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輝, 張曉媛, 國洪磊
(1.生態環境空間信息數據挖掘與大數據集成重慶市重點實驗室, 重慶 401320;2.重慶財經學院, 重慶 401320; 3.南京師范大學 虛擬地理環境教育部重點實驗室, 南京 210023)
土地資源是人類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礎[1-6]。土地利用/覆被變化(LUCC)是全球氣候變化的主要原因并且與人類活動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系,因此,對土地利用或覆被變化的研究是全球十分熱點的研究內容之一[7-8]。隨著我國發展的需要,造成人地矛盾越來越突出,越來越重視對土地利用的研究。根據土地利用的研究,我們可以對人類活動對全球環境變化產生的影響進行定性和定量的評價,從而為資源環境的可持續開發利用提供依據[9]。生態系統服務是指通過生態系統的結構、過程和功能直接或間接得到的生命支持產品和服務,是人類社會的關鍵自然資本,維持和保育生態系統服務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基礎[10]。土地利用/覆蓋變化(LUCC)能改變生態系統的結構、過程和功能,進而影響生態系統服務[11]。當前全球所面臨的生態環境危機的本質是由于生態系統服務功能被破壞的后果。目前,國內外在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評估方法上都開展過大量的研究,但統一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評估體系尚未形成[12]。總體來說,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評估可以歸納為兩大類,一是基于單位服務功能價格方法,二是基于單位面積價值當量因子方法,前者所采用的評估方法涉及的參數較多且計算繁瑣,同時標準無法統一,因此在具體理論及方法上尚未形成突破[13];后者在評估方法的選取上充分借鑒了Costanza相關研究的成果,相對于前者而言,當量因子法相對直觀、數據量少、評估比較全面且可比性高,特別適用于區域和全球尺度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我國學者謝高地等[14]在Costanza評價模型基礎上改進并計算得到中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基礎當量,被大多數學者和研究人員借鑒并廣泛應用于評估國家、省市縣、城市群、流域等不同空間尺度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目前,對于土地利用/覆被變化和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之間關系的研究相對較少,如韓增林等[15]運用地統計學方法及地理加權回歸模型對遼東灣北部區近30 a的土地利用強度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時空關系進行了分析;但從長時間序列和土地利用角度對三峽庫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進行全面研究還相對較少。
三峽庫區擁有十分獨特而脆弱的生態系統,是長江經濟帶乃至全國重要的生態寶庫,在當前及今后相當長的時期內三峽庫區的生態環境在長江經濟帶的發展中將始終占據著十分重要的地位[16]。隨著長江上游地區經濟快速發展和三峽大壩的建設及蓄水,使得庫區土地利用格局發生了較大變化,大量生態用地被淹沒,建設用地規模不斷擴大,使得區域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本文利用RS和GIS技術,提取三峽庫區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和2018年的各類土地利用的數量以及空間演變情況,進而對研究區1986—2018年的土地利用變化規律進行時空演變的分析,并通過相關模型對研究區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時空演變特征進行探究和分析,為庫區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參考。
三峽庫區的地理位置位于東經106°20′—110°30′,北緯29°00′—31°50′(長江中上游地區),并與四川盆地的相互連接,南北兩面分別為川鄂高原和大巴山,其包括巴南區、江津區、長壽區、石柱縣、巫山縣、渝中區、武隆縣、巫溪縣、北碚區、豐都縣、奉節縣、沙坪壩區、南岸區、云陽縣、渝北區、涪陵區、開縣、九龍坡區、大渡口區、江北區、萬州區和忠縣22個重慶市所轄的區縣以及湖北省的4個區縣(夷陵區、秭歸縣、興山縣和巴東縣)(圖1)。亞熱帶季風氣候是三峽庫區的主要氣候類型,每年各個地區的降水量幾乎相同,總量為1 000~1 800 mm。在庫區內水土流失嚴重,滑坡、泥石流、崩塌以及地震經常發生。隨著三峽工程的修建,庫區蓄水,從而改變了庫區的氣候環境,擴大了水域面積,減小了日夜溫差。因此,對三峽庫區土地利用變化特征的研究具有重大意義。三峽庫區幅員面積大,其土地資源的總量大而耕地少,人均耕地嚴重不足。研究區以紫色土、粗骨土、石灰土以及水稻土作為主要的土壤類型,植被種類多樣,自然資源儲存量豐富。三峽庫區土地類型相對單一,主要分類類型為山地及丘陵,山地面積占庫區總面積的76%,丘陵其次,占庫區總面積的15%,地形起伏大、地貌類型多樣,林地在農用地中占比較大,耕地以坡耕地為主,零散分布,旱地居多;可利用率的建設用地很低,基礎設施的建設成本高、投資大,各土地利用類型分布特點各異,土地利用水平空間上的差異較大,是典型的大庫區、大山區。

圖1 研究區概況及評價單元格劃分
文章以軌道號為125038,125039,126038,126039,126040,127038,127039,127040,128039,128040的三峽庫區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和2018年的Landsat TM/Landsat 8 OLI遙感影像作為原始數據源(從影像的獲取質量選取年份)。對于所獲取的所有遙感圖像均以ALBERS投影進行投影,使用中央經線為東經110°,分別使用北緯25°和47°作為雙標準緯線,其中獲取的三峽庫區TM影像數據的1—5及7波段的空間分辨率為30 m,第6波段的空間分辨率為120 m。文中所涉及到的地理空間矢量行政區數據的來源為《地理國情監測云平臺》(http:∥www.dsac.cn/),其他相關數據源自研究區歷年統計公報,如重慶市統計年鑒數據和湖北省統計年鑒數據和各年全國農產品成本收益資料匯編數據。
由于遙感傳感器自身就具有一定的誤差,再加上輻射受大氣的影響,所以對獲取到存在幾何畸變和輻射畸變等問題的遙感數據進行了一定的遙感技術處理,如對遙感影像進行判讀前,需要使用Erdas 9.1對遙感影像進行適當的校正(輻射和幾何)以及鑲嵌處理,并對影像進行增強處理,使影像更為清晰,解譯標志更為明顯[17-18]。而后對遙感影像進行解譯,得到需要的土地利用現狀數據。本研究將計算機圖像處理和目視解譯的方法結合起來對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2018年的TM遙感影像圖進行解譯,從而獲得對應年份的土地利用現狀數據。
2.3.1 土地利用數量變化研究 本文從研究區各類土地利用的數量變化和空間分布狀況的演變以及土地利用程度的變化等情況進行量化分析,以揭示區內土地利用特征[19-22]。引入GIS等手段,運用軟件空間統計分析功能、制圖功能等將三峽庫區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2018年的土地利用現狀數據進行分類統計,并對在時間與空間上對其進行分析。
2.3.2 土地利用動態指數模型 文章引入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和綜合土地利用動態度,并運用土地利用動態指數模型,分別對研究區各類土地利用類型的數量變化和速度的變化進行分析,同時對整個研究區各類土地利用的數量和速度變化進行研究分析,土地利用動態指數模型如下[23-24]:
(1) 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
(1)
式中:K為某一種土地利用類型在研究年限內的動態度;ua,ub為要研究的起始期以及研究的結束期某一種土地利用類型的數量;T為研究的時間跨度(單位為a);K為某一土地利用類型在研究時間跨度內的變化速率[25]。
(2) 綜合土地利用動態度
(2)
式中:Lui為起始期第i類土地利用類型的面積;ΔLui-j為研究期內第i類土地利用類型轉化為非i類土地利用類型的面積的絕對值;T為研究的時間跨度(單位為a);Lc為整個研究區的土地利用綜合變化速率。
2.3.3 土地利用程度指數模型 土地利用的廣度和深度主要以土地利用程度進行測算[26],體現出土地收到其自然屬性以及人類活動的雙向影響程度。本文引入劉紀遠等[27]提出的土地利用程度綜合分析方法,并充分結合三峽庫區的現實情況,將研究區的土地利用程度劃分為4個等級,土地利用程度的分級指數見表1,可以通過計算得到研究區的土地利用程度指數,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3)
式中:L為整個研究區的土地利用程度指數;Ai為研究區內第i級土地的土地利用程度分級指數;Ci為研究區內第i級土地面積占整個研究區面積的百分比;n為土地利用程度的分級數。
Ci=CCi/HJ
(4)
式中:CCi為第i級土地利用類型的總面積;HJ為整個研究區土地的總面積。
(5)
式中:Ia,Ib分別為研究初始期及研究終止期的土地利用程度指數;Ai為第i級土地利用程度分級指數;Cib,Cia分別為研究初始期及研究終止期第i級土地利用程度的面積。

表1 土地利用程度指數
2.3.4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核算模型 本文借鑒謝高地等[14]2007年所修訂的生態系統生態服務價值當量核算因子表,標準當量為單位(1 hm2)面積農田生態系統糧食生產的凈利潤作為1個標準當量因子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量。研究區以旱地和水田作為主要的耕地類型,大部分種植水稻及玉米;有林地、灌木林地和針闊葉混交林為主要的林地類型;鹽堿地和灘涂為未利用地主要類型。本文研究尺度相對較小,區域自然地理特征相對一致,且農業生產方式無大差異,生態系統屬性基本一致,能夠運用當量賦值的方法對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進行核算。在借鑒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充分結合三峽庫區真實狀況對標準當量的系數進行適當的修訂,具體修正模型如下:
ESVk=∑Ak×VCk
(6)
(7)
式中: ESVk和ESV分別為研究區第k類型的服務價值和總服務價值;Ak為第k類型的總面積;VCk為價值系數,是第k類型單位面積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
本文所運用的基礎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數據和重慶市統計年鑒以及湖北省統計年鑒,并參考了全國各年農產品成本收益相關資料的匯編,部分數據在參看數據源的基礎上,通過一定的計算獲得。根據三峽庫區的真實狀況,借鑒和參考謝高地等[28]的相關研究成果,修正了研究區各類型的生態系統的服務價值系數,以三峽庫區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以及2018年6年的糧食平均產量(4 468 kg/hm2)以及平均價格(1.46元/kg)為研究區基準單產和價格基準,核算出了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因子,具體數據為931.90元/hm2,利用公式(6)及公式(7)進行計算,得到三峽庫區1986—2018年的生態系統單位面積生態服務價值的平均值(表2)。

表2 1986-2018年三峽庫區生態系統單位面積生態服務價值平均值 元/hm2
在RS和GIS的技術支撐下,對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和2018年三峽庫區土地利用現狀數據進行分類統計,進而得到各年對應各類土地利用類型面積和比例,結果見表3;運用ArcGIS 10.1軟件的制圖功能,得到了三峽庫區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和2018年6期的土地利用類型空間分異圖(圖2)。

表3 1986-2018年三峽庫區各土地利用類型面積及占比

圖2 1986-2018年三峽庫區土地利用類型空間分異
通過表3和圖2我們可以看出三峽庫區1986—2018年土地利用的情況,總體來看,三峽庫區土地利用的主要類型是林地和耕地,耕地在庫區的中上游段分布居多。庫區的下游段和重慶都市區的4條平行山脈(縉云山、中梁山、銅鑼山和明月山)以林地為主要的土地利用方式;草地零星地分布在三峽庫區的部分區域;建設用地規模隨著時間地變化不斷變大。在研究年限內,水域、建設用地和未利用地面積都呈現增多的狀態;草地、耕地和林地呈現減少的狀態,三峽庫區用地類型以林地與耕地為主。在近30 a的時間里,建設用地是三峽庫區所有土地利用類型中變化幅度最大的,其面積由234.59 km2增長到了1 861.99 km2,增加了2.84%,并呈現不斷增加的趨勢;其次是草地,面積由2 306.04 km2減少到1 396.06 km2,減少了1.59%;第三是耕地,面積由22 141.89 km2減少到21 340.44 km2,減少了1.4%,并呈現逐年減少的趨勢;水域面積從764.86 km2增加到了1 513.67 km2,這是由于三峽大壩工程的建設和使用,導致庫區水面面積不斷增加;林地面積由31 879.08 km2減少到31 206.16 km2;未利用地占三峽庫區總面積的比例本身比較小,變化不明顯,但在總量上有一定的增幅,其具體變化過程分為4個階段:先增加后減少,再次增加,再次減少。鑒于此,三峽庫區的國土管理部門需要有針對性的制定相關耕地和林地的保護政策并切實推行,以保障庫區的糧食和生態安全。
引入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及綜合土地利用動態度對三峽庫區土地利用變化速率進行分析,在利用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和2018年三峽庫區土地利用現狀分類數據的基礎上,采用土地利用動態度的計算公式獲得各土地利用類型的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及綜合土地利用動態度,見表4。
從表4可以看出,三峽庫區近30 a來建設用地的土地利用變化速度最快,在1995—2000年時段變化率最明顯,增長率達到了38.596%;耕地在2010—2018年時段變化最明顯,減少率為0.259%;林地、水域、草地和未利用地在1995—2000年時段變化最明顯,林地減少率、水域增加率、草地減少率和未利用地增加率分別為0.157%,7.445%,7.674%,18.05%。
研究區土地利用綜合動態度最大的是1995—2000年時段,綜合動態度為0.421,由此可知,在整個研究期內,三峽庫區土地利用的變化速度最快的時期在1995—2000年時段,變化率為0.421%;在這一時段水域、建設用地和未利用地都以較快的速度增長,而耕地、林地以及草地都以不同程度的變化速度減少,這是由于1997年重慶直轄,加快了三峽庫區的發展。三峽庫區在2010—2018年時段土地利用變化速度相對較快,變化率為0.175%,由此可見,建設用地和水域的增長速度加快,而其余類型的地類都以不同程度的速度減少。三峽庫區在2007—2010年時段和在1986—1995年時段土地利用變化率分別為0.099%,0.077%,水域、建設用地和未利用地都以不同程度的變化速度增長,耕地、林地以及草地都以不同程度的變化速度減少;三峽庫區在2000—2007年時段的土地變化率為0.052%,水域和建設用地都以不同程度的變化速度增長,耕地、林地、草地以及未利用地都以不同程度的變化速度減少。
綜上分析,水域和建設用地的土地利用變化率在5個時段均為正值,表明研究區近30 a來水域和建設用地的面積不斷增加;耕地、林地和草地的土地利用變化率在5個時段均為負值,表明其耕地、林地和草地的面積不斷減少;而未利用地的面積變化在這近30 a的5個時段中呈先增加后減少再增加又減少的趨勢。在1995—2000年時段三峽庫區土地利用變化率達到峰值,說明在該時段三峽庫區城鄉規劃建設力度較大。
通過對研究區土地利用程度的計算和分析,能夠進一步認識土地利用變化的發展程度[11],分析發現研究區土地利用是否處于發展狀態。利用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和2018年三峽庫區土地利用現狀數據和土地利用程度的核算公式,本文得到了研究區各土地利用類型的土地利用程度和三峽庫區近30 a的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以及三峽庫區近30 a來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見表5。

表5 三峽庫區1986-2018年各類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
三峽庫區在1986—2018年里耕地的土地利用程度是最高的,未利用地的土地利用程度是最低的;水域和建設用地的土地利用程度在1986—2018年近30 a里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而耕地、林地和草地的土地利用程度在1986—2018年近30 a里呈現逐年下降的趨勢。從總體來看,未利用地的土地利用程度在1986—2018年期間呈現上升的趨勢,但其實際變化不明顯,這是由于未利用地面積本身基數較小造成的。
研究區在1986—1995年的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為0.003 1,1995—2000年的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為0.027 7,2000—2007年的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為0.001,2007—2010年的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為0.001 8,2010—2018年的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為0.009 1,由于該5個時段的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都大于0,因而在這5個時段研究區都處于發展期。由于研究區1995—2000年的土地利用程度變化量是最大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發展速度最快,這是由于1997年重慶直轄加速了三峽庫區的發展。
在GIS技術的支持下,結合三峽庫區生態系統單位面積生態服務價值表,得到了1986—2018年三峽庫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核算結果以及結構變化情況表(表6)。通過對表6分析可知,研究區1986—2018年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總量由1 639.56億元持續增長到1 662.01億元,增長率1.37%;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由28 596.02元/hm2增長到28 987.57元/hm2。研究區各土地利用類型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占比大小依次為:林地>耕地>水域>草地>未利用地>建設用地;研究期內耕地、林地和草地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持續減少,變化率分別為-3.62%,-2.11%,-39.45%;水域和未利用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持續增加,變化率為97.91%,0.01%;耕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減速逐漸降低;林地、草地和水域生態服務價值呈現先增后減趨勢;未利用地生態服務價值逐年增加。

表6 1986-2018年三峽庫區各地類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結構及變化
本文通過計算評價單元格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引入中心點賦值法,運用GIS軟件進行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空間插值,結合幾何間隔分類,采用GIS自然間斷點法,并充分考慮研究區的真實狀況,將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價單元的價值劃分為低[0,2000)、較低[2000,4000)、中[4000,6000)、較高[6000,8000)、高[8000,∞)共5個價值等級,并得到研究區6期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空間格局分布圖(圖3)。

圖3 1986-2018年三峽庫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空間格局演變
從圖3可以看出,三峽庫區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主要以較高和高兩個等級為主,其面積平均占比為53%,32.53%;高和中等級面積比例呈現減少趨勢;低、較低和較高生態服務價值面積占比呈現增加趨勢,所有等級的面積變化速率為先增后減;東北部、東南部山地以及長江沿岸區域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較高,主要為高級和較高等級分布區域,江津區、長壽區以及忠縣是中等級生態系統價值的主要分布區,重慶主城區和渝西地區是較低和低級生態系統服務的集中區域。
從表7空間自相關分析結果顯示,研究區1986-2018年的6個時期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全局Moran′sI值全部大于0,且p值全部低于0.001,說明三峽庫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空間分布呈現出一定的正向自相關性,同時在空間上呈現出顯著的聚集性,其中高值區聚集明顯,中低值區分區域相鄰布局;研究區1986-2018年6個時期的全局Moran′sI指數總體上呈現上升的趨勢,在1986年的值最低,為0.012 8,表明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空間自相關性持續增強,由于庫區的建設與區域發展等因素促使三峽庫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空間聚集性持續加強。

表7 1986-2018年三峽庫區ESV空間自相關性
為了定量驗證并進一步分析土地利用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相關關系,本文計算出了研究區1986年、1995年、2000年、2007年、2010年以及2018年6個時期的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分別為2.394 2,2.397 3,2.425 1,2.426 1,2.427 8,2.436 9,再核算研究區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相關系數,同時在Origin 2017軟件中生成二者關系的散點圖,并進行線性擬合,結果見圖4。

圖4 三峽庫區土地利用程度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相關關系
研究區土地利用程度綜合指數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相關系數為0.815 7,表示二者關系為強相關,且擬合曲線顯示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隨土地利用程度的增加呈上升趨勢(圖4),說明二者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
土地利用程度的加深表明人類對土地的勞動及資本投入增加,同時表明人類對生態系統干擾也越多。研究區土地利用程度的增加主要是由于庫區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催生了對大量建設用地的需求,而建設用地的主要來源是耕地和林地,使得這兩種地類有所減少,但由于“天保工程”,“退耕還林”等生態保護政策的有效實施,又使得林地和耕地在大量轉化為建設用地的同時有一定的補償來源。另一方面,由于庫區的三次蓄水,使得庫區水平面有所上升,水域面積增加較為顯著。在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構成中,林地和耕地的價值始終低于水域的價值,林地和耕地的減少導致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降低要低于水域增加的價值,最終使得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增加。
(1) 本文研究方法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評估存在許多主觀因素,同一區域在不同的評價方法、研究視角以及參數選擇等方面都會存在差異,從而影響評估結果,但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變化趨勢不會有較大差異,不會對研究結果的比較產生影響。如王大菊等[29]采用替代花費法、影子工程法、碳稅法、市場價值法和水量平衡法對三峽庫區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進行量化評估的結果為2 027.59億元(2015年);齊靜等[30]采用影響生態系統質量狀況的生態參數修訂當量因子并建立生態系統服務價值(ESV)估算模型對三峽庫區2000—2015年ESV進行了核算,其結果為和3 781.16億元。本文采用修訂后的單位面積價值當量因子法評估了三峽庫區1986—2018年近30 a的生態服務價值,得到的結果為2 106.6~2 185.7億元,與王大菊等[29]的評估結果相接近,但與齊靜等[30]相差較大。因此,參數修訂當量因子法也存在一定的不足,相同研究區域修正方法和參數的不同都會使評價結果產生差異,而且局部的差異也難以用統一的參數來衡量。因此,迫切需要有精準性更好地評估模型來提高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量化評估的準確性。
(2) 土地利用變化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影響。三峽庫區作為我國重要的水源和生態涵養區,其30 a來土地利用發生劇烈變化。林地是研究區最主要的生態系統類型,占50%以上,林地面積逐年降低,在研究期始末降至54.74%;建設用地面積增加迅猛,由1986年的234.59 km2增至2018年的1 861.99 km2,增長率高達693.76%。土地利用主要表現為耕地、林地轉為建設用地和水域的變化特征,這也使得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協同改變。
(3) 通過對土地利用程度與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時空耦合關系分析可知,土地利用程度的增加在短期內會帶來顯著的經濟效益,由于本文研究年限跨越三峽庫區的蓄水,才使得生態系統服務總價值未呈現減少,但長此以往,土地利用程度的無限增加會使得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減少,同時造成的生態經濟損失將難以估量。鑒于此,在對土地進行投資和使用時,慎重決定投資方式及建設力度,協調好各種土地利用類型的比例,構建完善的土地利用類型結構,尤其是研究區的渝西區域和湖北4縣地區。
(4) 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變化研究是區域可持續發展相關研究的熱點內容之一,本文以三峽庫區為研究對象,對其30 a來土地利用格局時空變化特征和生態系統服務價值進行了評估和分析,研究可為三峽庫區國土開發政策制定和核算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提供參考。但由于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研究還處于發展階段,相關理論體系和研究方法有待進一步完善和提升,如何更準確地評估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以及分析其與土地利用之間的內在聯系和變化機理將有待于進一步探討。
(1) 林地和耕地是研究區最主要的土地利用類型,土地利用類型變化速度最快的是建設用地,最慢的是林地;建設用地、未利用地和水域呈現增加的狀態,草地、耕地和林地正好相反,呈現減少的狀態,建設用地、未利用地和水域以及草地、耕地和林地的變化程度和變化過程又存在著明顯的差異。因此,繼續保持耕地和林地作為研究區主要地類的優勢地位依然重要。
(2) 三峽庫區土地變化速率均為正值的是水域以及建設用地,建設用地和水域用地面積持續增加;草地、耕地和林地正好相反,它們的變化速率為負值,耕地、林地和草地用地面積持續減少,這需要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及時制定有效政策緩解生態用地的減少。
(3) 1986—2018年,研究區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主要以較高和高兩個等級為主,空間分異特征比較明顯,其中庫區的東北部、東南部山地以及長江沿岸區域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較高,重慶主城區和渝西地區是較低和低級生態系統服務的集中區域。因此,需要國土空間規劃和生態環境保護等部門加強城鎮建成區和擴展新區生態服務功能的補償與維護。
(4) 1986—2018年,研究區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總量有所增加,生態安全狀況總體上有一定的改善,但局部地區還需特別加強保護,從土地利用角度制定科學合理的生態和環境保護政策。
(5) 1986—2018年,研究區6個時期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全局Moran′sI值全部大于0,體現出明顯的空間正向自相關性,其中高值區聚集明顯,中低值區分區域相鄰布局;同時在時間上體現出差異性,主要是由于研究區特殊的地貌條件使得其優勢地類的主要地位未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