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鳳, 王繼軍,2, 連 坡, 淮建軍, 駱 漢,2, 岳 輝, 馬理輝,2
(1.西北農林科技大學, 陜西 楊凌 712100;2.中國科學院 水利部 水土保持研究所, 陜西 楊凌712100; 3.長汀縣水土保持局, 福建 長汀 366300)
2011年12月10日,習近平總書記對《人民日報》有關長汀水土流失治理的報道作出重要批示,指出“長汀縣水土流失治理正處在一個十分重要的節點上。進則全勝,不進則退,應進一步加大支持力度”。“進則全勝”不僅是長汀縣水土流失治理的目標,更是所有水土流失區域治理需達到的目標,但是目前由于技術水平的差異和不同區域實施水土流失治理的社會經濟條件、治理運行機制等方面的不同,水土保持技術實施得到的效果差異巨大,甚至導致了相反效應[1-2]。衡量和評價這種差異對于揭示技術本身屬性—治理過程—治理效果相互耦合的關系具有重要的意義。在評價過程中,構建水土保持評價指標體系是基礎工作。以往圍繞水土保持評價的相關研究多集中在效益評價方面,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更側重效益性,很少關注技術本身以及技術應用過程,存在著綜合評價研究較少的問題,導致不同區域在水土保持技術選擇方面的適配度降低[3-4]。因此,針對水土保持技術本身以及技術治理過程研究和指標解譯較少的現狀,在重點研究指標選擇依據的基礎上,形成揭示區域生態經濟系統運行規律及互動關系的綜合水土保持評價指標體系,旨在為相關區域實現“進則全勝”目標下的水土保持評價提供科學依據和技術支撐。對于促進生態學、生態經濟學等交叉學科的發展,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推進水土流失治理工作,促進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進則全勝”包含著生態學、生態經濟學、哲學等思想,與“兩山論”等一脈相承,在水土流失治理過程中,進則有效實施,勝即優質高效。“進則全勝”即按照區域生態、經濟運行規律及相互作用機理,通過對水土流失及生態環境的有效治理,實現“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所以在指標體系設置時必須依據水土保持技術屬性,選取成熟易應用的技術,再結合合理的治理過程,達到對生態環境的有效治理,引領、帶動經濟社會系統發展,實現生態文明建設的總目標。
在水土保持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中,按照評價的目的和需求,對水土保持的評價要循序漸進、由粗評價和中評價到精細和深入評價,即進行基本維度(粗篩子)評價、基本維度與子維度相結合(中篩子)評價和基本維度為核心的三級聯動(細篩子)評價,相應的需要設置三級指標。同時,這也體現了模塊化評價的思想。每個模塊由若干個子模塊構成,每個子模塊又有若干更低一級的模塊。不同階段的評價方法,可以實現不同的評價目標。隨著認識的不斷深入以及數據資料掌握的更加全面,評價階段由第一階段進入到第三階段,不但實現了對水土保持的綜合評價,也對構成水土保持的各個要素進行了全面評價,達到了評價指標之間相互驗證的目的。
水土流失的產生是自然因素與社會經濟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其中,自然要素是導致水土流失的主要原因,社會經濟的發展對生態環境的破壞加速了水土流失。水土保持服務于水土流失治理,受到生態、社會及經濟因素的制約。在水土流失治理過程中水土保持的實施既要實現生態系統的健康發展,也要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因此,指標體系設置必須滿足生態、經濟、社會多目標性需求。
生態、經濟、社會系統耦合指生態、經濟和社會系統按照其內在機制和作用規律構成的具有特定結構、功能、目標的系統綜合體。生態經濟社會系統的耦合分為3個類型,分別是單一線耦合、多維鏈耦合和網耦合,目前主要是多維鏈耦合,發展的趨勢是網耦合[5-7]。在耦合的基礎上,水土保持實施的載體間的優化要求水土保持實施過程中必須實現多目標性。由此可見,生態、經濟、社會系統的耦合與水土保持實施的多目標性是協同發展,相輔相成的。
因地制宜是指在不同區域,根據其具體情況,制定適宜的辦法。水土保持應用具有較明顯的區域針對性[8]。區域作為水土保持技術實施的載體,技術必須滿足其載體及相互間作用對其的要求,在不同區域配置與之相宜的技術才能實現技術與載體之間的協同發展。因此,在評價過程中,技術相宜性成為控制性和否決性指標。
在水土流失治理過程中,從人文地理學的角度來看,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農戶構成了水土流失治理的宏觀、中觀和微觀主體。國家進行宏觀層面的政策制定和法律法規的完善;政府作為行政責任主體,在治理過程中發揮積極有效的引導功能;農戶提升治理理念和自身技能,配合政府的各項治理工作,積極參與治理過程。在各行為主體的配合和努力下,盡量滿足各行為主體的利益要求,構建高效合理的治理運行機制,為水土保持技術的實施提供有效保障[9]。
根據上述指標體系的構建依據,遵循科學性、整體性、層次性、可行性的原則,結合課題的相關研究成果,從目標層、準則層、指標層3個層次來構建指標體系[10]。
目標層為“進則全勝”,選取技術屬性、治理過程、治理效果作為準則層,選擇技術成熟度、技術應用難度、技術相宜性等8個指標作為一級指標,選擇技術完整性、技術穩定性等20個指標作為二級指標,選擇技術結構、技術體系等43個指標作為三級指標[11](表1)。較為全面地反映出不同區域“進則全勝”下水土保持的技術屬性、治理過程和治理效果。

表1 “進則全勝”下的水土保持評價指標體系
評價指標體系的評價指標由一級指標、二級指標、三級指標3個層級構成[12]。三級指標是對二級指標在不同視角下的深化和表征,在指標解譯過程中,三級指標從不同角度反映了二級指標的特征,二級指標的含義包含了三級指標。為了避免指標含義的重復,重點對一級指標和二級指標進行解譯。
技術成熟度是對技術體系完整性、穩定性和先進性的度量;其中技術完整性用來判斷技術的體系、標準和工藝是否完整;技術穩定性衡量技術是否可以長效發揮作用;技術先進性用來判斷技術所處的水平層次。
技術應用難度是對技術應用過程中對使用者技能素質的要求及技術應用的成本的度量;其中技能水平需求層次用來衡量技術應用過程中對勞動力文化程度與能力的要求狀況;技術應用成本是對技術研發或購置費用的高低和技術應用導致生產力損失多少的度量。
技術相宜性是對技術與實施區域發展目標、立地條件、經濟需求、政策法律配套的一致程度的度量;其中目標相宜性是對滿足生態技術設定的生態、經濟、社會目標實現程度的度量;立地相宜性、經濟發展相宜性和政策、法規相宜性是對水土保持技術應用需要的立地條件、技術應用可能帶來的經濟變化條件、技術應用需要的政策、法律條件與實施區域立地條件的適合程度的度量。
技術措施配置的合理性是對技術措施配置與實施區域發展目標、立地條件、經濟需求、政策法律配套之間是否合理的度量;其中技術措施適配度是對技術模式和措施配置與實施區域發展需求的適合程度的度量;林分結構的合理性是對技術應用與土地資源配置之間的關系是否合理以及對生物多樣性指數的影響程度的度量。
治理行為的有效性是對治理過程中治理機制效果的度量;其中運行機制適宜度是對技術實施過程中農戶配合程度和滿意度的度量;勞動力行為有效性是對技術實施過程中農戶勞動積極性與技術實施后林草成活率的度量。
投入滿足率用來判斷技術實施過程中投資主體實際的投入情況占技術實施所需全部投入的比例。其中投資到位率是指技術實施過程中所需求的投入和實際投入的比例;投資主體合理率用來度量技術實施過程中農戶投入比重和投入可持續性程度。
效益是對水土保持技術實施后對生態、經濟和社會帶來的促進作用的度量;其中生態、經濟、社會效益分別用來判斷技術實施對生態環境的改善效果和經濟增長及社會公共利益和社會發展的的貢獻效果[13]。
推廣潛力是對未來發展過程中技術持續使用的可能性大小的度量;其中與未來發展關聯度是對技術與未來發展趨勢的相關程度的度量。治理系統可替代性用來判斷現使用治理系統是否可以被其他同等效果治理系統替代。
在評價過程中,為了消除各指標量綱不一致的影響,通過自定義方法,在指標解譯的基礎上對各指標評價采取打分賦值法,賦予各指標1~5分的分值。
一級指標可以用于整個目標的評價,共8個;每個一級指標給出5個標度,通過專家選擇,可以快速判定水土保持效果。二級指標是對一級指標的細化,該評價指標體系中二級指標共20個;賦予每個二級指標分值,并給出分值的含義,對各項指標進行打分賦予權重,通過加權計算得到總的評價得分,從而判定水土保持效果,同時二級指標是對一級指標的表征,可以用來測算一級指標,對一級指標進行評價。根據不同區域水土流失治理采用的技術、治理過程及治理效果,給出了43個三級指標;三級指標是對二級指標和一級指標的深化和表征,用來測算一級指標和二級指標,對一級指標和二級指標進行評價,可以通過數理統計方法,構建評價模型,進行以基本維度為核心的三級聯動評價,從而判定水土保持效果[14]。
在“進則全勝”本質分析的基礎上,依據水土保持技術評價方法、水土流失產生的動因及多目標需求等,并參考課題(2016YFC0503702)形成的水土保持技術評價體系,構建了能夠體現水土保持技術自身屬性、治理過程、治理效果的相互耦合關系為主線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包括目標層、準則層和指標層3個層次,涉及到8個一級指標、20個二級指標、43個三級指標。這對于揭示區域生態經濟運行規律及相互作用機理,推進水土流失治理工作,促進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構建的水土保持評價指標體系是在原來針對水土保持技術實施后的治理效果的評價基礎上的完善,能夠比較完整表征對水土保持評價的全過程。后期將在此構架和對指標自定義的基礎上,對水土流失治理區域(長汀縣等)進行深入調查和數據采集,通過實證,論證這一指標體系,選擇合理的評價模型,進而形成水土保持評價指標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