運動癥狀貫穿PD全程,對患者生活質量影響大,目前,非運動癥狀方面的治療方法及手段有限,rTMS作為安全有效的新型非藥物治療手段受到關注。
2.1 抑郁 抑郁是PD常見的非運動癥狀,發生率高,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神經遞質紊亂,各腦區連接完整性受損,邊緣腦區興奮性降低及低血流灌注都可能導致PD抑郁的發生[21]。目前PD抑郁的治療手段主要為藥物,而2019年發表的國際運動障礙協會(Movement Disorders Society,MDS)循證指南提出rTMS可以作為治療PD抑郁的非藥物方法[22]。有研究顯示rTMS可以通過增加皮層興奮性或通過調節腦內神經遞質,改善PD患者的抑郁癥狀。也有研究發現經過rTMS治療的患者雙側額前回腦血流增加[23],提示rTMS也可能通過改善腦血流量達到抗抑郁的療效。
2015年發表的一項薈萃分析顯示相比于假刺激對照組,rTMS可以顯著改善PD患者的抑郁癥狀,且與五羥色胺再攝取抑制劑療效無統計學差異[24],另有研究也得到相似結論[25](2級證據)。2021年發表的一項薈萃分析納入PD伴抑郁受試者的RCT研究,分析結果顯示:rTMS相比于假刺激組可以在短期內改善PD患者抑郁癥狀,且與抗抑郁藥物療效相當[26](2級證據)。然而在治療頻率和治療靶點的選擇上,目前尚無統一定論。與治療重度抑郁癥一樣,rTMS治療PD抑郁的作用靶點主要為前額葉背外側區(DLPFC),兩個設計良好的RCT研究對納入的PD伴抑郁患者左側DLPFC給予rTMS(5Hz)刺激,發現 PD患者抑郁癥狀改善明顯[27-28](2 級證據)。然而,也有研究發現高頻(5 Hz)刺激雙側運動M1區也可以改善PD抑郁(2級證據)[29],但需要大樣本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證實。
推薦意見:
rTMS可有效改善PD患者抑郁癥狀(B級推薦),可選擇高頻刺激(5 Hz)左側 DLPFC 區改善PD抑郁癥狀(B級推薦),高頻(5 Hz)刺激雙側運動M1區可能有助于改善PD抑郁 (C級推薦),確切療效需要大樣本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2.2 焦慮 焦慮是 PD常見的伴發癥狀,調查顯示約40%的PD患者合并焦慮,并常常與抑郁癥狀同時存在[30]。PD焦慮包括廣泛性焦慮、驚恐發作和社交恐懼癥等,運動癥狀波動及起病年齡較早(55歲以下)的患者中更常見[30]。由于焦慮癥狀常與抑郁癥狀共存,且疾病中晚期常與其他非運動癥狀重疊,因此專門針對rTMS治療PD焦慮癥狀的研究較少。兩個小樣本的探索性研究提示rTMS高頻刺激(5 Hz/10 Hz)雙側DLPFC可以降低PD抑郁患者焦慮量表評分[31-32](4級證據)。因此,rTMS治療PD焦慮癥狀的療效尚需進一步臨床研究。
推薦意見:
rTMS可能改善PD焦慮癥狀,可選擇高頻刺激(5 Hz/10 Hz)雙側DLPFC區改善PD焦慮癥狀(C級推薦),但確切療效有待進一步臨床研究明確。
2.3 認知功能障礙 帕金森病認知功能障礙與高級認知區域的異常神經活動有關,rTMS能夠調節皮質興奮性、改善大腦局部血流[33],為rTMS治療認知障礙提供理論依據。有研究證實高頻rTMS作用于認知相關皮層能夠改善多個認知域功能[34-35],其機制可能與增加神經元興奮性,驅動神經元振蕩電活動和增加神經元突觸可塑性有關[33]。
9項rTMS治療PD認知障礙的隨機對照試驗研究中僅有3項研究顯示有效(2級證據)[27,29,36-42],兩項針對PD認知障礙的小樣本隨機對照交叉設計試驗研究[37,39]。其中一項研究顯示rTMS(25 Hz)刺激PD患者右側DLPFC可顯著提高倫敦塔測試評分,提示改善執行功能及視空間功能(3級證據)。而另一項研究顯示rTMS(25 Hz)依次刺激PD患者左側和右側額下回可提高Stroop字色干擾測試量表評分,改善額葉認知功能(3級證據)。另有小樣本研究顯示rTMS(5 Hz)刺激右頂葉后部皮層可提高PD患者學習能力并延長記憶保持時間[41](3 級證據)。
有研究對小樣本PD輕度認知功能障礙患者的DLPFC區進行rTMS間歇性脈沖刺激(intermittent theta-burst stimulation,iTBS),并在刺激后 1 d、10 d、30 d進行認知功能功能評估,結果顯示PD患者整體認知功能、注意力以及視空間等認知域均有所改善,但與偽刺激組比較并無統計學差異[42](2 級證據)。
目前國內外針對rTMS治療PD認知障礙的研究較少,且靶點、參數不一,結果尚不一致。2021年一項薈萃分析顯示與偽刺激組相比較,未發現rTMS能顯著改善PD整體認知(2級證據),但高頻rTMS刺激前額葉背外側區,或同時刺激多個位點可能對PD認知功能障礙有所改善[43],但需進一步臨床研究。
推薦意見:
rTMS改善PD整體認知功能障礙尚不明確(B級推薦),治療靶點、參數尚不一致,有待進一步臨床研究。
①高頻(25 Hz)rTMS刺激右側DLPFC區可能有助于改善PD患者執行功能(B級推薦);
②高頻(25 Hz)rTMS刺激額下回可能有助于改善PD患者額葉認知功能(C級推薦);
③高頻(5 Hz)rTMS刺激右頂葉皮層可能有助于提高PD患者學習能力(C級推薦);
④rTMS間歇性脈沖刺激DLPFC區可能有助于PD認知功能,但仍需要大樣本的臨床研究證實(C級推薦)。
2.4 睡眠障礙 目前rTMS被認為是治療睡眠障礙的有效手段[44]。高頻rTMS可引起突觸的長時程增強,導致突觸可塑性變化,而睡眠障礙患者慢波睡眠減少,突觸可塑性變化可有效誘導慢波睡眠,從而增加患者的睡眠深度[45]。此外,磁場暴露能影響松果體褪黑激素的合成和分泌,同時調節神經遞質的濃度,對維持正常睡眠覺醒周期和生理功能具有極為重要的作用[46]。
有小樣本研究發現對伴有睡眠障礙的PD患者給予rTMS高頻(5 Hz)刺激雙側頂葉可提高患者的睡眠深度,且不影響運動癥狀和情緒[47](3級證據)。國內一項RCT研究顯示rTMS高頻(5 Hz)刺激DLPFC區可短期改善早期PD患者的抑郁及睡眠障礙[48](2 級證據)。
有研究報告rTMS可能激活皮質延髓系統以調節上呼吸道括約肌功能,從而改善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患者睡眠期間呼吸周期的氣流動力學[49]。另有研究使用rTMS高頻(5 Hz)刺激不寧腿綜合征患者雙側M1區,患者夜間腿部不適感和運動癥狀可減輕[50]。但關于rTMS治療PD伴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不寧腿綜合征、日間過度嗜睡等睡眠障礙的相關研究目前尚未見報告。
推薦意見:
①高頻rTMS可改善PD患者睡眠質量(B級推薦),刺激靶點可選擇DLPFC區或頂葉等部位;
②rTMS治療PD伴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不寧腿綜合征、日間過度嗜睡等有待進一步研究。
2.5 淡漠 淡漠是PD常見的非運動癥狀之一,多表現為對外界任何刺激缺乏相應的情感反應,對周圍發生事情漠不關心,與周圍環境失去情感聯系。統計表明約40%的PD患者有淡漠表現,且大部分患者并未與抑郁或癡呆伴發,因此淡漠目前被視為一種獨立的非運動癥狀[51]。目前PD淡漠的發病機制尚不明確,有關治療不多,更鮮有針對rTMS治療PD淡漠癥狀的研究。有研究在評估rTMS刺激SMA治療PD運動癥狀的同時也評估淡漠癥狀的變化,但未顯示確切療效[4](5級證據)。而一項交叉設計研究中納入小樣本PD伴輕度認知功能障礙患者,發現相比于假刺激組,rTMS高頻(10 Hz)刺激雙側DLPFC可改善患者的淡漠癥狀[52](5級證據),由于樣本量及研究設計問題,需大樣本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推薦意見:
rTMS高頻(10 Hz)刺激雙側 DLPFC區可能有助于改善PD淡漠癥狀(D級推薦),但仍需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2.6 自主神經功能障礙 有研究顯示高頻rTMS治療后PD患者尿頻、尿急及四肢發冷的癥狀有所改善,但在出汗、口干、流涎、便秘、體位性低血壓、性功能障礙等方面改善不明顯[53](5級證據)。具體機制不清,可能與rTMS調節神經遞質有關,需進一步研究其作用機制及療效。
推薦意見:
rTMS是否可改善PD自主神經癥狀尚不明確(D級推薦),需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3.1 異動癥 異動癥是帕金森病晚期常見的運動并發癥,發病機制可能與黑質紋狀體多巴胺神經元進行性丟失和多巴胺能受體長期脈沖樣刺激等相關;功能影像學研究證實M1區和SMA區過度激活與異動癥密切相關[54],低頻rTMS可通過減少刺激腦區局部腦血流量及神經過度激活,達到治療異動癥的效果。
有研究發現,SMA區單次低頻(1 Hz)刺激能顯著改善異動癥[55],但效果持續時間短暫(30 min左右),并且連續治療5 d無累積效應[56](3級證據)。另一研究采用同樣的刺激參數針對M1區進行連續10次的治療,發現在刺激后1 d和2周后PD異動癥都得到顯著改善,但4周后效應消失[57](4級證據)。有兩項分別針對M1區和SMA區的研究中,亦得出治療PD異動癥有效的結論[58-59](3級證據)。然而另一項研究中,針對M1區的rTMS刺激均顯示無效[60](3級證據)。此外,尚有小樣本隊列研究發現刺激額下回可顯著改善異動癥[61](3級證據)。然而,rTMS治療異動癥的臨床研究尚少,且樣本量小,參數各異,尚不能得出一致的結論,需大樣本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推薦意見:
低頻rTMS刺激M1區和SMA區可能改善PD異動癥(C級推薦),確切療效有待進一步研究。
3.2 吞咽功能障礙 吞咽功能障礙是PD晚期常見并發癥,與患者生活質量及壽命密切相關。其發生可能與腦干神經元變性、多巴胺能和膽堿能神經網絡紊亂有關。一項RCT研究顯示,高頻(20 Hz)rTMS刺激雙側運動皮層區可改善PD患者吞咽功能,且效果可持續3個月[62](2級證據),可能與rTMS增加運動皮層興奮性,改善肌肉強直狀態相關。但僅有此研究,rTMS治療PD吞咽障礙有待進一步臨床研究證實。
推薦意見:
高頻(20 Hz)rTMS刺激雙側M1區可能有助于改善PD吞咽功能障礙(C級推薦),但仍需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3.3 沖動控制障礙 rTMS治療PD伴沖動控制障礙方面的研究較少,一項前瞻性研究納入小樣本PD伴沖動控制障礙-刻板行為(Punding)的患者,受試者在沒有調整藥量的情況下接受左側或右側DLPFC區低頻rTMS刺激。結果顯示相比對照組,治療組受試者在短期內癥狀有改善,且運動癥狀未出現惡化[63](4級證據)。機制可能包括低頻rTMS減少運動皮層對紋狀體谷氨酸能興奮性投射、調節皮質-紋狀體環路功能、改善患者情緒等。確切療效需進一步研究。
推薦意見:
低頻rTMS刺激DLPFC區可能有助于改善PD伴沖動控制障礙(D級推薦),但需高質量臨床研究進一步驗證。
rTMS治療主要不良反應為輕微頭痛、刺激部位不適、聽力下降、耳鳴、癲癇發作等,其中頭痛及刺激部位不適是最常見的不良反應,但程度輕,且為短暫性,可自行恢復。誘發癲癇是最嚴重的不良反應,研究統計發生率0.01%~0.1%。大多數學者認為rTMS誘發癲癇發作主要與刺激強度、頻率、刺激時間、間隔時間等參數相關。其次,抗抑郁藥物、抗精神病藥物、睡眠剝奪、腦損傷、嚴重癲癇發作史均可能增加癲癇發作風險。2021年國際臨床神經生理學聯盟(the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Clinical Neurophysiology,IFCN)修訂發布第三版重復經顱磁刺激(rTMS)的安全指南[64],指南指出TMS用于治療神經精神類疾病的不良反應極低,其中在無誘發風險因素的情況下癲癇發作的概率是極低的,而隨著刺激頻率增加誘發癲癇的概率也增加,而低頻TMS誘發癲癇發作的可能性更低,可能與其抑制作用有關。即使是在服用中樞神經系統性藥物患者群體中,rTMS誘發癲癇發作的風險也非常低,但仍有必要預防可能出現的癲癇發作。另外,定位靶點精度的提高有助于減少副作用發生,使rTMS安全性進一步提高,因此推薦基于高分辨率結構磁共振神經導航技術定位靶點,有助于提高患者療效[65]。總之,在實施rTMS治療時,嚴格把握適應證及禁忌證,結合安全指南并根據患者個體情況設置治療參數進行rTMS治療是安全有效的。
目前,國內外有多項針對rTMS治療PD運動癥狀及非運動癥狀的臨床試驗正在或準備開展,期待更多的臨床試驗結果指導臨床實踐,不斷更新中國帕金森病重復經顱磁刺激治療指南,為臨床提供更安全、有效的治療方案。
參與討論專家名單(按姓氏筆畫排序):
于生元(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萬新華(中國醫學科學院北京協和醫院)、王麗娟(廣東省人民醫院)、王堅(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王含(中國醫學科學院北京協和醫院)、王青(南方醫科大學珠江醫院)、王春喻(中南大學湘雅二院)、王振福(解放軍總醫院第二醫學中心)、王曉平(上海交通大學附屬同仁醫院)、王濤(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協和醫院)、王銘維 (河北醫科大學第一醫院)、葉民(南京醫科大學附屬明基醫院)、葉欽勇(福建醫科大學附屬協和醫院)、樂衛東(四川省人民醫院)、馮濤(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天壇醫院)、劉衛國(南京腦科醫院)、劉藝鳴(山東大學齊魯醫院)、劉春風(蘇州大學附屬第二醫院)、劉軍(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瑞金醫院)、劉振國(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新華醫院)、盧宏(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盧曉東(杭州師范大學附屬醫院)、田玉玲(山西醫科大學第一醫院)、孫圣剛(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協和醫院)、孫相如(北京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朱曉冬(天津醫科大學總醫院)、鄔劍軍(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楊任民(安徽中醫藥大學)、楊新玲(新疆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肖勤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瑞金醫院)、鄒海強(中國人民解放軍南部戰區總醫院)、吳云成(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一人民醫院)、吳卓華(廣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吳逸雯(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瑞金醫院)、張玉虎(廣東省人民醫院)、張克忠(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張寶榮(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二醫院)、張振濤(武漢大學人民醫院)、張振馨(中國醫學科學院北京協和醫院)、許二赫 (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陳生弟(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瑞金醫院)、陳先文(安徽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陳偉(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九人民醫院)、陳玲(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陳彪(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陳海波(北京醫院)、陳燕(山東省立醫院)、陳蕾(天津市環湖醫院)、邵明(廣州醫科大學附屬腦科醫院)、沈岳飛(廣西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院)、蘇聞(北京醫院)、羅曉光(深圳市人民醫院)、羅蔚鋒(蘇州大學附屬第二醫院)、羅巍(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二醫院)、承歐梅(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金莉蓉(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胡興越(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胡盼盼(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禹紅梅(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郭紀鋒(中南大學附屬湘雅醫院)、徐評議(廣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徐仁伵(江西省人民醫院)、顧平(河北醫科大學第一醫院)、唐北沙(中南大學附屬湘雅醫院)、高中寶(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第二醫學中心)、高玉元(廣東省人民醫院)、陶恩祥(中山大學附屬第八醫院)、聶坤(廣東省人民醫院)、黃衛(南昌大學附屬第二醫院)、商慧芳(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常穎(吉林大學中日聯誼醫院)、梁秀齡(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梁戰華(大連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崔桂云(徐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彭國光(重慶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焦玲(貴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蔣雨平(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程焱 (天津醫科大學總醫院)、謝安木 (青島大學附屬醫院)、靳令經(同濟大學附屬同濟醫院)、蔡曉杰(北京醫院)、熊念(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協和醫院)、薛崢(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