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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首度倡議發展戶外消費,圖為成都夜市街景
出圈,描繪的是“小眾城市”透過網絡平臺的參與式傳播,突破原有的小圈層進入大眾視野;出新,描繪的是“有名”的城市通過傳播內容和創意的調整,呈現出城市的新形象。
不同的地理環境,造就了人們千“城”百態的生活方式。成百上千的中國城市,擁有別具一格的建筑、街道、風味和自然景觀,擁有富有欣賞價值的民俗風情。
人們如何展示,以及如何認知“這是一座什么樣的城市”,我們稱為“城市形象傳播”。
2020年的輿論場上,城市匆匆登場,大部分在信息的洪流中淹沒,而幸運的少數則成為萬眾追捧的“頂流”明星。
這些城市中的“頂流”,“走紅”和“長紅”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們借助計量模型,歷經數據采集、挖掘、處理和分析,尋找答案。
這是南方周末城市(區域)研究中心的第一期《城市形象傳播年度觀察》。
2020年,我們的判斷是,城市形象傳播呈現兩大趨勢——出圈與出新。
出圈,描繪的是過去人們“看不見”的“小眾城市”,透過網絡平臺的參與式傳播,呈現獨特的城市元素,提升“能見度”,突破原有的小圈層進入大眾視野;出新,描繪的則是“有名”的城市,透過傳播內容和創意的調整,呈現出城市的新形象。這既包括既有形象的清晰化,也包括展現鮮為人知的另一面。
這一年,一撥寂寂無名的城市掀起了出圈的小高潮,以獨具一格的符號元素贏得傳播的勝利;另一方面,中國最具“能見度”的若干座“名城”,正依托全新的符號元素,講述新的城市故事。
在網絡空間的參與式傳播中,中國的城市形象傳播不斷演變,正迎來大小之辯、強弱對決的時代。
小城市的出圈
2020年11月,在四川理塘的雪山下,攝影師漫不經心地將鏡頭對準了到村口買泡面的20歲牧民。名叫“丁真”的小伙兒報以羞澀的微笑。
如同引發颶風的蝴蝶翅膀,丁真的微笑常駐熱搜榜,“甜野男孩”的人氣直逼流量明星。川西小城理塘走到了密集的聚光燈下,瞬間“引流”數以十億計,令人意外。
令人意外的不只理塘。國產懸疑劇《隱秘的角落》全網走紅,取景地湛江老街不再隱秘;網絡綜藝《樂隊的夏天2》熱播,全網“撈五條人”呼聲中,民謠樂隊“五條人”長大的海豐也被“撈”了出來;廣西柳州,已小有名氣的螺螄粉,在李子柒等“網紅”的推波助瀾下愈加“臭”名昭著;洛陽欒川,飄雪的老君山宛若仙境,吸引著全國網友遠赴“人間驚鴻宴”。
人們感到意外并不奇怪:平平無奇的城市,原本激不起半點兒傳播的浪花,轉眼間居然成為街談巷議的“頂流”。
這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在過往的傳播法則里,城市的規模,或者說城市的能級重于一切。“城市”這場大戲,唱主角的是大城市,是數量有限的“著名城市”。那些被海量信息遮蔽的城市變成“小眾”城市,時常
被忽略。
這一“信息鴻溝”現象,在2020年有所改變。數座“不知名城市”的意外“走紅”,至少意味著以往被大眾忽略的“小眾”城市,也有資格成為“頂流城市”。城市形象傳播“大城獨大”、“名城獨大”的格局,正遭受無數“小城”的瓦解攻勢。
我們甚至可以樂觀期待,接下來若干年,將有越來越多寂寂無名的城市,進入萬眾追捧的殿堂。這將帶給人們新的驚喜。
大城市的出新
若無突發疫情的意外,2020年,北京故宮的青石道將有更多人踏足。故宮博物院舉辦紫禁城建成六百年大展,首開蘇軾主題書畫特展。同時,紀錄片《我在故宮六百年》接檔《我在故宮修文物》,收獲全網青睞。
這些努力試圖說明,北京的故宮不僅有古都的華貴,還有文人詩意以及工匠精神。
2020年,一批超大、特大城市和歷史文化名城繼續展現出“在線”的講故事能力,維持熱搜級流量。
大城市的故事不好講。小城市的煩擾是沒有被人們記住,大城市的憂愁卻是被人們記得太牢。
這不是“凡爾賽”。記得太牢的,往往是城市的“刻板印象”:城市最為突出的元素,描繪者其實不甚了了;單一面的城市印象太深刻,看不到城市的另一面。
我們發現,活躍在熱搜榜的大城市沒有老調重彈,而是呈現出新態勢。
出新有兩層含義:北京講述的“故宮六百年”,將人們熟知的故事講到極致,讓刻板印象清晰化;古城麗江講述教師張桂梅的故事,講述她如何將三千多名女孩送出大山,話鋒轉向城市鮮為人知的另一面。
瘟疫是經典的母題。2020年,我們不出意外地發現,“抗疫”無意間變成眾多城市出新的題材。該題材的“頂流”毫無疑問是武漢。醫護人員的援手,快遞小哥的義舉,武漢市民的感恩行動,烘托出“英雄之城”和“感恩之城”的鮮明形象。
暖心的還有地方政府。從東莞的“留人”到廣州的“助人”,再到成都的“惠民”,地方政府均呈現良好親民形象。多地政府考察學習長沙“房住不炒”經驗,是對“宜居長沙”印象的清晰化;而“錦鯉女孩”楊超越落戶帶火的上海臨港,則展現出“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政府形象。
出新浪潮中,我們愈加期待,那些熟悉的城市不斷呈現新的符號元素——從建筑、街道和平民,到以往被遺忘的風景,帶給人們驚喜。
流行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魔力,讓“一小撮”城市成為家喻戶曉的“頂流”?
許多人立馬想到技術賦能,或者說互聯網平臺的“社交紅利”。一些城市的“爆紅”,往往都是從微博、抖音等互聯網平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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