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利杰
(焦作市第二人民醫院神經內科, 河南 焦作 454001)
顳葉癲癇(Temporal lobe epilepsy,TLE)是臨床較為常見的一種癲癇類型,病灶位于顳葉及顳葉內側結構,可導致患者聽覺、嗅覺異常,可影響認知障礙等癥狀,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1]。由于TLE反復發作可導致神經元脫落、膠質細胞增生,導致海馬硬化,導致TLE患者常伴有不同程度的認知功能障礙。如能有效評估TLE患者認知損傷情況,對臨床制定治療方案制定有積極意義。血管生成素-1(Angiopoietin-1,Ang-1)可增加血管滲透性,維持血腦屏障完整性,促進缺血后側支循環形成,具有保護神經組織作用[2]。據相關研究顯示,Ang-1與TLE發病密切相關[3]。基質細胞衍生因子-1(Stromal cellderived factor-1,SDF-1)是影響機體炎癥反應的特殊趨化蛋白,參與機體多種免疫及炎癥反應[4]。據相關研究顯示,SDF-1與急性腦缺血腦卒中患者術后神經損傷密切相關[5]。由此推測顳葉癲癇伴認知損害患者血清Ang-1、SDF-1水平可能與患者病情密切相關。鑒于此,本研究著重分析顳葉癲癇伴認知損害患者血清Ang-1、SDF-1水平表達的意義。現報道如下。
本研究方案經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采取前瞻性研究,選擇2019-02~2020-02焦作市第二人民醫院收治的110例TLE伴認知損害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符合《神經病學(第九版)》[6]中TLE診斷標準,采用MRI行常規頭顱橫斷面T1WI、T2WI及液體衰減反轉恢復序列檢查,包括兩側海馬大小、形態及雙側海馬信號是否一致,顳葉有無萎縮,雙顳角是否對稱,如存在異常則確診為TLE;②簡易智力狀態檢查量表(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7]評分<27分,于患者72h無癲癇發作后,使用MMSE評估患者認知功能情況,共30個條目,每個條目0~1分,27~30分為正常,<27分為認知功能障礙,21~26分為輕度認知功能障礙,10~20分為中度認知功能障礙,0~9分為重度認知功能障礙;③72h內無癲癇發作;④文化水平為高中及以上;⑤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腦血管疾病;②有神經功能缺損病史;③有精神疾病病史;④聽力、語言功能障礙。
1.2.1 治療方法:兩組患者均采取手術治療,患者在全麻下行前顳葉及海馬杏仁核切除,切斷患者大腦內動脈供應顳葉的細小分支,在Labb靜脈前離斷前顳葉,切除前顳葉后,分離并切除杏仁核海馬前部、海馬旁回、鉤回,外側部的杏仁核。術后治療方法參照《神經病學(第九版)》[6],給予患者奧卡西平片(Novartis Pharma Schweiz AG,0.3g,批準文號H20171032)1片/次,2次/d,治療至出院。
1.2.2 研究方法:(1)血清Ang-1、SDF-1檢測:于患者入院時,取患者靜脈血5mL,使用離心機TDZ5-WS(湘長械備20140072號,湖南湘智),轉速3000r·min-1,離心15min,離心取血清,使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TBA-2000FR(國械注進20172400825,東芝醫療系統(中國)有限公司)檢測患者血清Ang-1、SDF-1水平。(2)使用我院自制一般資料問卷,調查患者基線資料,包括性別(男,女)、年齡、TLE病程、發作頻率(≤2次/月,>2次/月)、控制效果[隨訪1年后,參照癲癇engel療效評分標準,Ⅰ級:發作次數≤3次;Ⅱ級:發作次數>3次,但發作次數減少≥75%;Ⅲ級發作次數減少<75%]。
110例TLE伴認知損害患者中輕度認知障礙42例(38.18%),中度認知障礙40例(36.36%),重度認知障礙28例(25.45%)。
3組TLE伴認知損害患者性別、年齡、TLE病程、發作頻率、控制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TLE伴認知損害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輕度組Ang-1最高,中度組次之,重度組最低,3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輕度組SDF-1最低,中度組次之,重度組最高,3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3組血清Ang-1、SDF-1水平比較
經Kendall’s tau-b相關系數檢驗,結果顯示,TLE伴認知損害患者病情嚴重程度與Ang-1呈負相關(r<0,P<0.05),與SDF-1呈正相關(r>0,P<0.05)。即血清Ang-1水平越低,SDF-1水平越高,TILE伴認知損害越嚴重。見表3。

表3 TLE伴認知損害患者血清Ang-1、SDF-1水平與病情嚴重程度的相關性分析
認知損害屬于TLE常見并發癥,主要因癲癇反復發作,損傷患者神經功能,導致患者認知行為異常,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8]。本研究結果顯示,經MMSE評估后,輕度42例,中度40例,重度28例。提示TILE患者認知損傷較為嚴重。如能有效預測TLE患者伴認知損害情況,提前干預,對改善患者認知功能,提升生活質量有積極意義。
Ang-1屬于分泌型的生長因子,可抑制內皮細胞凋亡,促進內皮細胞生存[9]。SDF-1主要由骨髓基質細胞產生,是一種炎癥趨化因子,參與神經細胞遷移,軸突生長,炎癥反應等病理過程[10]。本次研究顯示,輕度組Ang-1最高,中度組次之,重度組最低,輕度組SDF-1最低,中度組次之,重度組最高。提示TLE伴輕度認知損害患者Ang-1水平較高、SDF-1水平較低。分析其原因可能是,Ang-1有多種生物學功能,可通過抑制內皮細胞凋亡,減少血管萎縮與退化,利于患者腦部血液循環穩定,避免腦組織缺血缺氧,對神經細胞起到保護作用[11]。同時還可與酪氨酸激酶2相結合,抑制微血管內皮細胞凋亡,使血腦屏障滲透量降低,減少血腦屏障損傷,降低對神經功能的損傷[12]。因此血清Ang-1水平越高,則LE患者認知損害程度越輕。且Ang-1還可通過改善微血管內皮細胞,對血腦屏障起到保護作用,降低認知損害[13]。而SDF-1可通過與其表面受體(CXCR4)特異性結合,誘導神經干細胞向病變部位遷移增加,誘導新生的顆粒細胞參與到苔蘚纖維軸突的發芽,而苔蘚纖維出芽引起的突觸重組,導致海馬內返回興奮性環路的形成,導致癲癇反復發作,增加對神經組織的損傷,增加認知損傷程度[14,15]。因此TLE伴輕度認知損害患者SDF-1水平較低,認知功能損傷較輕。同時本次研究,進一步經Kendall’s tau-b相關系數檢驗,結果顯示,TLE伴認知損害患者病情嚴重程度與Ang-1呈負相關,與SDF-1呈正相關,血清Ang-1水平越低,SDF-1水平越高,TILE伴認知損害越嚴重。其原因可能是,據相關研究顯示,由于TLE伴認知損害患者海馬區Ang-1減少,影響內皮細胞功能,從而導致血腦屏障轉運能力降低,使癲癇腦組織糖供應不足,加重患者病情,造成腦組織損傷,影響患者認知功能[16,17]。因此TLE伴認知損害患者Ang-1水平與病情嚴重程度呈負相關,水平越高認知損害越輕。同時據相關研究顯示,Ang-1能夠誘導白介素-8(Interleukin-8,IL-8)mRNA的表達,提高IL-8轉錄產物mRNA的穩定性,通過誘導IL-8,增加內皮細胞的增殖與遷移,從而為血管的新生,及側支循環的建立提供條件,從而改善患者病情[18,19]。而SDF-1有68個氨基酸組成,屬于CXC趨化因子家族,SDF-1與CXCR4相結合可使炎癥細胞進入神經系統,激活小膠質細胞,釋放炎癥因子,引發炎癥反應,對神經元產生毒性作用,損傷認知功能[20,21]。
綜上所述,LE伴認知損害患者認知功能障礙嚴重程度與血清Ang-1、SDF-1密切相關,臨床可通過檢測上述血清指標評估LE伴認知損害程度,為臨床治療方案的制定提供參考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