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盞眠
金融專業畢業。
摩羯座女生,性格溫和。
喜歡火鍋、周末等一切美好事物。
新浪微博:@畫畫畫盞眠
近來天氣頗好,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看遠天靜止的云朵時,飄飄蕩蕩的心緒好似跟著平靜下來。回想我大四臨近畢業那段時間,仿佛一場夢境中的兵荒馬亂。
那時,我每天都會故作自律地安排一些計劃,然后眼睜睜地看著或者說縱容自己游手好閑,敷衍地改改論文后,便是漫長的游戲、刷劇、發呆時間,在短暫的快樂情緒中沉溺,而后是更漫長的郁悶和無措。
不甘心按部就班地去做金融,出于對成本的恐懼,也沒勇氣去做順從內心的選擇。
我企圖用寫作改變這樣的狀態,打開電腦面對文檔時,驚覺腦袋空空,早已沒了迸發的靈感;我嘗試閱讀,曾經愛不釋手的《馬爾克斯全集》已然不見蹤影。
參與金融院畢業微電影編劇和監制的初衷是找點事情做,每天趕不完的進度和得心應手的成就感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焦慮。拍外景時可以看學校的日出日落,拍內景時可以認識同是離人的外院新友,或者重新認識由于之前四年專注自我生活而忽略交際的同系舊識,我和L學神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的。
說L是學神并不過分,遲到、早退、翹課三樣占全,但連續三年GPA金融系第一。微電影男主身為他室友卻常常不見其蹤影,他卻靠著科研成果和頂刊論文早早保研。此外,他還有用獎學金買車買房、在辦公室和教授爭執翻臉等一系列“神壇”事跡。
想象中,對方應該長了張出眾的臉,性格孤僻、偏執,帶著小說男主標配的冷漠和不近人情。事實上,對方確實長了張帥氣的臉,個高腿長,性格卻是溫柔平和的。我們拍戲占用了他的座位空間,見到他之后,出于對傳聞人物的敬畏趕緊道歉,誰想,他非但不惱,反而主動騰開桌面,還把抽屜里多種口味的小餅干分給大家。
在場眾人紛紛感謝學神,男主卻頗為埋怨:“你們不知道,保研狗有多過分,每次期末我們各種挑燈夜戰,緊張成狗,他在那牛奶泡著餅干,慢慢悠悠地邊品邊看視頻,氣得我們牙癢癢,后來說了兩次,他才裝模作樣地跟我們一起看起書來。”
“我沒要保研名額。”學神這話一出來,男寢安靜得如待針掉地。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學神。
學神波瀾不驚道:“后來看書是在準備跨考。”
全場依然鴉雀無聲。
良久。
男主不可置信:“跨考?!你跨什么?瘋了嗎——”
學神道:“新聞。”
夕光暖黃色的光透過銹跡斑斑的護欄落入室內,L眼里盛滿了超乎同齡人的從容和篤定,燦若星辰。
我腦子里飛快地閃過什么,出于某種不可遏制的情緒,我斗膽約L一起吃晚飯,意外地,L同意了。
我以為我等學渣和學神之間必然存在著不可逾越的話題鴻溝,故而在晚飯開始時小心翼翼,大抵兩個人骨子里都帶著反叛精神,大抵L在降維遷就我,我和他出奇地聊得來。
從戲劇第二幕是慣常的至暗時刻、等同于人生就是我們的現在,至該活在他人的意愿里還是該活在自己的意愿里。
L道,學習用資本創造最大利潤時,他收獲了最多的光環和褒獎,但他不覺得自在,只覺得要是未來幾十年自己都這般,該何其乏味,若干年后自己該何其后悔。大抵受了母親眼中那個不成器的記者父親的影響,比起用最低的價格獲得最多的燃料,他更想做那縷光,去暗處、去遠處、去需要處,去發光、去照亮,不負經年,也不負自己。
那晚月色朦朧,在無邊夜幕中透出一點亮,靜謐,持續。
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路面上灑下幢幢的影。
我和L并排走在五月末的校園,和洽而愉悅地聊了很多,聊到后來,他告訴我說,雖然我出現在系里的次數不多,但他聽說過我——足夠特立獨行,不拘一格。
我把他的評價認定為贊美,真誠地還給他。
他笑,我也笑。
走了很久,至女生宿舍,我反應過來:“我們好像繞了路。”
“不是好像。”L說。
“挺好的,”我道,“可以多說一會兒話。”
L看著我笑說:“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啊。”
回到寢室,我寫下了《嘉洲思我意》的提綱。
后來,我和L保持著良好的友誼,我做著自己喜歡的事,雖默默無聞;他做著自己熱愛的事,已然小有成就。
再后來,由于L的關系,我認識了L做藝人的妹妹和她青梅竹馬、相愛相殺的男友,然后有了《可我偏要》。
時間彈指而過,前路依然漫漫,或逢黑暗,或入險灘,又有什么關系呢。
熱愛可抵歲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